赌石小子 第161章 慈善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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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东说道：“简单开个会，下一步该怎么安排。”

陆良说道：老戴，我得回去了，腾市那一摊子我得赶紧处理掉。

戴东回答：“抓紧时间处理完，京城那边太缺人了，完事了赶紧过去，吃住都不用你管，我给你安排。”

楚天翔说：“吴会长的事怎么处理？”

谭辉说：“说好了，晚上谈，张会长也提出了类似的要求，希望我们把这次活动做成定例。”

楚天翔说道：“做成定例也可以，上下半年两个地方各一次，我们的销售压力也小，也不牵扯精力。”

戴东说：“这次活动搞得好，一是依赖于货品质量高，二是形式比较新颖，不像传统拍卖那样，你争我夺的，而且好多翡翠圈外投资的，你让他们参与拍卖指定不行，不懂得核算价格，怎么出价都觉得高。咱们这样明码标价，你不买有的是人买，转身石头就没有了，所以也刺激他们快速出手，看似利润低了，但周转起来快多了。”

戴东又说道：“心怡，明后天带着你的团队回京城，把外边两个小子也带走，那个小林的提成问题我解决完了。”

“陆良明天回腾市，你辛苦点，今晚陪着老谭去跟坪州的吴会长聊聊，就算正式露面了，我和天翔有点别的事要处理。”

“一会儿天翔告诉李杰和新来的那个小伙子去宾馆把剩下的石头拉回来，心怡你带着张丽过去把账给人家结了，都花的什么钱只有你清楚。”

会散了，安排完其他事，戴东叫上楚天翔两人开着帕沙特来到瑞宁江广场，找了一个茶棚，坐了下来，要了一壶茶。

戴东：“天翔，首先我得检讨一下自己，在你的问题上我有点自以为是了。”

楚天翔一听，刚要说话，戴东说：“别打岔，听我把话说完。”

“天翔，欧叔把你交给我，一直以来我们相处的都很融洽，公司也按照预定的目标在往前走，你进步也很快。但我忽略一个问题，就是你跟你陈叔待的时间有点长，自觉不自觉你在学他，包括为人处世，包括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思维方式和方法，这不是说他不好，而是你陈叔自有自己的生存法则，这不太适合你。”

“你陈叔自幼孤苦，没念过几年书，一直在社会底层生活，所有的知识见识都是来自于自身的体验，没人教他，这一点跟你不同。你没发觉吗？你陈叔特别擅长在没有缝隙的事务中找到解决问题的突破口，就是歪点子特别多。”

楚天翔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这点他非常赞同。

“他是在没人帮助下成功的，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对手任何一个小漏洞都会被他抓住，直到被他放大并打倒，他就是在这种年复一年以弱胜强的争斗中形成的思维定式。”

“当初对付欧阳不凡，包括这次对付乔麟，你们爷俩用了太多的阴谋诡计，鬼主意歪点子一个连着一个，就是没用堂堂正正的方法，我不是说那些主意点子不能用，而是你们有绝对的实力碾压对方，为什么不堂堂正正打一架？”

“你读过佛家经典，你应该知道‘正见，正念，正思维’的含义吧？没有正向思维，就没正确的见解，没有正确的执念，你就会走偏的，要学会正确面对问题，正面思考问题，正面解决问题，而不是钻空子，找捷径，这不是你应该学的东西。”

戴东停下，喝了口茶水，他说道：“好在现在时间还短，你自己也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了，下半年大学开学，我会安排你去京城上学，先上本科，你喜欢什么专业，喜欢哪所学校可以告诉我，我来安排，但是，无论你学什么专业，根据你的特点，我还是建议你多看点哲学方面的书，这玩意枯燥无比，没有老师教自己很难学的。”

楚天翔听了戴叔叔的一番话，也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最近一段时间困扰自己的问题迎刃而解，他的心情爽快极了。

楚天翔给戴东的茶杯里倒满茶，说道：“戴叔，我也知道自己有问题，就是没你想的这么透彻，所以，我跟陈叔说要去上学，就是想换个环境，看看能不能改变自己。”

戴东语重心长地说：“不要改变自己，你现在做得很好了，只是需要系统学习一下，你的知识结构太杂乱了，需要好好整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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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东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事啊。

不谈了，回家。

戴东要仔细想一想这两件事到底怎么办，都是好事，可千万别办砸了。

楚天翔难得早回家一回，一进大院就看见师父跟几个人在亭子里喝茶，年纪都不小了。

欧老爷子一看见楚天翔，连忙说道：“看看，我徒弟回来了，问问他就行了。”

楚天翔纳闷，怎么这里还有自己的事？

他走过去跟那几个人打了声招呼，就坐了下来，人叫不上名字，但知道都是村里的人，脸熟。

欧老爷子说道：“天翔，村里小学想盖几间房子，报上去了，上面没给批钱，这不就想跟村里做生意的化化缘，看看能不能凑一凑把这问题解决了。”

看来师父是想帮这个忙了。

多年来，师父很少跟村里的人打交道，自从自己出去开公司以后，师父也是放开了心结，静极思动，没事就到村里跟老人们聊天，偶尔还喝顿小酒，村里的大事小情也跟着参与参与，你还别说，这人一旦放松了心情，原来后背总是隐隐作痛的感觉都减轻了不少，人也开朗了不少。

楚天翔问道：“村长，需要多少钱啊？”

村长是个老头，他小心地说：“估计有十万块就够了。”

楚天翔想了想，说道：“如果地方够大就多盖几间吧，小孩子学习是大事，别委屈了他们。”

他对欧老爷子说道：“爷爷，明天我给你拿来二十万现金，你再交给村长他们。”

村长几个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楚天翔对欧老爷子说：“现在好多村小学都破烂不堪，师父你要是有时间，没事转转，看看不行的能帮衬就帮衬一把，修桥铺路，扶助孤寡，这也是佛家精义。”

欧老爷子慈爱地看着楚天翔，问道：“你现在在看佛经？”

楚天翔顽皮一笑，说道：“我都**师了，怎么也得背点佛家偈语呀。”

欧老爷子气的笑骂道：“世上怎么有你这么不着调法师啊。”

楚天翔站起身来，说：“我先上去看我妈，回头吃完饭再下来陪您聊天，还真有事找您。”

来到二楼，母亲弄了个躺椅在楼道里躺着，眯着眼睛，怀里抱着收音机，咿咿呀呀似乎在听什么戏曲，看着精神状态明显比以前好多了。

看见母亲没发现自己，于是蹑手蹑脚走到母亲身后，一下把母亲的眼睛给蒙上了，以前家里穷，吃饱饭都成问题，哪有心思开玩笑啊，现在看见母亲身体状况是越来越好，他是满心欢喜，和母亲也开起了玩笑。

“儿子，你回来了，吃饭了吗？”母亲想都没想开口就说道。

笑嘻嘻的放开手，楚天翔回答道：“妈，今天事儿少点，回来的早，还没吃呢，一会我自己去做点米线，您歇着。”

他边往屋里走，边问道：“妈你听的这是什么呀？”

“这是苏州评弹。”母亲说着，也跟他进了屋。

楚天翔心中“咯噔”一下，他似乎知道母亲是哪里人了。

以前也见母亲听这些曲子，他都没往心里去，也许是年纪大了，心思开始逐渐缜密起来。

苏州评弹是著名的曲目，楚天翔还是在书本上知道的，这东西只能是当地人听得懂，外地人哪怕你在苏州住上十年也未必能听懂，方言感太强了。

楚天翔现在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走出去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家世的秘密。

父亲是谁？人在哪里？母亲是哪里人？为什么母亲会流落到瑞宁，要知道二十年前，这里交通极其不方便，进来困难出去更困难，那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呢？

一系列的问题困扰着楚天翔，但他知道，没有师父的首肯，母亲是不会说的。

吃完米线，陪着母亲聊了一会天儿，看着母亲身体变好，楚天翔暗自叹了一口气，这就是钱的力量，没钱怎么看病？

而且hk那个小姑娘不计成本地往家里寄东西，吃的用的，尤其是补品，快堆成山了，楚天翔劝了几回，没用。

服侍母亲休息，然后楚天翔下楼，他还有点事要跟师父谈，老爷子还在亭子喝茶，这老头没有什么爱好，喜欢喝茶独处，钓鱼还是被困在这里之后学的。

楚天翔来到老爷子身边，说：“师父，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老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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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东一宿没睡好，脑海里都是楚天翔的事，到最后也没想出什么万全之策，想想实在是没办法，只能跟对方实话实说了，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在一起，****的，一旦出点事，就他们这一伙人捆在一起也担待不起啊。

今天事情不多，陆良走了，戴心怡今天也领着团队走了。陈正升下午才领着那帮老乡从腾市回来，到时候大家把下一步工作安排一下，就得回京城了。

走之前得把楚天翔的事处理干净。

戴东没去公司，等着快到中午的时候，他拿起电话给曾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曾宁在电话里说：“戴叔，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戴东说道：“阿宁，股份的事昨天我还没来得及说，有些新情况我得跟你说说，第一，就是天翔想下半年去京城上学，我们都同意了，但公司这边如何处理，也许还牵扯到股份转让，我们还得开会谈论一下。”

曾宁说：“这件事爷爷知道，他说先给天翔在hk大学办个学籍，然后直接交换到京城大学学习，这是大学之间惯例，没问题。至于hk大学这边，我们每年都有捐款，手里有入学名额的。”

“爷爷也说了，让戴叔你办也能办成，但难免暗箱操作，太麻烦了。”

戴东闻言大喜，老爷子这事办的牛x！

他自己也能办，但也正如老爷子说的，暗箱操作少不了，不如现在这样办的光明磊落，让人挑不出来一点毛病来。

在国外，向大学捐款是有免试入学名额的，这都是明码标价，捐多少钱给多少入学名额，hk也不例外。

戴东又说道：“第二件事有点麻烦，就是天翔和曾静的关系，这件事怨我，我关注不够，昨天我了解了一下，天翔说曾静已经来瑞宁三次了，我是一次也不知道，而且要不是因为老陈整天和天翔在一起，天翔不知道去hk多少次了，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很亲密。”

曾宁一想就知道了，曾静在家里人默许两人关系以后，自己偷着去瑞宁的，指定是翘课了。

这小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戴东又说道：“天翔是被我逼得没办法才说的，还再三叮嘱我不要告诉你们，所以，你们处理这件事要考虑这个因素，别让两个孩子产生隔阂。”

曾宁长叹一声。

她是爷爷的保健医生和私人助理，家里的大事小情都归她负责。

自己这个妹妹也够凶猛的，这好几千里的路，说去就去，从上次公开关系到现在也就两个月左右的时间，这就跑去两回了，又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丫头。

曾宁说：“戴叔，这是个新情况，我得跟爷爷说一下，至于怎么办，您等我电话。”

等到中午，电话也没来，戴东只好先去公司了。

楚天翔正带领着张丽几个人打扫卫生，这一段时间人来人往的，公司乱的不像样子，四个年轻人干的热火朝天，谭辉却稳坐钓鱼船一样坐在亭子里喝茶。

戴东走过去，坐在凳子上问道：“昨晚谈的怎么样？”

谭辉给戴东倒了一杯茶，说道：“谈的挺好，吴会长也算是仁至义尽，费用，人员他们出，就要百分之五，但我们我要保证料子质量不低于这次。”

“这就是各取所需，吴会长他们有客源，我们有货，而且我们的货品质量好，价格低。”戴东总结道。

谭辉笑了：“谁都不是傻子，吴会长看到我们的销售额了，三十块一块没剩，小房间里的剩下不到四分之一，怎么算账都是赚得多。”

他又接着问道：“下一步怎么安排？”

“等老陈回来吧，我们几个股东开个会，商量一下工作，天翔去京城上学的事定了。”

“定了，这么快？”谭辉有点吃惊，戴东这事办的利索。

戴东苦笑道：“不是我办的，孙老爷子能量大，直接从hk办过去的。”

下午三点，陈正升才回来，两台车大家换着开，倒不觉得累，戴东见他精神还好，就直接开会了。

戴东说：“京城投资公司现在还在摸索阶段，等陆良到位后才能进入实质操作，我在这方面也属于初学者，招来的员工信任度不够，我不太敢放手，所以进展不大。会所正在装修，一时半会儿还干不完，这块有老谭和心怡负责，我接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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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升说道：“要我说，不如看得长远一点，如果天翔长期不在，这里的业务基本就没有了，留一个看摊儿的就行。”

“张丽可以回京城学点真正的财务知识，要重点培养。别总在这里记流水账，钱是挣了不少，但对她成长一点好处也没有。另外，李杰这孩子不错，忠诚度高，不笨，就是见识短点，把他也调到京城，到戴心怡手下干两年，锻炼锻炼，如果培养出来，绝对是一把好手。”

“咱们公司现在就培养了这么两个人，而且忠诚度高，人也聪明，为什么不给他们点机会呢？我们这发展壮大起来，他俩也是给以后来的员工树立个榜样嘛。”

“哎呀我去，这老陈也能一鸣惊人啊。”戴东和谭辉有点刮目相看了。

戴东说：“我看行，毕竟是跟着咱们创业的老员工，不能亏待了他们。”

楚天翔也说道：“我同意。”

陈正升贱兮兮地对谭辉说道：“李杰和张丽是不是在搞对象？”

谭辉白了陈正升一眼，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

楚天翔又说道：“这里只留腾骏一个人不太方便，有个大事小情一个人忙不过来，不如把李杰的姐姐也招进来，两个人在一起有个照应。”

“他姐姐叫李萍，性格开朗，跟张丽有的一比，现在在一家房产中介上班，一个月也就两千多块，忠诚度没的说，我们原来就认识。”

陈正升见过李萍，说道：“我觉得可以，腾骏那小子不太爱说话，有李萍在，一旦外部有点什么事，李萍绝对能处理好。”

戴东说：“老陈，这里你是总经理，你要看着行，你就和天翔决定吧，这俩人我都不太熟悉。”

谭辉言简意赅：“我同意。”

话音刚落，戴东的电话响了，戴东拿起来一看，曾宁打过来的。

“稍等。”戴东对着电话说了一句。

说完连忙起身，往屋外走去，这个电话的内容可能是不让这些人听见的。

来到外边，看看四下没人。

“说吧。”戴东对着电话说道。

曾宁在电话里就说了一件事，老爷子的意思是让戴东先跟楚天翔的长辈沟通一下，然后曾梵霖去瑞宁，代表曾家商量订婚的具体事宜。

戴东问道：“什么时间过来？”

曾宁沉吟了一下，说道：“当然越快越好，我爷爷想先让你问问天翔的态度，然后是他母亲和师父的态度，最好今晚给我回信，我这边再决定大哥什么时间过去，当然到正式订婚的时候我父亲和二叔应该过去，爷爷去不去还得看情况再定。”

“我们这边已经跟阿静谈完了，订婚的事她同意，估计订婚这事，这丫头今晚就能和天翔说，现在他妈他爸正数落她呢，现在她没时间跟天翔沟通，这小妮子胆子越来越大，有点不服管了。”

戴东接着问道：“那股份转让的事是不是停下来？”

曾宁说：“这件事要一起谈，回hk之后，我爷爷后悔了没见蒙查爷爷，两个人都年过古稀，我爷爷有点害怕见不到蒙查爷爷了，所以先让我大哥慢慢渗透给蒙查爷爷，一个是看方便见面不，二是怕老人见面了一激动身体受不了。”

“上次我爷爷听到蒙查爷爷的消息，差点晕过去，整个神志都不清了，给我也吓得够呛。”

戴东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有点大，还牵扯老一辈的事情，我还是先跟天翔的母亲和师父说一下吧，你等我消息。”

放下电话，戴东长出一口气，事情到了关键的时候，两个年轻人热恋可以，但上升到婚姻层面，就必须慎重了，任何一方的人有一点犹豫都可能出现巨大的波折，而且这不单单是婚恋的问题，还有老一辈的交情，巨大的商业利益，还有楚天翔一团乱麻的身世。

来到亭子里，戴东一个人坐下来，沉下心他要好好想想这些事情。

楼上开会的三个人等了半天不见戴东回来，出来一看，怎么一个人跑到楼下自己喝茶去了，陈正升要下楼，被谭辉挡住了。

他说：“老戴有事，可能还是很大的事，先别打扰他。”

“你怎么知道？”陈正升问。

“我是神仙，行了吧。”谭辉瞥了他一眼，转身进屋了。

“切”

陈正升撇撇嘴：“好像神仙里没有姓谭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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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会戴东明显不在状态，楚天翔倒是兴奋异常，无论什么议题都是抢着说，陈正升腹诽道；“这小子今天的表现不正常，像是被老戴打了鸡血了。”

公司现在还有不到一百块石头，品相很好，就是应付坪州吴会长的活动还缺两三块顶级刺眼的，这就需要慢慢踅摸了。

公司现在账面资金有两百亿出头，超过两百亿的主要原因一是这次活动的销售收入，另一个就是跟乔麟对赌变现的收入。

按照现有的资金，收购任何有发展的新型公司都没问题，下面就是看戴东和陆良的本事了，

人员安排也是按照楚天翔上学的时间来，李萍先招进来，熟悉一下工作，记点流水账应该没问题，毕竟是高中毕业，这在山区，是很难得的高学历了。

下一步，楚天翔和陈正升准备去英江看看，那里从缅dian过来的赌石比较多，毕竟是山区，边境管理不严，但英江地方小，客源少，一般石头过来摆放一阵子就往瑞宁或腾市转了。

英江有个夜市，比瑞宁的规模大，大点有限，但新货多，好多都是刚从缅dian过来的，这一点非常有吸引力，还有就是不定期的公盘，赌石很多。

零零碎碎好多事情安排完，戴东又拉着楚天翔走了。

陈正升贼兮兮的对谭辉说：“老戴这是要跟楚天翔单干，不要你了，老谭。”

谭辉一巴掌拍在陈正升后背上，说道：“别瞎说，估计是hk的事。””

戴东和楚天翔一起回家，他要找楚天翔的母亲和师父先聊聊。

来到家里，戴东先跟欧老爷子打了声招呼，俩人坐下聊天，楚天翔上楼请母亲下楼。

楚天翔被撵到楼上看书去了，三个人坐下，戴东开门见山的说道：“欧叔，夫人，你们都见过曾静，那孩子家教很好，贤惠善良，善解人意，跟天翔也合得来，阿静的家长委托我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看能不能先把孩子的关系定了？”

“阿静的家族是hk的顶级商业家族，在国内外都有一定影响，他爷爷在国内还有很高的政治地位，口碑非常好。现在是她大伯在主持家族事务，他的父亲是hk著名的大律师，母亲没有出去工作。”

“她的家教很严，从来没有过不好的传闻，现在在hk大学读三年级，学中文的，今年二十岁。”

良久，天翔母亲悠悠地说道：“只要我儿子愿意，我没意见。”

老爷子接着说道：“还算知情达理，大家族门槛高有什么用？我都准备直接绑了跟天翔拜堂成亲了。那个小妮子挺好，是个贤内助，将来嫁到内地来，跟他家族有什么关系，有钱没钱的，我徒弟不缺钱。”

他回头看了一眼楼上，说：“过几天，天翔就是燕京大学的学生了，比谁差？”

这老爷子似乎对对方的经济实力非常看不惯，他自己出身高贵，对钱财看得很淡，拿钱说事，只会让他反感，这是骨子里带来的傲气。

戴东苦笑道：”欧叔，我这不是简单介绍一下吗，曾静身上没有那种富家女的傲气和坏脾气，我给你们说个事，你们听听。”

戴东就把曾静跟家里吵架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尤其是说道“天翔哥很穷的”梗，两个人都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天翔母亲想了想，还是决定说点什么，她对戴东说道：“戴家叔叔，你知道姑苏四大家族吗？”

“顾，陆，楚，吴。”戴东脱口而出。

妇人犹如换了一个人似的，头微扬，神态高傲，双眸炯炯发亮，面带微笑地说：“我叫楚秀，来自楚家。”

戴东大惊失色。

姑苏是华夏历史最最著名的地区，没有之一。人杰地灵，历朝历代人才辈出，这其中又以顾，陆，楚，吴四大姓最为突出，而且出了好多名垂青史的人物，这些家族都有上千年的历史，甚至有些都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代，算是华夏最古老的簪缨世胄，钟鼎人家。

姑苏望族注重家风，诗礼家国，忠于国事，和睦邻里，严守规约的风气传承上千年，纯美的家风，让贤人辈出，简单的一个例子，从建国到现在，姑苏城出了五百多位院士，听着都吓人。

别的地方所谓传承几代的大家族，出个进士就得立牌坊，昭告祖宗，在这四大家族里，不做到尚书，大学士之流好意思立牌坊？家族里进士都是路人甲，路人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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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翔和陈正升去英江了，潘有为随行。

英江距离瑞宁一百多公里，开车需要两个多小时，全是山路，蜿蜒曲折，但道路两边的风景非常优美。

瑞宁有条江叫瑞宁江，英江也有条江，叫大英江。英江是县，县城整洁，但很小，买卖翡翠主要就在两条街，兴福一街和兴福二街，围绕着这两条街还有不少宾馆也是翡翠销售地，英江翡翠整体规模不大，但好多翡翠都是从拉扎镇过来的，这里是第一道销售端口，所以总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好货。

三个人开车进了英江，潘有为开车，直接把车停在了一个很大门脸的翡翠店门口，三人下车，就见从大门里走出一个人，热情地向潘有为打招呼：“老潘，等你半天了，快点请进，两位朋友往里请。”这个人很热情，四十多岁的年纪，清瘦，看着就是个干练的人。

潘有为一边往里走一边说：“老李，别那么客气，有好东西赶紧拿出来，我这可给你带来的是大客户。”

李老板笑容可掬，对陈正升二人说道：“到我这儿来就是给我老李面子，晚上请二位坐一坐，老潘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几个人落座，李老板开始沏茶，他说：还没请教二位朋友大名，潘有为介绍说：“老李，这位年长的你叫陈哥，晋省人。”

潘有为又一指李老板对陈正升说道：“李博芳，这家店的老板，缅dian华侨，在英江绝对是大佬级别的人物，人敞亮，爱交朋友，石头很多。”

陈正升和李博芳赶紧握了握手。

潘有为又一指楚天翔对李博芳说道：“楚天翔，陈哥的合伙人，赌石高手，瑞宁人。”

李博芳正在往茶杯里续水，听到潘有为的介绍，手一哆嗦，滚烫的开水直接倒在桌子上，李博芳没顾上这些，他放下水壶，问道：“你就是楚天翔？”

“是啊。”

三个人都有点发蒙。

李博芳也有点感到自己的反应过度了，他笑着说道：“是这样的，楚天翔这三个字我可是如雷贯耳啊。”说着他伸出双手，热情地说道：“今天可看到真人了。”

楚天翔觉得好笑，我有这么出名吗？

李博芳接着说道：“腾市庄胜你认识吧，那是我的兄弟。”

楚天翔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连忙说道：“我和庄大哥非常熟，我们前两天还通电话了，他现在在坪州。”

“庄胜对你可是赞不绝口啊，坪州一仗就把滇南人的威风打出来了，回头就在他那儿收了一百多块高货，差点没把他吓死，他跟我说，这楚天翔家里的大人还真是放心，那叫一个多亿啊，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花出去了，陈哥，这是说你吧。”

陈正升笑而不语，还有点洋洋自得的感觉。

李博芳又对陈正升说：“陈哥，黄汉你们认识吧，前两天我去他那儿，他和我说了那天赌石的事了，你们把乔麟直接打趴下了，tm的，那小子太不是东西，这回算是脱层皮了。”

陈正升说道：“老黄可是老朋友了，我们三天两头在一起喝酒，以后老李你去瑞宁，一定要打招呼，我们几个好好喝一顿。”

李博芳转移话题说道：“陈哥，你可是大户，这次来英江，可得多照顾照顾兄弟的生意。”李博芳把姿态放的很低。

又轮到陈正升吹牛x了，他大手一挥，说道：“都是自家兄弟，别说照顾不照顾的，看上的指定拿下，价格不是问题。”

他回头对楚天翔说道：“天翔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楚天翔闻言站起身来，对李博芳说：“李总，我去看看石头呗。”

李博芳答应一声，连忙起身领着楚天翔往里边走，他边走边说：“天翔，我这里石头不多，你先看看，有没有对庄的。我仓库里还有很多老料，但我基本不给别人看，都是家父当年存下的。”

楚天翔心想，这李总有点缅dian人的意思，先给你看一点，要是一块不卖，那后面的石头你就甭想看了，说仓库里还有很多，这是吊我胃口啊。

走进一个走廊，两个人来到里边一间屋子，屋子很大，足有五六十个平方，屋里乱七八糟摆的都是原石。李博芳说：“天翔，这些都是价格不太高的。”说着随手又打开对面屋子的房门，说道：“这间屋子里的石头质量好点，你随便看，我去陪陈哥聊天。”说着，他叫过来一个小伙子，叫他陪着楚天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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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楚天翔终于把三个屋子里的石头都看完了，一共抬出去十五块石头，看抬出来这么多石头，李博芳有点神不守舍，连潘有为都有点蒙了，天翔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楚天翔来到大厅，三个人都站了起来，走到石头面前，楚天翔开口了：“李总，地上的石头我都喜欢，但是就看价格合不合理了。”

他蹲下，把十五块石头分成了几堆，然后一指大屋子那三块石头说：“李总，这三块什么价？”李博芳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块石头，一块黑乌沙，两块尖堆红蜡壳，他心算了一下地说道：“三块80万，基本是成本价了。”

楚天翔摇了摇头说道：“有点贵，大块的尖堆多少钱？”

“40万。”

“小块的尖堆多少钱？”

“35万。”

这两块尖堆场口的石头表现都挺好，上面都有点状的松花，而且这种石头很容易出手镯。

楚天翔自言自语道：“剩下这块黑乌沙要五万。”

李博芳点了点头。

楚天翔对李博芳说道：‘这三块我再考虑一下，这四块什么价？他一指第二个屋子里的石头。

“四块一百六十万。”李博芳感觉有点不对劲，但不知道哪里出现问题了。

楚天翔指着表现最好的一块白岩沙皮问道：“这块最贵了吧，什么价？”

四块石头楚天翔分别问了三块的价格，又自己算出来最后一块的价格，然后还是说考虑一下。

楚天翔把最后的八块石头分成了三组，还是先问每组的价格，然后问表现最好的石头的价格，比如那块冰种莫西沙脱纱料，那块石头价格高达六百万，说实话，楚天翔六十万都不买。

最后一块石头的价格都是他自己算出来的。

楚天翔问完所有价格，他看着石头沉默不语，三个人都紧紧盯着他。

楚天翔开口了，第一个屋里的三块拿了最后的那块，第二个屋子拿的也是最后一块，剩下三组也都是拿的最后一块。

什么情况啊？陈正升和潘有为没明白，前面表现好的都没看上？，但拿出来干嘛？那么沉，那么大，来回搬动锻炼身体？

李博芳却有苦说不出来。

第一次与陈正升和楚天翔打交道，虽然庄胜说楚天翔很有实力，但李博芳理解为楚天翔就是钱多的富二代，陈正升一进门，还是晋省的，那指定是煤老板了，楚天翔钱多还敢乱花的证据来了。

那就刀磨得快点，宰的狠一点。

楚天翔问每组的价格时候，李博芳加的价格水分很大，等楚天翔问表现最好的石头价格时，他以为楚天翔指定看上了，所以每组第一块表现最好的那块石头水分也加的更多，以此类推，等到最后一块，基本就没水分可加了，毕竟每组的价格事先说好的。

等到楚天翔说每组就要最后一块的时候，李博芳知道上当了：‘那些表现好的石头是楚天翔拿来当托的，他实际想买的就是最后一块，虽然这最后一块不见得是一组里最差的，但绝对是最不显眼的。’

如果楚天翔单独问最后一块的价格，绝对要比现在的价格高得多了，楚天翔用了很笨但绝对实用方法就把自己套住了，自己作茧自缚，把价格水分都挤干了。

卖东西的能找托儿，这买东西也找托儿了，李博芳欲哭无泪啊

要了五块石头，最便宜的才五万元，最贵的两百多万，楚天翔加了一下，总共四百六十五万。他拿出银行卡对李博芳说道：“李总，刷卡吧，四百六十五万，我不讲价了。”

看着楚天翔略有深意的笑容，李博芳咬咬牙，抱拳冲着楚天翔说道：“老李做得不对，天翔见谅了。”说着接过银行卡，过去刷卡了。

说实话，这笔生意不算小了，但利润太低，百分之十多点，再给潘有为百分之五的‘白卡’，基本就白玩了，就怨自己每组前面几块加价太狠，留给最后一块的价格空间太少了。

陈正升和潘有为都一头雾水的没看明白，怎么交易成了，李总还不高兴？

再坐下聊天的时候，李博芳对陈正升和楚天翔二人的态度明显高涨了许多，而且没有了财大气粗的感觉。

因为晚上陈正升和楚天翔要逛夜市，李博芳就把晚饭时间放到了晚十点，这回，他是真心实意要请两个人吃饭喝酒，四百多万，说花出去就花出去，根本没犹豫，他还想明天让楚天翔再看看他的其他料子，这两个人不缺钱，敢出手，这种大客户现在真的很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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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江的夜市就在幸福一街的路口两边，出了幸福一街就是一条主干道，但现在街道两边都是摆摊的，影响交通是必须的，倒也显得热闹，车水马龙的。

每个摊主都是坐在小凳上，一块一米见方的白布或塑料布摆在前面，上面放着石头，客人来回走动，看见合适的就蹲下仔细看，与摊主商量价格。

楚天翔三个人随意地在人群中走动，大石头很少，绝大多数都是一公斤往下的小石头，楚天翔随便拿起几块看了看，品相还不错，楚天翔对陈正升说道：“陈叔，自己看看，喜欢的就买两块切着玩，都不大，买回去也没什么用。”

陈正升本来非常喜欢赌石，否则也不可能认识楚天翔，但一年多的时间，他基本没怎么碰过石头，有楚天翔在，研究石头实在没意思。现在听了楚天翔的话，兴趣大增，自己研究自己切，切涨切跨都无所谓，重在参与，好玩得很。

他自己一个人往人群里走去，自己挑石头去了，楚天翔和潘有为还是漫无目的的闲逛。

两个人来到一个小姑娘的摊位，这个小姑娘摆的都是后江小料。

楚天翔和潘有为蹲下仔细看了起来。

后江是翡翠最古老的矿区之一，以出产小块水石闻名，早年，每年雨季，山洪爆发，大量后江石头被翻出地面，随着泥石流布满河床，矿工们再到河床里采挖。

当时的后江石头没有超过三百克的，但品质都是超级好，要色有色，要种有种，绝大多数的后江石头都是戒面料，而且做成成品几倍的翻色。

到最近几年，后江这种冲刷出来的产量越来越少，急的矿主们直接上山去挖了，就是现在的新后江料子，小的也有，几十克甚至更小，大的竟有几公斤重，但品质却差的太多，色灰暗，种差，裂多，成材的很少，偶尔也会有老的后江料子出现，但价格惊人。

两个人蹲在那里一个一个的看，潘有为也是行家，他看中的就放在一边，楚天翔到没有特意往外挑，蹲了二十多分钟，楚天翔腿实在蹲麻了，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潘有为细挑慢选最后挑出了三块，都是几百克的小料子，他问小姑娘：“美女，这三块什么价格？”

小姑娘看样子只有十六七岁，穿着很朴素，她看了一眼石头说道：“老板，三块要价四千。”

潘有为笑道：“说卖价。”

“卖价三千，老板，这都是老后江的料子，你这三块都有色，赌出一个戒面就是几万的东西。”

“小美女，别忽悠我，就这点色还出戒面，给个实在价，我都要了。”

“两千五，一口价，不能再少了。”

潘有为开始发挥的口才，一会儿开些不伤大雅的玩笑，逗得小姑娘格格直笑，一会儿又威逼利诱，连晚上请宵夜都说出来了，最后以一千八百元成功拿下三块小后江料子。

付完款，潘有为起身要走，坐在地上的楚天翔，伸手拿过一个比鹌鹑蛋大不了多少的石头，问小姑娘：“这块多少钱？”

小姑娘一直注意这个帅哥，可他就是不说话，反倒这个油腻大叔话多，挺逗的。

小姑娘赶紧说：“帅哥，这个八百。”

楚天翔微笑地看着小姑娘，说道：“二百，我就拿着。”

小姑娘没犹豫，说道：“给你了帅哥。”

楚天翔对潘有为说道：“潘哥给二百块钱。”

潘有为不疑有他，掏出二百元钱递给对方。

楚天翔站了起来，对小姑娘说道：“一会儿给你发红包，别走啊。”说完，他和潘有为走了，小姑娘一头雾水，没明白什么意思。

楚天翔对潘有为说：“潘哥，找个地方把那个小石头切了，应该有点惊喜。”

然后，他一指前面一家亮着彩灯的翡翠加工店，两个人往那里走去。

潘有为从兜里拿出楚天翔挑的那块石头边走边看，没什么特别的，有点色花，很小，面上没裂，这倒少见，但就这点跟大米粒一样的色花也出不来戒面啊？

来到店里，跟老板一说，老板看着跟大拇指大小的石头，哭笑不得，问道：“这怎么切啊，再切一刀就没东西了。”

潘有为也回头看着楚天翔，楚天翔笑着对老板说：“就用你的牙雕机把皮剥了，多少钱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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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分开围观的人，来到楚天翔和潘有为跟前，颤巍巍地说道：“老板，几十万了！”说着，他把石头递给了了潘有为。

潘有为打开手电一看，石头基本剥完了，外边皮壳和里边白色的肉都基本去掉了，现在就是一个大绿玻璃球一样的东西。

“两个大戒面，冰种勉强。”楚天翔看着说道。

潘有为仔细看了看，然后递给楚天翔，意思让楚天翔收起来。

楚天翔说道：“钱是你掏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随后又说：“潘哥，赶紧给钱走人，这人越来越多了。”

潘有为知道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把玻璃球放进兜里，赶紧和老板结账，他多给了两千块钱，算是红包。

老板千恩万谢的，人家发大财，自己发小财，在自己店里切涨了，对店的口碑绝对是好事，而且切涨了，按理是应该放烟花的，看来这两个人是不想张扬，也只能随着客人的意思了。

见事主走了，人群也就渐渐散了。

潘有为现在才知道楚天翔为什么跟那个小姑娘说要给她发红包，这兄弟有透视眼啊！

这块石头最初自己指定看过，但一点印象也没有。

两个人往小姑娘的摊位走去，潘有为知道楚天翔的意思，这就是给他机会，让他发点小财，这个兄弟太会做人了。

这事要是说谢谢就太矫情了。

来到小姑娘的摊位前，潘有为拉开手包，拿出一叠钱，对小姑娘说：“小美女，你的石头切涨了，这是给你的红包，这可是这位帅哥给你的，还不谢谢他。”

小姑娘看见那两个人去而复返，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等见到潘有为递给她一万块钱的时候，先是满脸的惊愕，然后满脸通红，不知所措。

她都忘了把钱接过来，边上摆摊的人连忙大声说：“赶紧把红包接过来呀，还不谢谢老板。”

小姑娘这才如梦方醒，双手接过那叠钱，深深地给两个人都鞠了一躬，说道：“谢谢老板的红包，谢谢。”小脸通红，满脸的兴奋感激之情。

楚天翔心道：“赠人玫瑰，手有余香，虽不算恰当，但意思到了。这点钱虽不能让小女孩改变什么，但她今晚的快乐却是发自内心的，这，就够了。”

两人发完红包赶紧走了，要不一会儿人又聚集上来了。

闲溜达着，潘有为感叹道：“天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的赌石水平，啧啧，瑞宁城我没见过比你高的。”

楚天翔谦虚地说道：“赌石这玩意有运气成分在里头，谁也不能一看一个准，那就不叫赌石了，叫抢钱了。”

两个人又开始淘货，但好运气没了，两个人都没淘到心仪的，而且，两个人发现，后面总跟着几个人，他们看完的石头那几个人马上拿起来探究一下，然后再紧紧跟着他们。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由得苦笑，潘有为说道：“看看陈哥在哪。找他去吧，石头咱俩是看不了了，这总有尾巴也不方便啊。”

楚天翔打电话给陈正升，没人接，也是的，现在夜市人多嘴杂，人声鼎沸，电话响铃声根本听不见。

两个人也不想再看石头了，就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在路边的石阶上闲聊。

楚天翔说：“潘哥，下半年我可能去外地上学，这边公司你得帮我多照应一下，新来的那个腾骏在公司留守。，还有一个人就是李杰的姐姐，他俩是两口子。”

潘有为连声答应，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也就是偶尔过去看看。

他问道：“那个张丽和豆豆去哪儿？”

楚天翔回答道：“张丽和豆豆都调到京城工作了，但随时这边有事还要回来。”

潘有为羡慕地说道：“天翔，跟你干活就是爽快，豆豆这回算是鲤鱼跳龙门了。”

楚天翔说：“潘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别客气，你说。”

“我去上学，但这边的生意还不想完全丢掉，就想请你在这边帮我找石头，价格高点，品相好点，如果是老料什么样的都行，你也知道我对石头的喜好，可以随时给我发图片，我看好了就回来，一旦成交，我给你留百分之八，至于卖石头那边给多少我不管。”

潘有为心中暗喜，他连连说：“这事没问题，瑞宁英江我都熟，想看什么样的料子都能看得到，但别百分之八了，还是按行规来吧。给自家兄弟帮忙，我拿钱都不应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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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江的生活气息比瑞宁还要慵懒。

绝大部分翡翠店铺都在十一点左右才开门，这里没有早市。

楚天翔昨晚酒喝的有点多，早晨起来吃完早点又睡了回笼觉，到中午起来的时候，才感到精气神回来了。

三个人今天要逛的是英江的几个宾馆，这几家宾馆基本都是缅dian人在里边摆摊，一个标准间是一个铺面，整体规模都不大，典型的脏乱差，灯光灰暗，味道异常难闻。

但这里最大的优点就是翡翠原石都是从缅dian过来的一手货源，运气好的能捡到大漏。

几家宾馆都在兴福一街兴福二街附近，走进一家宾馆，陈正升一屁股坐在大厅的木制沙发上，说：“我不进去了，闻着那个味，我能把才吃的米线吐出来。”

楚天翔和潘有为莞尔一笑，外地人基本都受不了那个味道，缅dian人的体味跟他们的饮食习惯，吃的食材有关系，像他俩这样的当地人，常年跟缅dian人打交道，见惯不惯了。

俩人开始按顺序一间一间屋子的闲逛，这种宾馆，跟潘有为在瑞宁宾馆的模式一模一样，就是房间小了点，石头的摆放也是杂乱无章。

楚天翔连续看了几个房间都没有看中的，潘有为倒是问了几块石头的价格，但没还价。

来到二楼，还是没有收获。

出门换了一家宾馆，这次，楚天翔运气来了。

在一楼一家店里，楚天翔花了三十万买了一块二十多公斤莫西沙的料子，接着连续又买了几块，楚天翔很高兴。

来到第三家宾馆，这回，连潘有为都坐在大厅里不走了，楼上楼下，他也累坏了。

楚天翔自己一个人在宾馆里挨家转悠，在二楼的一家店里，他走进去看了看在床铺上摆放的小料，这些不是他喜欢的，个头太小，出不了什么东西，除非是那种戒面料，但那种料子很难碰到，而且小的戒面料普遍都很明了，没啥赌性，价格很高。

床上没找到合适的，他开始看地上的大石头，品相都不错，一块十几公斤满身花里花哨皮壳的石头引起了他的兴趣，只见石头上的皮壳好几种颜色，皮壳还算很紧实，但根据赌石相书上说的，这块石头里面的翡翠肉质应该很差。

楚天翔回头看了看屋里两个缅dian女人，昏暗的灯光下，见对方没注意自己，就拿过一个小凳，坐下来仔细研究起这块石头来。

过了有二十分钟，楚天翔放下石头。又看起了其他石头，又选中了一块摆三桥的蜡壳石头，大概有三四十公斤，楚天翔判断里面应该有一条很宽的色带，他回头用普通话说道：“老板，这块石头怎么卖？”

“要价五十万。”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女人说道，普通话说得很溜。

现在楚天翔对跟老缅谈价格是腻歪的不得了，老缅太磨叽了。

“你就说低于多钱不卖吧。”

“低于三十万不卖。”缅dian女人回答道。

“十五万，你要同意现在就给你转款。”

缅dian女人一见楚天翔还价了，兴奋劲上来了，她站了起来，楚天翔一看，‘我去，一座肉山啊！’

女人个子估计超不过一米六，但体重绝对过二百斤了，她每走一步，浑身的肥肉都颤巍巍的抖动，尤其是胸前的两大团肉，看得楚天翔浑身起鸡皮疙瘩。

女人走过来说道：“老板，这块石头三十万开过了，你再高高看。”

楚天翔没接胖女人的话，拿起那块皮壳花哨的石头又问道：“这块多少钱？”

“这块五万。你看这块石头的皮壳多紧，种非常老。”

楚天翔拿出银行卡晃了晃，对女人说道：“两块十六万，你要同意现在就刷卡，你要做不了主，你就打电话。”说完，他低头看起别的石头来。

女人眨眨眼，拿起电话，用缅语跟对方交谈起来，屋子很小，女人声大，这女人也不知道楚天翔会缅语，毫不忌讳的跟对方通话。

听到一半，楚天翔站起来，直接就往外走，那胖女人见楚天翔要走，赶紧放下电话，说道：“老板说了，二十五万，两块你都拿走。”

楚天翔笑了，这女人就是顺嘴胡说。

楚天翔没搭茬，还是往外走，默念‘1,2,3….。’

“老板，石头卖你了。”看到楚天翔马上就要出屋了，胖女人连忙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