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序列_会说话的肘子【29】
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轻松吓住任小粟,因为他觉得任小粟这种流民从来没见过枪所以不知道枪的构造,只会恐惧。 结果,任小粟偏偏比这113号避难壁垒里大多数人都懂枪! 第23章、罗老板 工厂管理者王东阳心中的绝望一点一点蔓延上来,像是爬墙虎一样抓住了他的整个心脏,他没想到自己会被看穿,唯一的意外就是他不明白对面这少年为什么会懂枪。 下一刻他骤然后撤,想借这个机会开保险,然而任小粟根本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整个人如炮弹一般撞在了王东阳的身上,直直的将王东阳撞得肋骨断裂,枪也飞了出去! 王东阳失去了最后的依仗,他躺在地上咳着血沫说道:“放过我,我告诉你我的财产藏在什么地方。” “你先说,我就放过你,”任小粟平静说道。 “你当我傻吗?”王东阳其实很明白自己是在徒劳,这少年怎么可能放过自己?放过了自己,113号壁垒附近还有他的容身之所吗?而且王东阳当初听说任小粟的时候,任小粟还有个外号……狠人任小粟。 “你的肺部已经被断裂的肋骨扎穿,所以你就算现在回集镇也来不及了,”任小粟笑了起来,他也很想得到王东阳的财产啊,关键是对方这时候明显不会给他说了。 任小粟不再纠结,他不知道私军和狼群的战斗什么时候结束,拖延下去不管哪一方突然来到这工厂,他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锐利的武器划破皮革的声音响起,任小粟用骨刀在王东阳胸前模仿着狼爪的痕迹制造伤口,直到确定王东阳没有生命体征才捡起那柄手枪就往外走去,王东阳身上还带着的两个弹夹也一并被他给摸走了。 总共36发子弹。 当任小粟离开时,整个工厂再无一个活人,任小粟回头望向这修罗场,他背后就是黑夜,而这就是他所处的世界。 …… “哥你没事吧?”颜六元看见任小粟掀开门帘进来,迫不及待地说道,他硬是围着任小粟转了一圈发现没有血迹才放心下来。 “我没事,”任小粟把骨刀重新绑回腿上问道:“我离开这会儿,集镇上出啥事没,那些私军回来了么?” “回来了一部分,带着一些伤员,还有他们队友和野狼的尸体,据说剩下的人继续去工厂那边了,”颜六元说道。 任小粟心想这大概是正常的,就算野狼再厉害,面对数倍于它们的私军,这私军还携带着武器,确实不可能胜利。 “他们带回来了多少头野狼尸体?”任小粟问道。 “三十多头,”颜六元说道:“哥,那些野狼也太大了吧!” 以前颜六元问任小粟狼到底有多大,任小粟都形容很大来着,这很大到底有多大,颜六元今天才知道。 任小粟皱眉,他庆幸自己没有在工厂里耽误太多时间,不然很可能就刚好撞上赶往工厂的私军,现在看情况是狼群眼见偷袭并不会成功便撤走了,所以私军并没有耽误太多时间。 难怪他绕路回来的时候,荒野上已经没了枪声。 只是这狼群越来越强壮,也越来越聪明,这次放走它们,下次集镇上的人就指不定要面对什么了。 忽然间外面传来了骚动的声音,任小粟掀开门帘往外面一看,竟是那私军有一组十人小队提前乘坐着越野车赶了回来。 那车上一名军官说道:“举报今晚出集镇者有重赏!” 任小粟心中一惊,因为他知道这分明就是在找他! 对方一定是已经去过了工厂,任小粟自认为寻常人不可能发现王东阳伤口的破绽,但还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没有解决:王东阳的配枪丢了! 如果有人根据这个破绽来倒推,那就很容易发现端倪了,这是任小粟无法避免的。 “哥,”颜六元担心的看了任小粟一眼。 “没事,”任小粟把颜六元探出来的脑袋推了回去。 任小粟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出集镇的时候也没有走大路,印象中应该是没人知道他出去过的,除了颜六元。 那些军人在集镇的路口守着,没过多久私军所有人都回来了,集镇上的人观望着,紧接着这些私军竟然开始挨家挨户的翻箱倒柜搜查。 这是……在找那把枪。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喊:“我知道谁半夜出去过。” 任小粟转头一看,正看到诊所的医生于童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于童站的很远,他主要是怕任小粟直接弄死他…… 私军的军官慢慢走了过来:“谁?” “就是他,任小粟,我亲眼看到他出集镇了,”于童得意地笑道。 任小粟没有狡辩,他承认道:“当时我们这边的旱厕被何宗占了,我只能去外面拉屎。” “谁是何宗,可有此事?”军官大声问道。 旁边一脸懵逼的何宗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躺枪了,他弱弱地说道:“我今晚确实拉肚子了,好多人可以作证……” 那军官转头看着任小粟冷笑起来:“搜。” 说着他手下的士兵就要冲进窝棚,这时候王富贵忽然蹿了出来:“等等,他是壁垒里一位贵人点名要关照的人,你们不能这么对他。” 那军官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壁垒里罗岚罗老板下午专门托话让人关照他,这事任小粟自己都还不知道呢!至于为何关照,你可以自己去问罗老板,我们不方便说,”王富贵赶紧解释道。任小粟有点哭笑不得,竟然吓跑了……
然而更让任小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位避难壁垒里派出来的管事儿人陈海东找上门来,陈海东和颜悦色地问道:“任小粟,听说你会治病救人?”
任小粟一怔:“我只治刀伤外伤。”
“没事没事,”陈海东笑的更开心了:“治什么都是治嘛,咱们集镇上如今缺个医生,你看你有没有兴趣啊?”
躺在窝棚里还在发烧的颜六元顿时震惊的睁开眼睛,自己这哥哥只是想赚点感谢和钱,怎么就忽然混成正牌医生了,而且是集镇上唯一的医生!自己也没许愿这事啊!
难道是任小粟昨晚的事情本不需要许愿,所以运气转移了?
只是任小粟很清楚最重要的还是这位管理者陈海东也想对那位罗老板示好。
权力就是会让身边的人把你服务的无微不至的一种东西啊。
任小粟也不是傻子,他一口就答应下来:“您看那诊所的房子我是不是可以……”
“可以,”陈海东和蔼可亲地笑道:“那简直太可以了,你们今天就搬过去住吧,反正那里没人了。”
说完,陈海东背着手就哼着小曲走了,紧接着老王胳膊下面夹着个木盒又登门了,身后还跟着一些住砖房的人,也就是集镇上传说中最富有的那一拨人。
有开小赌场的,有开布店的,有开粮店的……
老王开口便说道:“恭喜你啊任小粟,这就住上砖房了!”说话间老王把礼盒递给任小粟:“我给你和六元准备了一点小礼物,你们正长身体,吃这个补身体!”
任小粟好奇之下打开一看,赫然是一团白色的东西:“这是啥?”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我珍藏多年的燕窝啊,”王富贵介绍道:“大补!”
任小粟以前只是听说过这玩意儿,却没见过,不过他一直有个疑惑:“我听张景林先生说燕窝是燕子的口水筑成的,但我心想口水粘度没那么大,所以它用的……应该是痰。”
王富贵:“???”
送你礼物不带这么恶心人的吧,他不乐意了:“那还有血燕窝呢,那血燕窝是什么?”
任小粟沉思:“痰中带血?”
第25章、一面锦旗
“你要是不想要就还给我,不带这么恶心人的啊,”王富贵说着就想上来把燕窝给抢回去。
任小粟乐呵呵的把燕窝盒子一盖就扔进了窝棚:“没有恶心人,这不是开个玩笑嘛?”
他瞅向老王身后的那些人,说实话他要是管这些人叫做乡绅,那都是侮辱了乡绅这个词汇……
这些人都拿着一点见面礼,其实大家对任小粟也都不陌生,这次过来主要还是为了跟任小粟客套客套,意思是,我们接纳你进入我们这个圈子了,大家以后都是朋友。
任小粟也没跟他们客气,颜六元这会儿还在床上躺着养病呢,有补品何乐不为?
“任小粟,”老王把任小粟拉到一旁说道:“你这边呢赶紧搬到诊所去住,那诊所后面还有两间房子带着个十多平的小院子,不少人都盯着呢。”
“嗯行,”任小粟点点头,他现在对王富贵还是比较客气的。
“还有,罗老板让人从壁垒里给你送出来了一点药品,这可都是钱啊,我都让人直接放到诊所里面了,最贵重的是消炎药和麻醉药物,这些你可看管好了,”王富贵低声说道:“有人找不到烟抽,就直接偷麻醉药来顶替那种成瘾性的麻醉药,我就吃过这种亏。”
任小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麻醉药还有这种功效?不过有人送东西是好事,他意犹未尽地问道:“还送什么了吗?”
“还有一面锦旗。”
……
上午任小粟和小玉姐随便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去诊所了,能住窗明几净的砖石房,谁愿意住窝棚呢?
他都计划好了,后面两间屋子,他和颜六元住一间,小玉姐一个人住一间。
之前小玉姐就是住砖石房的,后来为了这两个“弟弟”搬去窝棚,如今任小粟让小玉姐重新住上砖石房子也算是了却一个心愿。
只是当任小粟背着颜六元走进诊所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见诊所墙上正当中挂了一面锦旗:妙手回春,罗岚。
按照王富贵的说法就是,只要这面锦旗在这诊所里,谁都不会拿任小粟怎么样,前提是任小粟别犯什么触及到罗岚利益的事情。
这就是一面护身符,虽然这护身符让任小粟非常牙疼,他不知道这是罗岚随口吩咐的让底下人制作锦旗,还是对方故意促狭自己。
应该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吧,对于罗岚来说自己也就是个壁垒外面买药的流民而已。
任小粟把颜六元安顿好,这时候小玉姐已经心疼的不行了,昨天晚上任小粟怕打扰她睡觉都没把这事告诉她,今天早上她才知道的。
颜六元享受着小玉姐的精心照顾,忽然想到之前自己还老是调侃人家来着,于是虚弱地说道:“小玉姐,以前的事对不起啊。”
小玉姐剜了他一眼:“跟姐还说什么对不起,你们两个就是人小鬼大,不过要不是你们心智比别的孩子成熟,也活不到现在。”
“主要是我哥厉害,”颜六元笑道。
“也不知道任小粟这孩子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小玉姐叹息道。 “数不尽的苦,”颜六元平静回答。
任小粟这时候翻检着这个诊所里剩下的药品,还有罗岚派人送过来的新药,兴许是有人给这位罗老板说过他是治外伤的,所以这位罗老板送来的麻醉药和消炎药格外的多。
忽然间任小粟看到那一大箱药里面还有清热解毒液,顿时大喜过望,他拿着消炎药和清热解毒液就去给颜六元吃药了,这次颜六元生病的主要症状就是上火导致扁桃体发炎,吃这个不说是不是特别对症,但绝对治病。
这诊所里还有一些药材,一些柜子上面写着药材的名字,还有对治的症状,任小粟感叹那位于童真是有一个好爹,却根本没有珍惜。
当天晚上颜六元终于退烧,任小粟这才松了口气,他对小玉姐说道:“那些人送来的补品啥的都给炖一下你俩吃了吧。”
“成,”小玉姐点点头就去做饭了。
如今三个人就真的想姐弟一样,也都不见外了,不得不说有时候缘分就是很奇妙的东西,明明看起来凑不到一起的三个人,偏偏凑到了一起。
小玉姐端着盘子回来喊任小粟和颜六元吃饭的时候,任小粟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小玉姐,你以后隔壁就是你的屋子了,以后你结婚也可以当婚房用呢。”
原本准备给任小粟递饭碗的小玉姐脸色一变:“这么快就嫌弃我了?我吃饭多?还是乱花钱了?”
任小粟愣了一下:“小玉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小玉姐把饭碗往回一收,赌气说道:“任小粟你太没良心了,吃着我做的饭还想撵人,我就是给狗吃也不给你吃。”
说完,小玉姐把饭碗往颜六元怀里一塞:“你把饭全吃完。”
颜六元:“???”
说完,小玉姐自己第一个忍不住笑了起来,任小粟和颜六元也跟着笑。
颜六元忽然觉得小玉姐笑起来可真温柔啊,只可惜……生错了时代。
“小粟,以后有什么打算?”小玉姐吃饭的时候问道。
“没啥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呗,”任小粟说道,他这时候最惦记的东西,还是那柄未解锁的武器。
原本任小粟的心愿只有让自己和颜六元好好活下去,可是当他发现自己也拥有了超自然能力时,心中总是不免多了一些渴望。
如今连环任务还没有完成:救治10名病人。
也不知道新的任务会奖励什么,还有那个神秘的自动贩卖机,除了黑药还会出现其他商品吗?
一切未知都在等着他去揭开。
颜六元一脸期待的看着任小粟:“哥,咱们明天干啥啊,我帮你们给人治病吧?”
任小粟乐了:“怎么,病好了?”
“对啊,”颜六元吃完饭后精神还算不错:“我一点事都没了。”
“嗯,”任小粟点点头:“没事就去上学。”
“哦……”
第26章、保大还是保小
清晨一大早任小粟打开诊所的门,他环顾着周围的环境,这大概是他集镇这么多年,头一次感觉集镇早晨的空气也还挺清新的。
灾变之后天空大多数时间都笼罩着一种奇怪的霾,学堂先生张景林说,这是灾变时大量烟尘颗粒卷上天空,不仅遮挡了阳光的光合作用,气候也格外的寒冷,还会经常下酸雨。
直到近几十年这种情况渐渐好转,一年里大部分的时间已经可以见到太阳了。
任小粟的诊所就在杂货铺对面,他刚一开门,就见到对面的王富贵手捧两个刚烤好的红薯走了出来:“小粟,吃红薯啊!”
任小粟不仅感叹,在此之前他想让这老王送自己一根缝衣服的针都难,别说针了,就是送一根缝衣服的线都没可能。
而现在,这抠门货竟然还会主动送红薯……
任小粟看着王富贵喜气洋洋的样子,这受人馈赠总讲究个礼尚往来吧,他砸吧砸吧嘴说道:“我这也没啥回赠你的啊,就是麻药多,要不我给你打一针麻药吧?”
“打一针麻药像话吗?”王富贵脸色顿时就黑了,他问道:“话说你这几天也没出去采草药啊,你那个药还有没有了……”
“有啊,消炎药,麻药,止咳化痰药,都有,”任小粟笑眯眯地说道。
“我是说你那个黑色的药还有没有?”王富贵稍显尴尬。
“你不是刚买过嘛,”任小粟明知故问。
“我那是给壁垒里的大人物买的,你别在这装蒜啊,没我送药进去,你能白落这么一个诊所?”王富贵抱怨道:“说实话我一开始只是送给陈海东的,不知道怎么就送到罗老板手里去了……”
这会儿,王富贵自己也有点想不明白这黑药是怎么一层层送上去的,也不知道送到罗老板手里的时候,还能用几次……
“给,”任小粟拿出两个小瓷瓶来,他昨天为了给颜六元治发烧就兑换了一小瓶黑药,如今还剩下两次治疗的量,所以早就分开装好了:“1200,一分钱不能少。”
“我这有一瓶可是要送进去的,”王富贵一瞪眼:“你还好意思收我这么多钱?”
“爱要不要,”任小粟说着就准备把黑药给收回兜里。
结果王富贵也不犹豫,果断拉住了任小粟的胳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最终王富贵竟然还道了声谢!
“来自王富贵的感谢,+1!” 咦,任小粟心说这王富贵还挺有意思的啊,两声谢谢竟然连续给了他两次感谢币!
不过任小粟有点可惜,自己这感谢币怎么还越用越少了呢,现在还是只有四枚……
不过他权衡过利弊,想要让颜六元和小玉姐在集镇上过的好一点,当下拉近和壁垒里的关系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这黑药他也不是白给的,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任小粟感叹,只能看自己如今有了诊所医生身份的加持之后,能不能多获得一些感谢。
任小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必须出去采药了,他是个谨慎的人,做样子也得做全套的,不然引起别人怀疑就不好了。
到时候人家一提起自己就说:谁谁谁的超自然能力是凭空具现一座冰山摧城,谁谁谁的能力可斩群山,任小粟的能力……是制造那什么药,这特么可就太尴尬了。
任小粟走进荒野之后终究是忍不住去自己埋着手枪的地方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动过之后才放心下来,这如今是自己的最大依仗,千万不能出错。
就算如今他拥有着4.5的力量,还有4.1的敏捷,人最终还是没有枪快。
等任小粟背着竹筐回到诊所时,他看到小玉姐正一脸为难的看着一对前来问诊的夫妻。
小玉姐见到任小粟回来之后便立刻朝他投来了求助的目光:“小粟,赶紧给人家看病。”
任小粟把竹筐往地上一扔问道:“您二位什么伤啊?我给您说,来我们这就来对了……”
“那太好了,”那汉子说道:“我们没受伤,就是我老婆怀了四个月了,今天早上肚子里突然有点疼,怕出什么意外所以过来看看,想看医生你能不能治。”
任小粟当时就石化了,他现在虽然开的是诊所,但他可不会看这种病啊!
如今也没什么男科妇科之分,在集镇流民们的观念里,有病来诊所就对了。
为难的是任小粟,刚才海口已经夸下,而他又面对着这两位夫妻期待的目光,任小粟总不能当场打了自己的脸吧?
任小粟努力的回忆着学堂张先生曾经讲过的课,还有在张先生那里看过的书,他试图从中搜索一下应对的方法,一般医生面对产妇和家属会说什么?
任小粟沉思片刻:“保大还是保小?”
夫妻二人:“???”
那汉子勃然大怒:“你这医生是假的吧,我老婆只是肚子疼而已,你竟然问保大还是保小?问题是我这孩子才怀上四个月,保小了往哪放啊?!”
任小粟心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啊……
这次他叹气道:“二位真对不住,刚才是我不对,我这么跟两位说吧我真的不会看妇科病,我要继续糊弄你们就太不像话了。之前那位医生也不会,他其实就是个江湖骗子。”
不得不说,他能眼睛都不眨的杀掉一个该死的人,可昧着良心骗一个产妇这种事任小粟还真做不出来。
任小粟继续说道:“我的建议是你们去学堂那边找张先生借一点这方面的书籍看看,让大姐平日里吃好喝好,然后能不能顺利的生下来只能看天意,我就不骗你们二位的钱了。而且你们二位也别找其他人乱买药,我知道怀孕的时候是不能吃药的,很大概率会导致孩子发育畸形,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问张先生。”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任小粟竟然会这么说,那汉子想了半晌:“我感觉你比之前那个医生强一点,上次我生病了他生怕不买药,结果吃了他的药病也不见好,全靠我自己熬过来的。”
那位怀有身孕的大姐站起身来笑道:“谢谢你啊医生。”
“来自秦佳佳的感谢,+1!”
任小粟愣了一下,这次他几乎什么也没干啊,结果就凭白收获了一个感谢。
第27章、真香
任小粟忽然有点疑惑,自己只是说了点实话而已,就莫名其妙的得到了对方的感谢。
在他和颜六元的观念,你只有送给别人点什么,才有可能获得诚心的感谢吧。
曾经任小粟在学堂听课的时候会想,张景林先生把过去的那段人类文明描述的那么好,可为什么人类文明花费几千年才达到了那个高度,而这文明崩坏的速度却远要比建设起来快的多。
今天这对夫妻让任小粟懵懵懂懂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事情,但他还没法说明白。
当天任小粟就找小玉姐把诊所外面挂的旗子取下来,绣上外伤两个字。
坑蒙拐骗的事情他也没少做,但任小粟都是有选择的去做啊。
任小粟做了决定,今天开始他能治的病他就治,治不了的就算了。
结果,让任小粟震惊的是今天一例外伤病号都没来,来的竟然全是一些小疼小病他不会治的,但这并不是他震惊的原因,他震惊的是,他面对这些病人时统统据实相告,然后这一天的时间里竟然一次黑药都没用,就把感谢币的数量拉升到了10枚!
任小粟坐在诊所里面陷入了混乱的思考……这特么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的是,兴许是大家对以前的医生于童积怨已久,当任小粟如此做派之后,那些来看过病的人竟自发的替他宣传起来:“我觉得那个狠人任小粟比之前那个王八犊子于童好多了!他看不了的病,绝对不会乱开药挣你钱!”
有闲人一听,哟,还有这种事呢?然后就来诊所凑热闹了…… 咦,任小粟心说这王富贵还挺有意思的啊,两声谢谢竟然连续给了他两次感谢币!
不过任小粟有点可惜,自己这感谢币怎么还越用越少了呢,现在还是只有四枚……
不过他权衡过利弊,想要让颜六元和小玉姐在集镇上过的好一点,当下拉近和壁垒里的关系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这黑药他也不是白给的,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任小粟感叹,只能看自己如今有了诊所医生身份的加持之后,能不能多获得一些感谢。
任小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必须出去采药了,他是个谨慎的人,做样子也得做全套的,不然引起别人怀疑就不好了。
到时候人家一提起自己就说:谁谁谁的超自然能力是凭空具现一座冰山摧城,谁谁谁的能力可斩群山,任小粟的能力……是制造那什么药,这特么可就太尴尬了。
任小粟走进荒野之后终究是忍不住去自己埋着手枪的地方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动过之后才放心下来,这如今是自己的最大依仗,千万不能出错。
就算如今他拥有着4.5的力量,还有4.1的敏捷,人最终还是没有枪快。
等任小粟背着竹筐回到诊所时,他看到小玉姐正一脸为难的看着一对前来问诊的夫妻。
小玉姐见到任小粟回来之后便立刻朝他投来了求助的目光:“小粟,赶紧给人家看病。”
任小粟把竹筐往地上一扔问道:“您二位什么伤啊?我给您说,来我们这就来对了……”
“那太好了,”那汉子说道:“我们没受伤,就是我老婆怀了四个月了,今天早上肚子里突然有点疼,怕出什么意外所以过来看看,想看医生你能不能治。”
任小粟当时就石化了,他现在虽然开的是诊所,但他可不会看这种病啊!
如今也没什么男科妇科之分,在集镇流民们的观念里,有病来诊所就对了。
为难的是任小粟,刚才海口已经夸下,而他又面对着这两位夫妻期待的目光,任小粟总不能当场打了自己的脸吧?
任小粟努力的回忆着学堂张先生曾经讲过的课,还有在张先生那里看过的书,他试图从中搜索一下应对的方法,一般医生面对产妇和家属会说什么?
任小粟沉思片刻:“保大还是保小?”
夫妻二人:“???”
那汉子勃然大怒:“你这医生是假的吧,我老婆只是肚子疼而已,你竟然问保大还是保小?问题是我这孩子才怀上四个月,保小了往哪放啊?!”
任小粟心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啊……
这次他叹气道:“二位真对不住,刚才是我不对,我这么跟两位说吧我真的不会看妇科病,我要继续糊弄你们就太不像话了。之前那位医生也不会,他其实就是个江湖骗子。”
不得不说,他能眼睛都不眨的杀掉一个该死的人,可昧着良心骗一个产妇这种事任小粟还真做不出来。
任小粟继续说道:“我的建议是你们去学堂那边找张先生借一点这方面的书籍看看,让大姐平日里吃好喝好,然后能不能顺利的生下来只能看天意,我就不骗你们二位的钱了。而且你们二位也别找其他人乱买药,我知道怀孕的时候是不能吃药的,很大概率会导致孩子发育畸形,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问张先生。”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任小粟竟然会这么说,那汉子想了半晌:“我感觉你比之前那个医生强一点,上次我生病了他生怕不买药,结果吃了他的药病也不见好,全靠我自己熬过来的。”
那位怀有身孕的大姐站起身来笑道:“谢谢你啊医生。”
“来自秦佳佳的感谢,+1!”
任小粟愣了一下,这次他几乎什么也没干啊,结果就凭白收获了一个感谢。
第27章、真香
任小粟忽然有点疑惑,自己只是说了点实话而已,就莫名其妙的得到了对方的感谢。
在他和颜六元的观念,你只有送给别人点什么,才有可能获得诚心的感谢吧。
曾经任小粟在学堂听课的时候会想,张景林先生把过去的那段人类文明描述的那么好,可为什么人类文明花费几千年才达到了那个高度,而这文明崩坏的速度却远要比建设起来快的多。
今天这对夫妻让任小粟懵懵懂懂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事情,但他还没法说明白。
当天任小粟就找小玉姐把诊所外面挂的旗子取下来,绣上外伤两个字。
坑蒙拐骗的事情他也没少做,但任小粟都是有选择的去做啊。
任小粟做了决定,今天开始他能治的病他就治,治不了的就算了。
结果,让任小粟震惊的是今天一例外伤病号都没来,来的竟然全是一些小疼小病他不会治的,但这并不是他震惊的原因,他震惊的是,他面对这些病人时统统据实相告,然后这一天的时间里竟然一次黑药都没用,就把感谢币的数量拉升到了10枚!
任小粟坐在诊所里面陷入了混乱的思考……这特么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的是,兴许是大家对以前的医生于童积怨已久,当任小粟如此做派之后,那些来看过病的人竟自发的替他宣传起来:“我觉得那个狠人任小粟比之前那个王八犊子于童好多了!他看不了的病,绝对不会乱开药挣你钱!”
有闲人一听,哟,还有这种事呢?然后就来诊所凑热闹了……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不敢惹任小粟,家长就敢了吗……
这时候任小粟忽然听见院子墙外有异常的响动,那声音的主人非常小心翼翼,但任小粟这种常年在荒野上的人,一点风吹草动都必须警觉,不然就可能丧命。
他当机立断吹灭了屋里的煤油灯,悄无声息的朝着院子里摸去。
任小粟躲在墙根下面,认真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有人突然从墙外跃起,双手扒在了围墙上面,紧接着对方双手用力撑起身体,整个人便朝着院子里跳去。
就在半空中时那人低头看向地面,正好看到任小粟好奇打量自己的目光。
下一刻,他便看到任小粟骤然沉腰收臂,似乎要将全身的力气都给收拢起来,然后突然迸发!
这一拳犹如能开山裂石一般,直直的捶到了不速之客的裆部!不速之客想要躲避,他身手不错,只需要双腿并起用膝盖撞向任小粟,就能轻易化解这次的危机。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任小粟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要快多了!
“慢着……啊!”不速之客失去平衡后痛苦的摔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裆部痛呼不止!
此时外面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来的不止一人,任小粟平静的望着地面上那人,对方身上的穿着并不能帮助任小粟辨认对方的身份。
下一刻又有两个身影跳了进来。
“等等……啊!”
“我草!”
地面上又多了两个人满地打滚。
任小粟皱起眉头,这些人的身手……说好吧,也还凑合,说不好吧,竟然一个能在自己手下过一回合的都没。
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开门。”
任小粟记得这个声音,是之前带领私军搜查整个集镇的那位军官。
他顿时恍然,原来这些人是壁垒里的私军,只是任小粟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弱。
事实上不是对方弱,虽然壁垒内私军疏于训练,但也不是普通人可以随意拿捏的。
这些私军之前听人说过任小粟是出了名的狠人,但他们想来,一个流民能有多厉害?
屋子里原本熟睡的小玉姐和颜六元穿好衣服出来:“怎么了?”
“回屋子里去,”任小粟说完就去给那位军官开门,他心想这些私军为何要身穿便服翻墙进来呢?
这分明就是要杀个回马枪,再次搜查“丢枪案”里嫌疑最大的自己,或许是这私军现在也急于向上面交差,但又忌惮着那位罗老板。
要是搜到了还好说,这113号避难壁垒里也不是罗老板一个人只手遮天,而且罗老板也未必有多么看重这个任小粟。可要是搜不到,恐怕就要面对那位罗老板的怒火了。
按照正常人思维,第一次被搜查过,还有罗老板打过招呼,大部分人都不会想到这私军竟然还要杀个回马枪继续搜查。
万一自己真的在上次采药时把枪带了回来,恐怕这次就危险了,据王富贵说,那位被他杀掉的工厂管理者的家族,在避难壁垒里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任小粟皱起眉头,对方这算是夜闯民宅,而且这可是第二次搜查他了,按说这事是他占理,但在这避难壁垒外面,自己能跟谁讲理去?
拳头就是道理,自己的拳头还不够大。
任小粟一口气揍了三名私军,他觉得对方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不得不说任小粟在经过这件事情后便提醒自己要越发的谨慎了,一定不能小看所有人。
事实上那位军官带着十来人站在门外,也是一身的怒火,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士兵竟然连一个流民都处理不了,竟然还得他进来捞人!
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他的颜面放在哪里?所以,今天这事必须有一个结果。
就在他准备吩咐手下踹门的时候,诊所的门自己打开了。
紧接着,门外的所有士兵都陷入了迷茫当中,他们看见任小粟身上裹着一条大大的锦旗,只见锦旗上面写着,妙手回春,罗岚。
那军官沉默半晌,结果莫名的气笑了,这是什么?锦旗护体?!
任小粟全神戒备着,并且仔细观察这军官的表情,他主要是怕这军官太冲动了,看到锦旗护体还要报仇……
结果那军官绕过他径直的往里面走去:“搜!”
任小粟跟在后面说道:“上次不是搜过了吗?”
那军官看到院子里还在满地打滚的士兵时,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一群废物。”
他转头看向任小粟:“我叫王从阳,你要是想找罗老板给你出气,可以报我的名字。”
“那不能够,”任小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您也没干什么嘛。”
王从阳仔细打量着任小粟,他手下的士兵搜查了几分钟出来汇报:“没有发现。”
王从阳二话不说带队离开,临走时他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任小粟:“你要是生在壁垒里面就好了,来我这里当兵,比我手下这群窝囊废强。”
等等,任小粟忽然愣住了,那工厂管理者叫王东阳,难道跟这个王从阳有什么关系?
难怪对方为了追查凶手对自己死咬着不放。
第29章、时代的悲哀
当任小粟得知这名军官叫做王从阳的时候心里便是一惊,他很担心这货会一直咬着自己不放。 天亮的时候任小粟打开门,正看到王富贵在拿着笤帚打扫杂货铺,王富贵见到任小粟后放下笤帚就过来了,他压低了声音问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没事,”任小粟摇摇头:“壁垒内的私军还是怀疑我,再次进行了搜查。”
“呸,”王富贵不忿说道:“天天拿我们流民当贼看,都说了是罗老板罩着的人了,竟然还敢来搜查第二次。”
“行了行了别演了,”任小粟无语的看向王富贵:“你替我忿忿不平什么。”
王富贵笑了起来:“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已经把新的黑药给送进去了。”
就在此时,外面有个汉子飞快的跑了过来,胳膊上还流着血。这汉子距离诊所还很远的时候便喊道:“医生!救救我!”
兴许是流血太多的缘故,所以伤口吓到了这个汉子,但任小粟一眼看过去就明白,这货的伤根本没什么事。
在集镇上,没什么事就是指死不了。
不得不说,流民们的人生观都还挺豁达的,除了生死之外的事情,都不算太大的事情。
任小粟看了他一眼:“进来吧,你这伤不严重,死不了。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我本来准备去工厂的,结果路上发现忘带东西拐回去,发现有人在我窝棚里偷东西,我想抓住他来着,他就给了我一刀,”汉子解释道:“医生,我这真没事?流了这么多血。”
“没事,”任小粟平静道。
那汉子一听死不了便心情放松了一点,任小粟再看了一眼他的伤口,琢磨着自己新得到的麻药都还没用过呢,要不要用用啊?
任小粟看着汉子说道:“我们这有麻药,打了麻药以后处理伤口一点都不疼。”
“真的吗?”汉子愣了一下:“要钱吗?”
“废话,”任小粟没好气道:“不要钱能给你打这么贵的药?你看你的伤口起码有四寸,这么长的口子一针一针缝过去,你还不得疼死?”
任小粟这说的也是实话,这次的伤口太长了,估摸着黑药都得小心翼翼的抹,不然一次药量根本打不住。
所以,他也确实担心这货会忍不住疼。
小玉姐这时候端着铁盘子出来了,铁盘子里面放着注射器和一小瓶麻药,这注射器还是以前诊所就有的。
医疗条件有限没有一次性的注射器针管,所以每次用的时候都必须好好消毒,按道理说这肯定是不对的,但任小粟能有什么办法?
他能做的就是好好消毒,比如把针头在火上多烤一会儿……
这次小玉姐是等针头凉了之后才准备下针的,只是刚打算下针的时候她就为难了:“小粟啊,这麻药是打伤口外面还是伤口里面?”
他们也没用过这麻药啊,所以小玉姐就疑惑,麻药直接打到伤口里面是不是药效更快一些?
任小粟也愣住了,他也没想过这茬:“我也不知道啊。”
旁边听着他们说话的汉子差点就尿了:“合着你们没打过麻药啊?你们到底会不会治伤……”
这汉子听说过任小粟能治外伤,加上现在任小粟在集镇上的口碑异常的好,所以才第一时间来了诊所。
结果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到底打哪里啊小粟,”小玉姐催问。
任小粟看了一眼病号的面色,然后沉思道:“要不打腿上吧,免得他等会儿跑了。”
病号:“???”
……
“任务完成:奖励1.0力量。”
“任务:救治20名病人。”
不过这一天的时间,任小粟虽然完成了第三个救治10名病人的连环任务,可他的感谢币却从10枚降到了8枚,很多人就算被治好了也没有诚信感谢。
然而任小粟感觉自己现在的生活格外充实。
白天就诊,下午去代课,晚上在院子里和小玉姐、颜六元唠唠嗑。他把院子里的土地给刨了刨,准备种上一些蔬菜,他以前最大的愿望之一就是能有个院子,种点大葱蒜苗青菜之类的东西。
现在,任小粟感觉自己的力量已经硬生生快要翻正常成年男性一倍了,他的肌肉再次结实了一些。
任小粟在脑海中对宫殿问道:“我现在力量与敏捷属性都是多少?”
宫殿回答道:“力量5.5,敏捷4.1。”
任小粟没有说话,此时看来他的自身属性还是比较均衡的,大概不会出现突然变肌肉男的情况。
颜六元忽然问道:“哥,你干嘛不把那些病人全给治了,那可都是钱啊。”
任小粟瞟了他一眼:“不会治。”
“那以前的医生不会治,也一样给治了啊,”颜六元想了想追问道。
“咱不能跟他学,”任小粟解释道:“你看他现在的下场,他出事了有人帮他吗?做人是要有底线的。”
“可咱们出事了也不一定有人帮啊,”颜六元低头小声嘀咕道:“他们也不会帮我们吧,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对他们那么好心。这年头,很多人巴不得我们出事吧。”
任小粟正视着颜六元,他知道颜六元年纪还小,三观还正在成型的阶段,而颜六元所处的环境就注定了他会接受到太多外界的恶意。
任小粟承认颜六元说的没错,这个时代里人人都是自私的,自私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甚至有害人之心都好像成了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但任小粟必须让颜六元明白,别人是别人,他们是他们。 “六元你记住,”任小粟郑重说道:“不要让时代的悲哀,成为你的悲哀。”
颜六元若有所思,而小玉姐在旁边眼睛亮闪闪的看着这兄弟俩,她忽然觉得只要任小粟还在颜六元身边,那么颜六元这辈子就不可能走上弯路。
忽然间外面传来骚乱的声音,有人惊讶:“乐队回来了,他们不是去112号壁垒了吗,怎么回来了?”
“对啊,而且给他们做向导的那个汉子不见了!”
任小粟抬头,他忽然想起那个枪械技能完美的鸭舌帽女孩来。
第30章、那个脑子有病的任小粟
乐队回来了?任小粟有点疑惑,从这里去往112号壁垒,来回怎么也得两个多月吧。
如今算一下乐队离开的时间,恐怕这乐队离开的周期也就一周左右,所以……对方根本没能抵达112号壁垒,甚至都没能到达境山脚下啊。
这一路上按理说并没有什么危险,唯一的危险就只剩下狼群了吧,可狼群来到这边的时间是与乐队错开的,这乐队要真遇上狼群恐怕也回不来了。
毕竟,狼群现在不怕枪声了!
想到狼群时任小粟便有些揪心,他昨天和王富贵说起狼群的事,王富贵透露他从集镇管理者陈海东那里得到的消息,狼群这次伏击私军伤亡很大,整个狼群都直接向111号壁垒那边躲进了阳山里,估计是不敢再来他们这里了。
然而任小粟不这么想,之前狼群也离开过,现在不照样好回来了吗,还变得更加凶猛了。
是什么导致这些狼群再次进化?任小粟不得而知。
任小粟透过诊所的窗户看向外面,他看到集镇上的流民们正纷纷走出自己的住所默默围观,他们本身就对乐队抱有好奇,现在他们意识到乐队可能遇到了什么事情,那就更加好奇了。
乐队离开时开着四辆越野车,而现在越野车只剩下一辆还在慢慢开着,车上坐着那位壁垒里的明星骆馨雨和三名私军,而其他人则徒步跟在后面,衣物破损不堪。
颜六元好奇道:“走的时候一个个还白白净净呢,回来就变得跟咱们一样了啊。”
虽然任小粟他们现在的生活好了一些,但水源还是不够的,在水资源上流民们向来是平等的,避难壁垒对此管理的非常严格。
所以如果家里有多余的水,任小粟和颜六元基本都主动让给小玉姐来洗漱,他们只用一点水刷刷牙罢了。
所谓的刷牙,就是拿柳条沾点粗盐在牙齿上刮个半天,然后漱漱口。
现在黑黝黝的任小粟和颜六元看到那些乐队的人也变得和他们一样,心里还挺开心的……
那个完美级枪械技巧的鸭舌帽女孩也跟在越野车后面走着,对方的衣服上有破洞,但任小粟仔细观察间发现,这女孩虽然看起来和其他乐队的人都一样狼狈,可她步伐依然轻盈稳健。
单从这一点来看,这鸭舌帽女孩就要比那些随行的私军强得多。
当然这也在任小粟的预料之内,毕竟能够拥有完美级枪械技巧的人,怎么可能被那些私军比下去?
越野车里的明星骆馨雨吩咐道:“迅速报关进壁垒,不要让这些流民像看猴子一样看我们。”
私军接到命令后把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举向围观的流民,其中一人恶狠狠地说道:“滚回自己的猪圈里去。”
流民们见这些私军恼羞成后准备动真格的,立马躲了回去。
“还有,”骆馨雨冷声说道:“找到那个王富贵!”
集镇上吵杂沸腾的声音渐渐平息了下去,大家只敢在自己的窝棚里窃窃私语,或者一家人聊还觉得不够,还可以隔着窝棚的棚布跟隔壁聊,反正也不隔音……
任小粟和颜六元就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只见那乐队的人分成两批,一批去找避难壁垒的人走入关流程,另一批则是直奔王富贵的杂货铺。
“哥,他们找老王干嘛?”颜六元好奇道。
“可能是找老王算账吧,老王推荐了向导,而那个当了向导的猎人并没有跟着回来,所以说不定就是这猎人闹了什么幺蛾子,才导致他们如此狼狈的提前返程,”任小粟大致有了判断。
任小粟砸吧砸吧嘴感觉有点惋惜,当初那向导离开集镇时还耀武扬威的看了任小粟一眼,结果没成想,这一眼,竟是永别……
任小粟看到这群人去拍王富贵家杂货铺的大门,王富贵慢悠悠的从里面打开,似乎很淡定的样子。
原本任小粟还担心了王富贵一下,结果看对方如此淡定,他觉得自己也就不用替人家担心什么了。
越野车上的人也都下来了,骆馨雨穿着白色的便服……或者说本来是白色的便服,她盯着王富贵质问道:“你给我们找的这是什么向导?”
王富贵好奇道:“怎么了?”
他是真的有点好奇,按说那应该是个老猎人了,不应该犯很低级的错误才对,这群人为什么如此生气啊?
“还怎么了?”骆馨雨声音冷漠:“还没进入境山范围他就带错了方向,我们愣是花了三天的时间都没找到正确的位置。”
进入境山是可以行车的,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因为那里有一条碎石铺就的峡谷,那里原本应该是一条河床,但不知为何干涸了。
这条路寻常的车当然过不去,但越野车想过去并不难。 所以说,那位向导并没有能够直接带着乐队走到那条路上……
“然后呢?他人呢?”老王怔怔的问道。
“还没找到路呢他就没了,”一名私军冷冷说道:“他身为这附近的猎人竟然不知道水里有危险,早上去河边洗脸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把脸都咬的稀烂,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都已经凉了!而且他带我们走的路竟然有那么多凶狠的猴子,我们都差点回不来了!”
任小粟愣了一下,不对,这事非常不对,他以前可没听说这附近那条河里的鱼是咬人的啊……是鱼吗?
王富贵身体靠在杂货铺的门框上:“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我最近可能没时间再重新帮你们找新的向导了,我得帮罗岚罗老板办点事。”
其实罗老板压根没安排他什么事,他就是想告诉对方,他是罗老板的人!
私军都皱起眉头来,就连骆馨雨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自己想收拾的人背后竟然是罗岚。
王富贵优哉游哉地说道:“我早就给你们说了,想要过去必须找任小粟。”
“那个脑子有病的?”一名私军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就是幻想自己是医生的那个小子?”
王富贵忽然有点牙疼,他伸手指向对面的诊所窗户:“可能你们都想不到,他现在真的是个医生……”
骆馨雨:“???”
私军:“???”
所有人顺着王富贵的手指看去,正好看到诊所窗户上趴着两个黑黝黝的脸,正在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说实话,王富贵这一刻也有点感慨,对啊,这小子咋就阴差阳错的变成医生了呢……
第31章、一扇新的大门
“他……真是医生?”乐队里有人略带疑惑与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难道上次我们误会他了?!”骆馨雨更加疑惑。
王富贵心说确实是没误会,他当上医生也就这两天的事情……
不过他不打算这么说,本来他就想撇清干系嘛,你们说我之前介绍个脑子有病的人给你们,但我并没有啊,你看,他真是医生……
“不对不对不对,我捋捋啊,”一名私军想了想说道:“上次我们见他的时候他说什么来着?”
“恭喜你,父子平安,六斤六两!”有人说道。
“对,哪特么有说父子平安的啊!”私军愤怒地说道:“你们集镇上这种人都能成医生了?”
王富贵眼见他们竟然回忆起任小粟的原话来,便解释道:“我们这不是医疗条件比较差嘛,不过如假包换的,他确实是咱们集镇上的医生,不信我找人给你问问。”
说着王富贵往前走了几家,随便敲开一个门问道:“任小粟是不是咱们集镇上的医生?”
开门的人愣了一下:“是啊。”
“他医术怎么样?”王富贵追问。
那人竖着大拇指:“咱们集镇上现在谁不夸任小粟好啊!”
乐队的人又陷入了沉思,他们再转过头朝诊所看去,诊所的窗里上已经没人了……
“你说只有他能带人过境山?”骆馨雨情绪平静下来。
“对,”王富贵想了想笑道:“其实我不敢说他到底能不能带你们过去,可如果他都过不去,那这集镇上就没人能带你们过去了。”
“你都快把他吹到天上去了,”骆馨雨冷笑道:“你告诉他,他被征用了,我们休整之后就会再次出发。”
“别,这你跟我说不着,”王富贵讪笑道:“你要征用他,得问问罗老板愿不愿意。”
“罗老板?他也跟罗老板有关系?”骆馨雨愣住了。
“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但总归是不能随便征用的,”王富贵解释道。
骆馨雨冷笑了两声,这时,刚刚负责去报关的人已经回来了,可以通行。避难壁垒的闸门被上面的人用铰链缓缓的拉了上去,骆馨雨二话不说就带着队伍进了避难壁垒。
王富贵拍了拍胸口,其实他也害怕对方找他算账啊,还好因为送黑药的关系搭上了罗老板这层关系,如果今天他不是狐假虎威的话,恐怕不死都要脱层皮了。
其实王富贵自己可能都不太清楚那位罗老板在避难壁垒里到底有多大的能量,但是每次狐假虎威之后,他都深切的感受到,这面大旗是真特么好用啊……
王富贵去拍了拍诊所的门想跟任小粟探讨一下这个事情,结果拍了半天也没人理他,王富贵嘀咕道:“我这怕不是被记恨上了吧?”
第二天早上任小粟准时打开诊所的门准备营业,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王富贵带着笑脸杵在门口,任小粟没好气说道:“啥事?”
“你看我当初把你推荐给他们也是好心啊,”王富贵说道:“那可是能进壁垒的机会啊,你知道外面多少人都想进壁垒吗?人人都想!”
“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要啊?”任小粟不乐意了:“我给你画线路图,你带他们去,这样你就能进避难壁垒了。”
“我不去,”王富贵缩了缩脑袋:“我可没你那身手,而且我进去了我闺女怎么办?我这么大岁数了,在外面还能找到老伴,花点钱就行了,进去可没人看得上我。”
任小粟说道:“你有闺女,我也有六元和小玉姐啊,我进壁垒了他们怎么办,你要是再给他们推荐我,我就让六元和小玉姐他们去吃你的喝你的。”
“我是为了你好!”王富贵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要年轻个二十岁,我就真去了!”
“为了我好?”任小粟冷笑道:“我谢谢你全家啊!”
王富贵也来气了:“我谢谢你八辈儿祖宗!”
“来自王富贵的感谢,+1!”
任小粟:“???”
他在脑海中冲宫殿怒吼,这特么也算感谢?!而且还是诚心感谢?我看你丫是诚心的吧!
任小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第九枚感谢币竟然是这么来的,简直了!
不过任小粟其实明白,王富贵虽然有跟壁垒里那位明星套近乎的想法,但优先给对方推荐自己确实是出于一定的好心。
可问题是任小粟真的不想进去,如果条件是换颜六元进去,他恐怕就答应了。
任小粟想了想认真说道:“老王,我再认真讲一次,我不能抛下六元和小玉姐不管,自己一个人进去,你可别再给他们推荐我了。”
王富贵也是心累:“行行行,知道了,你放心,只要罗老板不开口他们带不走你。这一去就是三个多月,你走了谁给罗老板供药啊是不是?”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任小粟说道。
这时一个汉子从旁边走过来对任小粟说道:“医生,我想看病。”
“我先不跟你说了,来病人了,”任小粟转身往诊所里面走去。
任小粟坐到桌子后面对汉子说道:“伤在哪里了,让我看看。”
“我没伤,就是蛋疼,”汉子说道。
他刚说完,旁边的护士小玉姐腾的一下脸红了,任小粟有点别扭,他试探着专业一些问道:“是睾丸疼吗?”
那汉子愣住了:“搞不搞完都疼!”
任小粟哭笑不得,这一天天都叫什么事嘛!
等他把这汉子劝走,竟然再次收获了一枚感谢币……
行吧,甭管啥症状,只要给感谢币就行。
如今任小粟手里的感谢币已经十枚了,距离解锁武器的日子好像并不算太遥远。
任小粟现在不想当向导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在集镇上想获得感谢币还是更加方便一些,跟那支乐队和私军去路上谁来感谢他啊?
不知道为什么任小粟时刻都在期待着那柄武器,想要知道这武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诚心感谢如此难得,这武器肯定也不差吧。
第32章、梦都是反的
兴许是那支乐队这次确实太狼狈了,所以休整的时间比较久,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再出来。
按照对方所说,这乐队和私军肯定还要往境山走一趟的,只是早晚问题。
境山到底有什么?任小粟总觉得这群人想去境山的欲望,远要大过什么受邀去112号避难壁垒表演。
境山占地面积辽阔,如今恐怕还没谁真正探索过境山腹地吧,这壁垒里的管理者到底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清晨颜六元背着小玉姐刚给他缝好的新书包去上课,心里美滋滋的。
只是到了学堂他就发现有点不对劲,怎么他一进门,所有同学都回望着他呢。
颜六元不想搭理于是径自坐到了位置上,结果所有同学竟然都围了过来,杂货铺老李家的结实姑娘李有钱当先对任小粟说道:“六元,你能不能回去给你哥说说,让他别再拖堂了?”
“就是,”王富贵家的傻儿子也抱怨道:“天天拖堂,大家都没时间玩了。”
颜六元也正在纠结这事呢,他无奈道:“我要说了有用,那他早就不拖堂了。”
这时候大家听他这么说就不乐意了,李有钱冷笑道:“张先生也没给你哥发工资啊,听说你家现在也不缺钱吧,这么上心干嘛?怎么,这就想接学堂了吗?他还只是代课先生呢,轮不着他来对我们指手画脚……哎哟!”
李有钱一声痛呼。
只见颜六元起身就是一脚踹在了李有钱的胯骨上,谁也没想到颜六元竟然会突然发火,只听颜六元冷笑道:“我哥教你们的东西,都是能让你们在荒野上保命的知识,不感激也就算了竟然还在背后编排他,以后谁再说这事别怪我不客气。”
颜六元今年14岁,李有钱却是已经16岁了,如今俩人身高是差不多,可李有钱却比颜六元壮了一圈。
当初王富贵想把李有钱介绍给任小粟的时候,颜六元说李有钱可结实了,当时颜六元真的没有说假话……
然而这一刻其他学生看着颜六元的模样,就像是看到了缩小版的任小粟,两个人身上所爆发出来的狠劲简直如出一辙。
平日里颜六元虽然经常噎人,但看起来可比任小粟温和多了,怎么一说任小粟,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时候大家才意识到,原来颜六元骨子里,也藏着某种野性。
李有钱原本想起身还手的,可她看到颜六元这副模样时,竟是悻悻作罢:“我可没编排他,我说的都是实话。”
这时候反倒是颜六元最先开始纠结了,明明他才是那个最不想任小粟拖堂的人啊!
学堂张先生背着手从门外走了进来:“都聚在一起干嘛?都回到自己位置上准备上课了。”
所有学生赶紧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放学的时候张先生看起来都挺和蔼可亲的,可在学堂上课期间,他要比谁都严厉。
王富贵的傻儿子王大龙在颜六元旁边坐下,他还是颜六元的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