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wert20081 發表於 2026-2-6 09:45

一场江山豪赌:纨绔世子妃 第53章 怒烧画卷

容景眼睛微微眯了眯,转头看向云浅月。只见她唇瓣发干,不停地咂嘴。他收回视线,如玉的手挑开上面的画卷,又一张画卷映在眼前——夜轻染蹲着身子在杀鱼,此画笔法与前一张一样,显然是一人所作。他薄唇微抿,看着画卷上夜轻染张扬畅快的笑意,温和的眸光第一次现出微沉的色泽,如一汪旋涡,似乎要将那人张扬畅快的笑意吞没。须臾,捏着画卷的手忽然用力,嗤的一声,画卷一角被他扯掉。

    “水……”云浅月等了半天也见不到水,不由眉头皱紧,小脸绷成一团。

    “没水。”容景瞥了她一眼,声音清淡。

    “有……水……”云浅月想睁眼睛又睁不开,想起来又浑身没劲,只觉渴得厉害。

    容景恍若未闻,不再理她,收回视线继续看着画卷。

    云浅月在床上挣扎,被子滚落到床下,口中不停喃喃出声。

    容景忽然从怀中取出火石,啪的一声火石发出爆响,他将火石对准桌子上摊开的两幅画卷,画卷遇到火立即着了起来。

    彩莲在外面听到动静,连忙出声询问:“景世子,可是有什么事情?”

    “没有,不用进来。”容景声音一如既往,听不出任何异样。

    彩莲犹豫了一下,想着刚刚的声响估计是她的幻觉,转身走离了房门口。

    容景看着那两幅画卷燃烧,直到将凉亭、青山、肥鱼,以及夜轻染那一张张扬的笑脸烧没,两幅好好的画转眼间化成灰烬他才作罢。眸中的旋涡褪去,依然如清泉般温润浅淡,仿佛那痕迹从来就没出现过。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灰烬,也不理会,将火石一丢,转身坐回了软榻上。

    “水……咳咳……”云浅月本来就口渴,又被燃烧的烟熏得一呛,更加难受。

    容景闭上眼睛,理也不理。

    过了半晌,云浅月终于耐不住渴从大醉中醒来,她睁开眼睛,用力地眨了两下,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下了床,踉跄地向桌前冲去。她走到桌前一把抓起茶壶就一气猛灌。一茶壶水喝光,才觉得解了渴,她放下茶壶,袖子带起一层灰,她皱了皱眉,似乎不明白桌子怎么烧着了东西。头疼得厉害,也懒得理会,她转身向床榻走去,这时才看到软榻上的容景。她费力地睁大眼睛,讶异出声,“容景?”

    容景眼皮都没抬,似乎没听到。

    “喂,你既然在房中,怎么不给我水喝?”云浅月恼怒地走到容景面前。

    “你自己不是起来喝了?”容景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喊了半天,你没听到?”云浅月看着他。虽然这酒霸道,但她经过训练总也会留有一二分神智的。她就感觉屋中是有人的,可是喊了半天没人给她水喝。原来是这个黑心的,那就不奇怪了。

    “听到了。”容景点头。

    “听到你不给我水喝?”云浅月再怒。

    “不想给。”容景吐出三个字。

    “你……”云浅月顿时气恼,但碍于她头疼得厉害,也懒得再同他纠缠,恼道:“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不做什么。”容景道。

    “赶紧离开,我要继续睡觉。你不知道女子闺阁是不准男人随便乱进的?你所学的君子礼数都喂狗了?”云浅月扔下一句话,走回床上,继续大睡,睡前还不忘赶人,“记得走时给我关上门……”

    容景坐着不动,瞥了一眼地上的被子,也没去给她盖,继续闭目养神。

    房间静静,酒香夹杂着烧纸的墨香回旋缠绕。

    天色将晚时,彩莲在外面轻声询问:“景世子,小姐还没醒吗?”

    “嗯。”容景应了一声。

    “晚膳好了,奴婢给世子端进屋中吗?”彩莲问。

    “不用,我今日不吃了。你们吃完晚膳去睡就好,我今晚看顾她。”容景闭着眼睛,伸手轻轻一招,落在地上的被子向他飞来。他半躺着的身子平躺在软榻上,将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对外吩咐。

    “那怎么行,晚上怕是多有不便,再说屋中就一张床……”彩莲一惊。

    “无碍。我睡软榻,你下去吧。”容景不愿再多说,语气清淡温和,却是不容置疑。……

qwert20081 發表於 2026-2-6 09:46

西厢院子主屋内,容景梳洗后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牙白锦袍,正坐在桌前吃早膳。

    “容景。”云浅月怒气冲冲地进了院子,人未到,声先闻。

    容景正喝着莲子粥,头也不抬,恍似未闻。

    门砰的一声从外面被推开,云浅月冲了进来,几步就来到桌前,伸手猛地一拍桌子,将手中的火石啪地扔到他面前,怒道:“说,是不是你烧了我那两幅画?”

    一声清响落下,桌子却是纹丝未动,云浅月的手却拍得生疼。

    “嗯。”容景点头。

    “你凭什么烧了我的画?”云浅月用吃人的眼光看着容景,他居然还敢承认?

    “你确定那是你的画?”容景挑眉。

    “废话,自然是我的画。”云浅月道。

    “是你画的?且画的是夜轻染?”容景眉梢更是挑高了一分。

    “自……你管是不是我画的做什么,画上之人是夜轻染没错。”云浅月险些脱口承认,但想到自己那个传扬出去大字不识什么都不会的破名声顿时改口。

    “若那两幅画是你画的话,我就要立即派人下山去云王府给云爷爷送信了,说她的好孙女其实是绘画天才,宫廷的画师也及不上她,云爷爷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皇上若是知道了,定也会大加赞赏的。”容景慢悠悠地道。

    云浅月皱眉,立即道:“自然不是我画的。”

    “若不是你画的,你一个未嫁女子私藏男子的画实在不妥,有违闺阁女子礼数,以后这天下人人都会传扬你心仪染小王爷,恐怕被人笑话。被人笑话还是小事儿,失了名声也不算什么,反正你的名声也不好,但若是你私藏夜轻染的画像和心仪他之事被传去南疆的话,那位和夜轻染情意深厚的南疆公主怕是会大怒。她若是杀进京来,你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云浅月怒气顿时散了一半,但还是恨声道:“我放在房中,谁能知道?”

    “那为何我知道了?难保再没有第二个人。”容景道。

    “你私闯女子闺阁,还拿出来说,也不知道脸红。”云浅月怒。

    “你一个未婚女子私藏男子画像日日观看都不觉得脸红,我只不过进了一下你的闺阁,又没对你做不君子之事,我脸红什么?”容景挑眉。

    “你……”云浅月瞪着容景,磨牙,“不管是因为什么,那也是我的东西,你没经过我允许烧了我的东西就是不对。”

    “我是在帮你。要不咱们回去找云爷爷评评理?让他老人家说说这件事情,看是我烧了夜轻染的画像不对,还是你私藏男子画像做得不对,如何?”容景扬眉。

    云浅月气冲脑门。她狠狠瞪了容景一眼,“有什么可说的,反正就是你不对,你赔我一张画像。”

    “没有。”容景低下头,继续喝粥。

    云浅月瞪着他,伸手按住他的粥,威胁道:“说,你到底赔不赔?”

    容景抬头看了云浅月一眼,慢悠悠地道:“南疆是毒瘴之地,毒物盛行。南疆人以养虫为生,几乎人人手中都有毒虫毒物。南疆王一脉还会一种神秘的蛊术,此术以人血养一种极小的虫,放在对手或者仇人的身体内,让那人被施蛊之人掌控,防不胜防。”

    云浅月心里一寒,这种事她以前听说过,难道南疆就是苗族?

    “所以,你想想你私藏夜轻染画像若是被那南疆公主知道的话,后果有多严重。你若中了蛊,我是无法救你,怕是夜轻染还会厌恶你,因为破坏了他和那女子的感情,那时候你估计离死不远了。”容景又慢悠悠地道。

    云浅月一哆嗦,松开了手,怀疑地看着容景,“有这么严重?”

    “自然。也许比这还严重。”容景点头,继续喝粥。

    云浅月皱眉,这样还真不能惹。她脸上的怒气褪去了些,但心里还是恼火不已,多好的景色和美人,被他说烧就烧了,她心里犯疼,见容景优雅地喝粥,而她肚子空空,恼道:“我也饿了。”

    “知道你会过来,给你准备了。”容景将一碗粥推到云浅月面前,温声道:“喝吧,昨日你饮酒大醉,没吃什么东西,今日喝些暖粥,可以暖胃。”……

qwert20081 發表於 2026-2-6 09:46

云浅月立即吃了一颗,苦味顿时消失,她立即笑眯眯地道:“好吃。你这个家伙虽然黑心,但有一样还是好的,就是会享受。”

    “嗯,最起码以后我的妻子饿不着。”容景道。

    “嗯,她有福气了。”云浅月觉得也是,但很快就转了话道:“不过她估计跟你过不多久就会被你气死。好在你有钱,可以气死了一个再娶一个。”

    容景端着茶杯的手一颤,茶水溢出了些,他看着云浅月,正色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气我以后的妻子?我爱护她还来不及。”顿了顿,他又漫不经心地道:“反正这也不是你能管的事情,嫁给我的女子会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就是了。”

    云浅月翻了个白眼,撇撇嘴,“行,我看着呢,看那女子在你这张毒嘴毒舌毒心下如何能陪你活过百年。啧啧,想想我就恨不得立即见她一面,瞻仰瞻仰……”

    “放心,你早晚会见到的。”容景深深看了云浅月一眼,他放下茶盏,问道:“今天想去哪里玩?”

    “哪里也不去。”云浅月摇头,身子软趴趴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想起昨日的兰花酿,来了几分精神,“喂,昨日那坛好酒呢,没被你喝光吧?”

    “怎么,你还想喝?”容景扬眉。

    “那么好的酒自然不能浪费了,你要没喝完就给我吧,我用它练练酒量。”云浅月道。

    容景摇摇头,“不会浪费,昨日你大醉后南梁太子南凌睿上了南山,正巧看到了那酒,我送去灵隐大师处他随后也去了。据说灵隐大师将一坛酒都招待了他。”

    “他都喝光了?”云浅月不敢置信地看着容景,见他点头,她忽地站起身,“居然还有比我酒量好的,走,带我去看看那个牛人。”

    “恐怕你见到了也说不上话,据说他是被人从灵隐大师处抬着出去的,大醉不醒,怕是十天半个月也下不来床了。不过他此次来天圣会逗留一些日子,一时也走不了。你等他醒来再见他也一样,不怕没机会。”容景慢慢道。

    “这样啊,那他酒量也不怎么地,不见也罢。”云浅月没了兴趣地坐下。

    “嗯,我觉得不见也罢,你对他不会有兴趣的。睿太子生性风流,红颜知己无数。昨日清婉公主、丞相府秦小姐、孝亲王府小郡主,还有我二叔家的妹妹也一起上了南山,下山之时,睿太子悉心护美,必定会引为佳话。”容景又道。

    “唔,原来是一株更大的桃花。”云浅月唏嘘了一声。

    容景点点头,温声道:“所以你以后不要随便说我是桃花了,我比起睿太子差了十万八千里,就是比夜轻染也有所不及。当年睿太子心仪南疆公主,南疆公主移情别恋夜轻染,如今睿太子一直引以为恨事。比起他二人,我十年不出府,可谓身心清正。”

    云浅月再次唏嘘,叹道:“夜轻染厉害,居然横刀夺爱。”

    “嗯,他厉害的地方还有很多,以后你就会逐一发现了。否则你以为他出外游历七年能安然无恙回来?没有几分本事自然是不行的。”容景补充道,“当然,他惹女人的本事也是极高。”

    云浅月点点头,对夜轻染的看法从会玩升级到会惹桃花。

    容景起身离开桌前,坐到了软榻上,拿起一本书,对趴在桌子上做大虾米状的云浅月道:“你今天既然不想出去就在我房间歇着吧。昨日你的院子总是去人,太子殿下、四皇子,今日怕是还有别的到访者,估计你也不愿意见。”

    “夜天倾那个阴魂不散的。”云浅月听到夜天倾的名字就嫌恶地皱眉,离开桌前走到容景的大床上软绵绵地躺下,又扯过他的被子盖上,毫不客气地道:“好。”

    容景看了她一眼,似乎笑了一下,不再说话,低头看书。

    云浅月感觉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难受得要命,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了去。

    这一日果然云浅月的院子内访客不断。夜天倾、夜天煜,还有为昨日之事登门道歉以求和好的秦玉凝,以及为了云暮寒前去探望云浅月的清婉公主,不过都被莫离以小姐酒后头晕,卧床休息,谁也不见挡了回去。……

qwert20081 發表於 2026-2-6 09:46

“第一天奴婢本来是要去的,走到半路不是碰到太子殿下和四皇子折回来了吗?第二日想着景世子和小姐去了南山,我们便没有跟去碍眼。今天一天小姐都在景世子屋里,这院子里接连来人,奴婢三人也不敢离开,所以就没去。”彩莲苦着脸道。

    “说得也是。那怎么办?要不明日我自己回去,将你留下祈福?”云浅月问。

    “小姐……”彩莲有些恼,“奴婢是您的婢女,怎么能不跟着您回去?”

    “那难道今天晚上去?不然我只能留下来等你祈完福再走了。”云浅月皱眉思量,转头看向窗外,见天色也还不算太黑,她伸手捏了桌子上放着的一盒糕点吃了一口,觉得很好吃,又捏了一块,对彩莲道:“你现在就去祈福树祈福,回来再收拾东西。”

    “小姐,天都黑了,奴婢自己不敢。”彩莲期盼地看着云浅月。

    “得,我陪你去总可以了吧?反正我今天睡了一天,如今也不困,就陪你走一趟吧。要是真让你自己去我也不放心。”云浅月站起身,指了指桌子上被她消灭了一半的糕点问:“哪儿来的,这么好吃?”

    “小姐真好。”彩莲立即笑了,看着桌子上的糕点道:“是清婉公主送来的。”

    云浅月点点头,拍拍手向外走去,见听雨、听雪站在门口一脸期盼地看着她,她笑了一下,“一起去吧。”

    听雨、听雪立即欢喜地点头,跟在了她身后,一行四人出了院子。

    她们刚出了院子,就见云暮寒正从容景的院子出来。云浅月一惊,讶异地看着他,“哥哥,你怎么这么快就从容景那里出来了?”

    “你这是要去哪里?”云暮寒不答反问。

    “去祈福树祈福。”云浅月简短地道。

    “先和我去灵隐大师处,一会儿我陪你去祈福。”云暮寒伸手去抓云浅月的手。

    云浅月立即灵巧地躲开,摇摇头,“我说了不去,你怎么没完没了?我从来不信什么算命,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再说就算算出来命数又如何,有灾有难能给我破解了吗?”

    “灵隐大师的卦象和签文不同于普通算命。”云暮寒皱眉,不见他如何动作,伸手扣住了云浅月的手腕,拽上她就走,“跟我走。”

    云浅月明明做好了防备,但还是没有云暮寒速度快,终是没能躲开,她不由恼恨。若是在那个世界的话,一般人休想抓到她,如今到这里来她真成了待宰的羔羊了。她瞪着云暮寒,“你是我哥哥吗?”

    “你可以去问问爷爷和父王我是不是你哥哥,我也不想有你这样不听话的妹妹。”云暮寒瞥了云浅月一眼。

    云浅月挣不开,不由恼怒地回头看向容景的院子。要不是因为刚才那黑心的家伙大话说得满满的要帮她处理,她如何会没去想办法躲开云暮寒,偏偏还自己撞了上来。

    正当她恼恨的空当,前方忽然传来一个奴婢焦急的喊声,“云世子,您快去看看我家公主,我家公主不知为何突然、突然不省人事……”

    云浅月顿时一喜,这清婉公主人事不省得可真是时候。

    云暮寒停住脚步,等那婢女走近,蹙眉问:“为何会不省人事?”

    “奴婢也不清楚,公主吃完晚膳后一直都好好的,刚刚还在看书,不知道为何……您快去看看吧,公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对啊,她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又由你看护,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可不好向皇上交代。”云浅月催促云暮寒。

    云暮寒看了云浅月一眼,无奈地松开了手,足尖轻点,飞身向公主所住的南院而去。那小婢女见他前去,立即原路跑了回去。

    “走吧,我们去祈福树。”云浅月笑着对身后的三人招呼了一声。

    “小姐,清婉公主怎么会无缘无故人事不省?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彩莲小声问。

    自然是出了事儿,不过关她什么事儿。云浅月头也不回,“谁知道,管她呢。”

    彩莲见云浅月不感兴趣,便闭了嘴,一行四人向南山而去。

    如今正值祈福节,香泉山夜间也是灯火鼎盛,道路两旁都挂了灯笼。四人一路无事,来到了南山门祈福之地。……

qwert20081 發表於 2026-2-6 09:46

“母后其实很疼月妹妹,那日之事母后和我都是无奈而已。就算那日将月妹妹关入大牢,也不过是做做样子,我会将你救出的。你我从小相识,青梅竹马也不为过,我又如何会害你?”夜天倾见云浅月撇嘴,柔声解释道:“月妹妹,你要明白我身处这个位置艰难,从那日之后我心里一直后悔没与你说明白其实是在演戏而已,没想到你如此伤心绝情。后来总想与你说说,你却不给我机会。如今与你说明白,你就不要再与我置气了,好吗?”

    云浅月抬眼望天,似乎没听到夜天倾说什么。

    “月妹妹,我知道你心里一定不舒服,要不你打我两下解气可好?”夜天倾柔声询问。

    “你离我远些就行了。”云浅月实在受不了地躲远了些,不再理会夜天倾,催促彩莲三人,“你们快些祈福,完事好赶紧回去。”

    彩莲三人看了夜天倾一眼,立即齐齐垂下头,双手合十对着祈福树祈福。

    夜天倾凤目变幻了一瞬,看向云浅月手里的彩带,眸光微闪,笑道:“月妹妹来了一趟难道就不自己祈福?秦小姐也是来祈福的吧?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吧。”

    “太子殿下说得是。月姐姐,我们一起吧。”秦玉凝立即附和。

    云浅月还没说话,彩莲连忙道:“小姐,您快许愿。”

    云浅月本来就没心思,如今夜天倾出现,她更没心思。见彩莲让她许愿,怕是她不许愿她会多话,她无奈点头,“好。”

    夜天倾莞尔一笑,转过身,对着祈福树双手合十。

    秦玉凝也笑了,也对着祈福树双手合十。

    云浅月学着几人的样子。她别无所求,对她来说,从来就是求人不如求己,更何况看不见的虚幻神佛。

    只是做做样子,云浅月便放下手。

    夜天倾也放下手,对她道:“月妹妹,许愿完了之后要将彩带挂到树上去才灵验。要不要我帮你挂上去?”

    “不用。”云浅月瞥了一眼夜天倾手中的红色绸缎一眼,摇头。

    “那我就先挂上去了。”夜天倾话落,飞身而起,顷刻间就将红绸拴在了树枝上,他又飞身而下,端的是身法漂亮。

    云浅月见识了夜轻染和容景的轻功后,觉得这个人的轻功真没多大看头。她见夜天倾看向她,她足尖轻点,轻飘飘落在了树干上。

    “好!看来月妹妹的轻功真是大有进步了。”夜天倾赞了一声,凤目似乎闪过了一丝什么。

    云浅月刚落在树干,一股浓郁的香料味扑鼻而来。她嫌恶地瞥了一眼四周挂得满满的香囊香包,将手中的三条彩带拴在树枝上,特意距离夜天倾那条红绸远一些。刚刚系完,只觉一丝异香向她幽幽飘来,她用手捂住口鼻,就要飞身而下。

    “小姐等等,您将我的彩带拴上去,奴婢上不去。”彩莲喊了一声。

    云浅月皱眉,“那你扔上来吧。”

    彩莲连忙跑上前,将彩带卷成一团向上抛来,云浅月伸手接住,只能强忍着浓郁的香料味将彩莲的彩带拴上。拴完之后见听雪、听雨在树下看着她,她对二人摆摆手,二人立即高兴地学着彩莲将彩带卷成一团扔向她。

    完事后刚要飞身而下,只听秦玉凝柔柔地开口,“月姐姐,你也帮我拴上去吧。”

    云浅月第一次觉得有轻功实在不好,无奈地对她摆摆手。秦玉凝握了握手中的香囊和彩带,卷成一团扔向她,她伸手接过,给她拴好。又见秦玉凝两个婢女眼巴巴地看着她,她又只能对二人招手,那二人一喜,连忙将手中的彩带扔向她。

    几个人的彩带全部拴完后,云浅月才飞身而下,脚刚一落地就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只觉浑身都是香料味,熏得她难受。她对彩莲等三人摆摆手,“走,回去,我要立即沐浴。”

    “是。”彩莲连忙过来扶云浅月。

    云浅月从怀中掏出帕子捂住鼻子,一股似雪似莲的香味袭来,清雅清凉,她顿时好受了些,连话都懒得再说,抬步就要往回走。

    “月姐姐……”秦玉凝忽然开口叫住云浅月。

    “嗯?”云浅月停住脚步。这个女人又有什么事儿,真烦!……

qwert20081 發表於 2026-2-6 09:47

云浅月这才想起她在问一个男人怎么办。男人能怎么回答?一般催情药的解药都是男人,难道要人家说放心吧,我给你解。她心底一寒,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可不想嫁给容景。以前是有催情剂,也很霸道,她曾经训练过,但那时是李芸,如今是云浅月,不知道这个催情引厉害不厉害,她这个身体能不能扛过。她问道:“这种药很霸道吗?”

    “嗯,这种催情引位居催情药物之首。”容景点头。

    “如果我挺着,挺得过去吗?挺不过会有什么后果?”云浅月咬牙问。

    “挺不过去,两个时辰内不解就七窍流血而亡。”容景又沉默了片刻道。

    居然这么霸道?云浅月虽然身体燥热,但这一瞬间她感觉心里凉透了。她怒道:“我怎么会中了这种药?你与我说说,这种药什么特性,什么情况下会中?”

    “催情引是由天下最烈的几种催情类的花粉制成,已经有百年历史。是百年前一位采花大盗所创。它的可怕不在它的霸道,能致使中了这种毒的人两个时辰内不解而亡,而是在于它由一种无色无味的药物为引,凡是中了这种引子的人,只要接触任何花粉花香都会引起中毒。”容景缓缓道。

    “这么说我是早先就中了你说的那种引子,后来又由花粉引起的了?”云浅月一愣,思索着今日都干了什么,对容景道:“我今日哪里都没去,就在你那里待了一日,之后回去就在我房间,后来就来了南山祈福。这之前都好好的,就从祈福树上挂了彩带下来就开始难受,祈福树上都是香囊荷包,里面是花粉,这么说我是在祈福树上中的催情引了?”

    “这种引子要半个时辰之前沾染,碰到花粉才管用。依照时间来看,你应该不是在祈福树上中了这种引子,不过是之前中了然后在祈福树上遇到了花粉引发的罢了。尤其是一种叫作情花的粉更能催发你体内的催情引,达到最烈的效果,让你顷刻发作。你可以想想你何时中了那种引子。”容景道。

    云浅月皱眉思索,“我从北山院子走到祈福树也就大约两盏茶时间,这前后加起来也没有半个时辰。之前从你那里回到我的屋子后就一直没出去,难道我是在自己的屋子中了这种引子?半个时辰之前我是在自己的屋子里。”

    “那大概就是了。”容景道。

    “谁会害我?彩莲?听雪?听雨?难道是我哥哥云暮寒?”云浅月挑眉。

    “云世子也中了催情引。”容景道。

    “什么?你说他也中了催情引?”云浅月再次一惊,“这么说是彩莲、听雪、听雨要害我?她们要给我下这种东西的确轻而易举。”

    “这种东西一般要放在食物或者水中。你从我那里回去可是吃了什么或者喝了什么?”容景问。

    “我吃了两块糕点,彩莲说是清婉公主送的,还喝了一杯茶。”云浅月道。

    “嗯,不是糕点的问题就是茶水的问题了。”容景点头。

    云浅月想着,彩莲、听雪、听雨三人都心地纯真,况且她对三人很好,她们不该害她才对,她道:“我的婢女不可能害我,这么说是清婉公主了。我与她无冤无仇,她害我做什么?她不是喜欢我哥哥吗?既然想嫁给我哥哥,为何还来害我?”

    容景平静地道:“我派弦歌去你那将云世子喊了去,本来知道你不想回云王府,于是打算陪你在这灵台寺多逗留两日。不想他刚刚到了我那儿,我就发觉他面色不对,像是中了催情引的征兆。我并未点破,简单说几句话就让云世子离开了。他离开后,我便出了房间打算暗中跟随他,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然后?”云浅月眯起眼睛。

    “我出了院子见清婉公主的婢女来喊他,他离开,我便也跟了去。清婉公主不是昏迷不醒,而是也中了催情引。”容景道。

    云浅月一怔,“这么说他们正好一块儿解了。”

    容景摇摇头,“没有。你哥哥宁愿死,也不解催情引。”

    “我哥哥不解?”云浅月有些不敢置信。

    “嗯。他到了公主那之后看到公主其实并没有昏迷,而是正在用凉水往自己身上泼,身上衣服也所剩无几,已经神志不清,他就发现公主中了催情引。与此同时,也发现自己也中了催情引。”容景淡淡叙述。……

qwert20081 發表於 2026-2-6 09:47

“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就相当于一株天山雪莲,或者是一盘芙蓉烧鱼,让我想狼吞虎咽?等我挺不住了想扑倒你,你别后悔。”云浅月咬牙道。

    “嗯。”容景轻若蚊蚋地应了一声,但身子依然没动。

    云浅月只能强自离他远些,奈何刚挪动了两步就再也不想挪了。她只能死死地掐着手心,意图让乱七八糟的想法因为疼痛而挥出脑外。

    “抓住它,小心手被你抓破了。”容景向云浅月手里塞了两块手帕。

    云浅月紧紧抓住手帕,心里忍不住流连刚刚容景碰触她手心传来的那丝清凉的触觉,让她几乎想立即扔了手帕去抓他的手。她立即默念,“在我面前的人不是美人,是神棍,对,灵隐神棍,我对神棍没感觉的,尤其是老神棍……”

    这样一念,升起的一丝旖念顿时消失于无形,她轻吐了口气。她自认为是默念,殊不知念出了声,虽然小,但很清晰,尤其容景更是听得清清楚楚。他移开视线看向佛像,脸上的表情分外精彩。

    云浅月仿若不觉,过了片刻,火热的感觉再次袭来。她立即再念,“真的是灵隐神棍,还是老掉牙的神棍。云浅月,你不能越活越回去啊,虽然你中了这种下三烂的药,有可能挺不住七孔流血而死,但不能连神棍都扑倒啊……”

    容景面皮奇异地动了一下,看着佛像,精彩的表情多了几分怪异。

    如火的感觉再次退下,云浅月又舒了口气,看来她真的十分厌恶神棍。又过了片刻,她继续开口,“面前的人是神棍,老神棍,真的是老神棍,灵隐老神棍……”念了半晌,那如火的感觉不但不退,反而更强烈了,她有些恼,“妈的,不管用了……”

    容景身子忽然颤了两颤,看着佛像,依然没回头。

    “怎么办啊……”云浅月用力咬了一下嘴唇,闭着的眼睛睁开,迷迷蒙蒙地看着容景,口中喃喃道:“你面前这个人虽然不是老神棍,但他比老神棍还要可怕啊。他可是个黑心黑肺的,若是扑倒了他,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不但没好日子过,还要天天被他黑。所以,你千万别扑他啊,毒蛇都没他毒……”

    念了半晌,如火的潮水退了下去,云浅月再次舒了一口气。

    容景月牙白的锦袍上沾染的尘土突然落到了地上,他依然看着佛像,没有回头。

    这回大约挺了一盏茶时间。云浅月又忍不住开口,絮絮念道:“他不是灵隐,是容景啊。容景是谁?是烂桃花。若是扑倒了他的话,以后提心吊胆他被人家抢走了还是轻的,被黑被气也小菜一碟,可他是荣王府世子啊,以后就是王爷,那岂不是跟我那个风流的爹一样?以后王府中会有一大堆女人,一大堆女人抢一朵烂桃花,这个女人今天享用了他,那个女人明天享用了他,又来一个女人后天来享用他,还有一大堆女人等着享用他……”

    一番话没说完,距离容景最近的佛像忽然有簌簌土灰落下。

    “云浅月,你想想啊,那么多女人都轮着享用他,能轮到你享用几次了?就算轮到你,你不嫌脏?还下得去嘴享用吗?所以,醒醒吧,有点儿出息……”云浅月继续默念。声音不见减小,反而越来越大。

    这回又有好几个佛像上的灰簌簌而落,落在地上还发出沙沙两声轻响。

    容景似乎化成了佛像一般,一动不动。

    云浅月自然不觉佛像的变化,感觉体内燃烧的熊熊烈火终于再次被压了下去,她又大舒了口气。躺在地上大喘气,希望这次能挺得长一些。

    果然这回忍了两盏茶的时间,身体的火再次升了起来。

    云浅月继续道:“喂,云浅月,我说你怎么就不听话呢?他真的是容景啊,一大堆女人也许还小菜一碟,可是听说多少大家族内部黑暗着呢,玩女人还是小事儿,尤其是还玩男人,想想那被你烧了的望春楼,里面不就有清倌吗?这些大家族内部有些人也是养男人的。男人和男人也不是不可能那什么的,你要是扑了这个男人,在这个狗屁地方就只能嫁他了,以后他娶了你腻了,就再娶一大堆女人进门,那一大堆女人玩腻了,他就再弄一大堆好看的男人进门。所以,可以想象你后半生的日子不但等着和一堆女人排队享用他,还要和一堆男人一起享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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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不想死了,你给我当解药吧好不好?我万一就这么死了也太不划算了。狗屁贞洁啊、操守啊,那些玩意儿不过就是薄薄的一层膜而已,我用它换我的生命太不值了。”须臾,云浅月抬起头,眸光亮晶晶地看着容景,“你看我长得也不差的,身材如今虽然说还有些小没长开,但也还是可以的。而且你是男人,这种事情一旦发生,从来伤害的都是女人,所以你赚了。如果你不想娶我,我也正不想嫁你,到时候出了这个地方咱俩将这件事情齐齐忘了。若是你想娶我,那我勉强就嫁了,大不了等你犯桃花再娶女人回家的时候我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你说怎么样?”

    容景恍若未闻,沉默不语。

    “喂,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云浅月见她说得嘴都干了容景还不动,皱眉看着他。

    “听到了。”容景淡淡道。

    “那你同意不?”云浅月想着她最是尊重人权的,人家不同意,她没法下手。

    “不同意。”容景果断地吐出三个字。

    云浅月眼中的星光烟消云散,她垮着脸问:“你为什么不同意?反正你也不吃亏。”

    “我怎么可能不吃亏?要是我舍身救了你,那么你活了就会和我抢这些金像,你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而已,除了长得还过得去外无一长处。比你长得好的女人大把抓,我对你可下不去嘴吃。你死了,我出去的话,可以用这些金像娶一座城池的女人估计都没问题。更有甚者像你所说,我再弄一座城池的男人养着也能养得起,何必要舍身救你这个无用的女人?”容景眸光幽深退去,恢复一如既往,温润的声音也是与往常无二。

    云浅月一噎,有些欲哭无泪。这是拿她刚刚的话堵她呢。她扁扁嘴道:“谁说我没用?我有用啊,我可以帮着你娶女人和男人,你想要多少,我就各地跑着去给你网罗多少。别说一座城池的男人女人,就是两座城池,一百座城池也不在话下。”

    “你说的这些别人也可以做,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有了这些金像,还怕没人去做?”容景瞥了她一眼,不为所动。

    “别人哪里有我聪明绝顶。”云浅月觉得如今脸够红了,再红也看不出来了。

    “是吗?”容景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是。”云浅月肯定地点头。

    “那更不能救你了,越是聪明人,越不让我放心。”容景坚决不为所动。

    云浅月无语,从来没想到她有一天将自己送上门,人家还嫌弃这嫌弃那的。她瞪着容景,感觉压下去的欲火又汹涌而来。她磨牙,“我问你,到底要不要救我?给一句痛快话。”

    “不要。”容景很果断。

    “好,算你狠。”云浅月闭上眼睛,恨声道,“等你哪天也中了这种鬼东西,别想我救你。”

    “放心,你一会儿挺不住七窍流血而死是等不到那天的。”容景道。

    云浅月气得吐血,血没出来,欲火就再次烧上了她的脸,她又恼又怒,“怎么是你这个黑心不是人的家伙在这里。如今要是灵隐神棍在的话估计早发扬我佛慈悲了。呸呸呸,打死也不要神棍,我可下不去口去啃老骨头。哎呀,该死的夜轻染,要是夜轻染在的话肯定会救我的……”

    容景刚沉寂下的黑眸中刹那卷起风暴,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云浅月的手腕,将她顷刻间就带到了自己的怀里,低头俯视她红彤彤的小脸和迷蒙的眼睛,声音微沉,“你说什么?”

    “什么……”云浅月的脑袋已经昏沉了,她感觉她真挺不住了。一个是灵隐神棍,一个是容景。她的两大忌讳都拿出来用过了,如今已经失效,她再没武器抵抗催情引了。

    “将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容景道。

    “刚刚、刚刚什么话……”云浅月仅留的最后一丝神智在渐渐抽离,她忽然出手去抱容景,“唔,容景这个大美人,男人长得这么好看做什么?让我不忍下手啊……”

    容景身子一僵。

    云浅月成功将容景抱住,在他身上一边摸一边嘟囔,“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那么多的男人,都没一个比你好看的,尤其是那天在皇宫外第一次见你……好好看,我当时就想扑过去,不过后来没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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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景从佛像收回视线,唇边的笑意也收回,他伸手将云浅月双手执起,将自己的手心紧贴在她手心处,他手心溢出的冰蓝色气体缓缓进入云浅月手心内。

    不出片刻,云浅月睁开眼睛,入眼处是容景如画从容的眉眼,她一怔,感觉体内有一股强大的真气似乎在引领她体内融合的两股真气与她体内的熊熊烈火抗衡,她顿时明白了,容景这是在用他的功力帮助她消除因为催情引而引发的药性。中了催情引之所以挺不住七孔流血而死大约就是人体承受不住这种药的热度,所以必须排泄,某些既定的办法不能用,只能用这种极端的办法将欲火压下去。她没想到容景会用这种办法救她,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极其损耗功力的一件事情。她一时间看着容景不由有些怔然。

    “自己凝聚功力导引,否则救不了你。”容景看了云浅月一眼道。

    云浅月恍若未闻,一动不动。

    “听到了吗?自己凝聚功力配合我对抗,否则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你死的话,我绝对不会陪你一起死的。”容景温和的声音染了一抹凌厉。

    “哦。”云浅月立即闭上眼睛,开始去试着凝聚丹田的真气。

    “跟随我的真气指引游走,我先助你将你体内没融合的两股真气合二为一,然后你再与我的真气融合,合三为一。催情引太过烈性,不这样恐怕压制不住它。”容景道。

    “好。”云浅月点头。

    容景开始帮助云浅月推引她两大真气融合。

    云浅月只感觉身体奇经八脉都被撑开了一般,她咬牙强忍着,在容景的引领下,促使两大真气融合。她性格本就坚韧坚定,别看平时嘻嘻哈哈无所谓,但一到关键时刻,只要拿定主意,就坚定如石。

    容景面色淡定从容,即便是如此耗损功力,从他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云浅月体内的两大真气终于融合,她大喘了一口气。

    “聚精会神,你我真气合三为一。若是能成,定能解了你的催情引之毒,若是不成,你必死无疑。”容景再次出声。

    “好。”云浅月毫不犹豫,再次提力。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冲击得额头冷汗直冒,只感觉浑身如散了架一般,每一个零部件都拆装重组。容景的真气偏寒,而她的真气因为是一寒一热融合而成,所以偏温性,好在容景的真气因为引导她体内真气融合,一番摸索之下也摸到了门路。虽然艰难,但还是在渐渐融合。

    云浅月想着她如此痛苦,容景怕是比她好不了多少,她睁开眼睛看向容景,见他脸色比寻常白一些,但眉眼如画依旧,清淡从容依旧,温和淡定依旧。她的心忽然就踏实了,再次闭上眼睛。

    半个时辰之后,云浅月和容景的真气终于合于一处,她不由一喜。

    “不要懈怠,催情引最后的反噬最为烈性。如果我们将它压下去,你的毒就解了。反之,还是必死无疑。”容景再次出声。

    “好。”云浅月再次提力。

    果然如容景所说,催情引最后反噬强烈,就像是知道它要消亡一般,疯狂地要吞没云浅月的身心。云浅月咬紧牙关,想着姑奶奶今天不收拾了你,云字就倒过来写。

    又过了半个时辰,催情引最后一丝烈性被消融。

    容景住了手,轻声道:“你的催情引解了,可以撤手了。”

    云浅月长长吐了口气,总算是捡回来一条命。她感觉体内经过一番大战不但不感觉疲惫,反而暖融融的说不出的舒服,点点头,刚要撤手,忽然发现她的真气在探寻碰触容景某一处之时居然遇到了阻力,而且那阻力强大,将她的真气弹了回来。她一怔,睁开眼睛,“你身体有经脉不通?”

    容景看了她一眼,重复道:“你可以撤手了。”

    云浅月蹙眉,见容景脸色白得几乎如月光,她以前连他呼吸都不能探知,而今却是轻而易举地感知到他的气息,似乎极度虚弱。想起他大病十年不出府,以为他这样的人定是装的,如今看来不是。她抿了抿唇,并没撤回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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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毒丸虽然压制住了催情引,但是也灼伤了你的心脉,且留下了寒毒之症。这就是我探知的你体内被封印住的那块冰山。而那一掌显然是在那之后不久被人打的,险些要了你的命。若我猜测不差的话,应该是你被人打了致命一掌,命在旦夕之时是灵隐神棍将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后来无法治好你,只能封印住了寒毒和那处掌伤。虽然保住了你的命,但其实也阻塞了你经脉的流通,你只能用天山雪莲长年累月供养已经日渐枯竭的心脉,而你同时又有强大的内力支撑,所以才能活到至今。”云浅月根据探知的情况一点点分析道。

    “嗯。”容景点头,似乎不讶异云浅月有条有理且丝毫不差的推论。

    “老天真是厚待你。”云浅月忽然叹了一声,“这样你还能活着,果然不是人。”

    容景撇开头。

    云浅月皱眉思索,唇瓣时抿时开,脸上的神情也随着她心情的变化而变化。

    容景回转头继续看着云浅月,觉得近在咫尺的这张小脸分外生动。

    许久,云浅月抬头看着容景,神色鲜有的认真,“我如今想到一种办法能将你心脉处的十年瘀伤复原,也能破除灵隐神棍的封印,还能打通你枯死的心脉让你奇经八脉流通。不过我只有一半把握,你要不要相信我试一把?”

    “嗯。”容景点头,神色温和又浅淡,“烂命一条而已,你随便试吧。”

    “够男人!若不小心弄死了你,我会给你烧香的。”云浅月道。

    容景忽然笑了,足以媲美半枝莲花开繁盛时的滟滟鲜华,低声道:“好。”

    云浅月见容景答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全神贯注施为。

    容景面色依然清淡从容,但细看眉峰处的话,便能发现那里隐忍着一抹坚定。

    “我先将我体内真气输入一半到你心脉内部,一半留在你心脉之外,然后双重夹击冲破灵隐神棍给你加固的封印,再用我的真气修复你十年的瘀伤。你只需要在我真气冲破灵隐神棍的封印时将我所有真气包裹住,就像是形成围墙一样,必须要包裹住,否则一旦我的真气在你体内乱窜开来,我怕还没开始,你身子就会爆炸,这是最难的。这一关过了,我想我们真气合二为一,定能驱除你体内的寒毒。”云浅月话落,看着容景,“如何?”

    “好。”容景点头。

    “我这个人啊,从来有七分把握都会说成五分,所以,你要相信我。别一副视死如归的神色,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英雄好汉。”云浅月认真凝重的话音一转,吊儿郎当地调侃了一句。

    “知道。”容景轻笑。

    “那开始?”云浅月询问。

    “嗯。”容景点头。

    两人再不说话,齐齐全神贯注。

    云浅月不敢急进,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内力分流,突破灵隐大师的封印缓缓注入容景心脉,一点点、一滴滴,直到每一次注入的真气和他微薄的真气融合盘踞在他心脉处,她才再进行下一次分流。她没有太大把握,今日的情形也不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她用一半的理论结合一半的运气,脑中想着不成功便成仁。

    容景按照云浅月所说,将真气聚拢在她真气的外围包裹住她的真气。灵隐大师两次施以援手,俱是占着天时地利人和,都未成功,这十年来他想尽办法,也终是无果。在他已经彻底放弃之时,她却突然要在这样糟糕的情形下给他治疗,而且她的内功心法能和他内息融合,属同宗同源,这等事情奇妙得让他不由得相信上天给他留了一条路的。他看着云浅月坚毅的眉眼,忽然就又有了信心。无论成不成,总要试一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两个时辰后,云浅月恨恨地道:“这神棍的封印也太牢固了,我冲不破。”

    “大师用的是金刚手法,不能硬冲,要逐一化解。他有三处关隘,只要你寻到窍门突破一关,封印自然得解,不用如此费力的。”容景额头也溢出细密的汗。

    “你怎么不早说?”云浅月瞪眼。

    “我以为你很懂。”容景无辜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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