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江山豪赌:纨绔世子妃 第37章 香泉烤鱼
“嗯,那正好尝尝。”云浅月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对着弦歌摆手,“你去找你家世子吧,我这里不用你了。告诉你家世子,我要睡觉,没事儿不准来烦我。”“是。”弦歌点头,“这处院落有隐卫暗中守护,所以浅月小姐尽可放心安睡。”
“好。”云浅月再不看他,抬步向院内走去。
弦歌则是施展轻功向达摩祖师堂而去,一边乘风而行一边想着多少女子希望能得世子青睐,可这浅月小姐避世子如洪水猛兽,而世子还偏偏愿意靠近浅月小姐,他真是不明白。
来到东厢院子,云浅月大步流星直奔主屋。进了主屋后,看到宽大的床和香软的被子直接扑了上去,闭上眼睛舒服地道:“破马车颠簸得我难受死了,还是床舒服。”
彩莲无语地看着云浅月,“小姐,如今是大白天,您昨日睡得很早啊,怎么还困?”
“昨日你们吵闹了半夜,我哪里睡好?”云浅月闭着眼睛。
“您还没吃早膳呢。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小厨房有摆好的斋饭呢,您好歹吃了再睡啊。”彩莲想,最好是吃完饭带着她们出去玩玩。
“不饿,我不吃了,你们去吃吧。吃完你们自己去玩去,不用管我。”云浅月自然明白这三个丫头的心思,此时怕恨不得冲向达摩堂去聆听佛音。
“那怎么行?奴婢们如何能留小姐自己在这儿?不行!”彩莲摇头。
“有什么不行?没听说这个院子四下都有隐卫吗?我在这睡觉能有什么事儿?丢不了。饿了我自己去找吃的。你们别烦我,赶紧去玩吧。”云浅月挥手赶人,见三人不动,强制命令,“这是命令!”
彩莲有些犹豫。扔小姐一个人在这里没人照顾不太好,但又想起弦歌说这里四周都布置了隐卫,小姐可以放心睡。三人犹豫再三,耐不住好奇心,对看一眼,兴奋地跑出了东厢院子,向达摩祖师堂走去。
云浅月听着脚步声走远,闭上眼睛真就睡了。刚睡没多久,便听一阵脚步声传进了院子,她伸手扯过被子蒙上头。谁敢来打扰她好眠,她一定用大锅炒了谁。
“小王爷请留步,我家小姐在睡觉。”莫离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原来是夜轻染。云浅月困倦的头脑清醒几分。但夜轻染虽然和她交情不错,但也大不过她睡觉。没想到莫离也跟着她来了,不错,有这个人在她就可以放心睡了。
“她在睡觉?”夜轻染停住脚步。
“是。”莫离点头。
“她大白天睡什么觉?是不是不舒服?你闪开,我进去看看她。”夜轻染绕过莫离向前走。
“小王爷止步。毕竟是小姐闺房,你进去多有不便。”莫离再次拦住夜轻染。
“她难道大白天睡觉还脱衣服?”夜轻染瞪了莫离一眼,似乎也察觉不太妥当,对他挥挥手,“那你去喊醒她,就说我带她去玩。后山谷的半枝莲和广玉兰开得极是不错,可以去看看,还可以去河里摸鱼吃。这香泉山别的都不好,就是香泉水养的鱼超美味,我给她烤鱼吃。本小王的烤鱼技术可是一绝,一般人吃不到的。”
云浅月听夜轻染说给她烤鱼吃,睡虫驱走了一半,但仍赖在暖洋洋的被窝里懒得起来。是睡觉还是去烤鱼吃?大脑在进行天人交战。
“去喊醒她啊,磨蹭什么。”夜轻染见莫离犹豫,冲着他瞪眼。
“小王爷,您是男子,我也是男子,如何能进去喊醒小姐?”莫离立即道。
夜轻染皱眉,“她婢女呢,怎么一个也不出来,难道都在睡觉?”
“小姐将婢女都打发出去了。她怕是没有兴趣和小王爷出去。”莫离道。
“她真是能耐,这么大好的天气睡什么觉?你不去喊她我去喊醒她。”夜轻染推开莫离,就往前走。
莫离再次出手拦住夜轻染,“小王爷,您还是等我家小姐醒来再找她吧。”
夜轻染似乎没想到云浅月这个贴身隐卫武功居然如此高强,他一推居然没让他挪动半步。虽然他仅用了五成功力,但是这五成若是在一般隐卫身上也是抵抗不住的,他不由仔细地看了莫离一眼,挑眉,“你是隐世的莫家人?”……
一场江山豪赌:纨绔世子妃 “喂,走啊,你说的鱼要到哪里去抓?”云浅月见夜轻染忽然不走了,催促他。
夜轻染挥去心头的怪异感觉,伸手一指后方,“看见没,就是半山腰那个小亭子处。距离这里不远,若是施展轻功的话一炷香就到了。”话落,他眼睛一亮,对着云浅月兴奋道:“你不是也会轻功吗?我们今日不比赛马,比轻功如何?”
轻功?云浅月有些动心,但她不会啊。怎么飞起来,她有些犹豫。
“怎么,不敢?还是你知道比不过我?”夜轻染挑眉。
“比就比,谁怕谁啊。”云浅月不服输的脾气又上来了。不会轻功她可以学啊。看夜轻染怎么飞,她有样学样不就成了。这样一想她顿时有了底气。
“好,我们就以那个小亭子为目的地。谁先到那里谁就赢了。”夜轻染立即道。
“好。”云浅月点头,紧紧盯着夜轻染。
“那就开始?”夜轻染问。
“开始。”云浅月点头。
夜轻染足尖一点,轻若无声地飘了出去。
云浅月只觉眼前光影一闪,那人轻飘飘就飞出了十多丈,她顿时傻了。就这样飞出去了?
“喂,走啊,你还愣着干什么?”夜轻染见云浅月没跟上来,停下招呼她。
“这就来。你回来,我们重来。”云浅月暗暗运劲,觉得小腹丹田处忽然有了能量,她心里一喜。不知道这些气流能不能像飞机燃烧的氢气一般,帮助她飞起来,不过总也要试试的,不行顶多被夜轻染笑话而已。
夜轻染果然飞了回来,同样是足尖轻轻一点,转眼间就轻飘飘地落在了她身边。
“走吧。”云浅月鼓起勇气,吐出一句话。学着夜轻染的动作,足尖用力一点,只觉身子骤然一轻,她双脚已经离地面三尺,瞬间飞了起来。
“小丫头不错啊,小亭子见了。”夜轻染赞了一句,顷刻间就超过了云浅月,飞到了她前方,几个起落,就向半山腰处的亭子飞去。
云浅月一口气憋在胸口,跃出了七八丈远后掉了下来,幸好她有准备,只是一个趔趄并没有摔倒。看到夜轻染已经走远,她再次提气飞了起来。这次比刚刚稍微好些,只是在七八丈远的时候稳稳落地点了一下再次飞起,这样几次后就掌握了平衡,她每次落地逗留的工夫就短一些再短一些,但还是差夜轻染好远。
夜轻染感觉云浅月没跟上来,不由回头看她。当看到她盯着自己脚尖,似乎有些吃力地气喘,不由停住身形,站在前面好笑地看着她,“你难道不会换气吗?天煜那小子说你轻功极好,难道就是这般好?这也太让我大开眼界了吧?”
“我是好久不用生疏了,要不才不会输你。”云浅月停住身形。虽然被夜轻染嘲笑,但心中还是惊喜的,这要在以前她那具身体连一丈都飞不起来,别说七八丈了。她已经很知足了。
“原来是生疏了呀。”夜轻染拉长音冲着云浅月笑。
“我不会换气又如何?你还比我多长几岁呢,轻功厉害了不起啊。”云浅月瞪了夜轻染一眼。本来高兴的心情有些郁郁,换气怎么换?她真不会。
“小丫头,你今年十五,我今年和云暮寒同岁,十八,才比你大三岁而已。什么好几岁,说得我好像多老似的。”夜轻染用手敲了一下云浅月的头道:“听说你的武功是云爷爷亲自教的,不知道那老头是怎么教你的,居然不教你换气。哎,我告诉你,你要用丹田呼吸,不要像平常一样呼吸,这样你的真气就能接上,不会中途断了,你的速度自然就提升起来了。”
“丹田呼吸?”云浅月似懂非懂。
“真是笨啊。”夜轻染又去敲云浅月。
“别敲了,再敲更笨了。”云浅月不满地躲过,这人怎么跟那死老头一样爱敲她的头呢,什么破毛病!
“你闭上嘴,也不要从鼻孔呼吸,用心去感觉丹田,你丹田是不是有气流在来回盘旋,像是一个旋涡一般?”夜轻染收回手,见云浅月认真听,他也收了笑,认真地道,“你跟着它流动的顺序去呼吸,自然就不会断层。”…… 一场江山豪赌:纨绔世子妃 那片轻飘飘的莲叶向夜轻染飞了过去,迅疾如风。她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又跟那日被四皇子惹怒时她打开他一般,丹田气流瞬间通向她手臂、手腕、手心,直至手尖,她手中之物像是突然注入了灵魂和力量一般,但这次的手劲要比那次大不知多少倍。
夜轻染也是一愣,眼见那片莲叶向他胸口袭来,力道迅猛,他急急侧身闪过,堪堪接住那片莲叶,但手还是被震得一麻。他不由睁大眼睛看向云浅月,“小丫头,你是要谋杀我吗?”
云浅月抬起头,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夜轻染。她觉得照刚刚那般力量,别说是一片莲叶,哪怕刚刚是一架飞机估计她也能推出去,她嘴角动了动,“我杀你做什么,你又没得罪我。不过怎么这么神?”
“你问我,我问谁去?”夜轻染看着云浅月有些傻呆呆的样子哭笑不得,“这说明你体内内力庞大。我用了七成功力才接住这片叶子,这要是一般人估计就会被莲叶穿心当场而亡。你这个小丫头,居然还一副不懂的样子,真不知道云爷爷是怎么教你武功的,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学会的。”
云浅月无语,她没有记忆,根本就不是云浅月,哪知道怎么学会的。
“小丫头,你学的是什么武功?我怎么不曾见过?来,你比画两招给我看看。”夜轻染疑惑地看着云浅月。见她不言不语也不动,他挑眉笑道:“还和我藏着吗?比画两下怕什么,我又学不去。说容景小气,我看你更小气。”
“谁说我不愿意了?等着,我给你看两招,让你见识见识。”云浅月被夜轻染激起脾气,站定,将以前每日早上打的太极展示给他看。凤凰真经她是不会,不过这个她拿手。
夜轻染顿时睁大眼睛,“这是什么招数?”
“这是太极真经。”云浅月一本正经地道。
“太极真经?云爷爷教你的?”夜轻染紧紧盯着云浅月的动作,觉得当真是奥妙无穷,他不由啧啧称奇,“没想到云爷爷还藏了这么个好武功,怪不得你身体如此怪异呢。我先前还不明白为何你体内有如此一冰一火两道气流,这不就是阴阳两极吗?当真无愧于太极这个名字。”
云浅月垂下眼睫。张真人,对不起了,我在异世帮你发扬光大了。她体内的确是一冰一火在运行,以前是在各自运行,从今日起就感觉有交融的趋势,难道说这凤凰真经和太极很是相似?或者本来就是一种武功?她也是不解,无论什么,能应付过夜轻染就成。打了几下她刚要收手,感觉丹田的气流似乎已经开始在她身体周身循环成了一个光圈,将她团团围住,暖融融的,说不出来的舒服,她打消罢手的动作,继续往下练。
夜轻染惊异地看着云浅月。只见在她周身渐渐聚拢上云雾,随着她动作,云雾越来越多,最后将她团团包裹其中,几乎看不到人影,只见一团雾在动。这是他从来就不曾见过的。
终于将太极打了一周天,云浅月收了手,所有真气全部回到丹田,她顿感身子轻盈许多,神清气爽,不由看着自己的手心欢喜,感觉好神奇。抬头看向夜轻染,见他一副呆呆的样子,她走过去问他:“喂,怎么样,你可看出什么门道了?”
夜轻染看着云浅月一动不动。
“喂,傻了?”云浅月挥挥手,“回魂了。”
夜轻染惊醒,看着云浅月,“你……”
“怎么了?”云浅月挑眉。
“没、没什么。”夜轻染移开视线,似乎不敢看云浅月。
“吓住了?怎么这副样子。”云浅月看看自己,没有哪里不对。
“本小王哪里会吓住。”夜轻染转过头,看着云浅月像是被天雪洗净了的明丽容颜,嘱咐道:“以后你万万不可在人前如此练功,我也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去。不到万不得已,你还是不要显露你有如此功力,还像早先一样愚蠢就成。”
云浅月嘴角抽搐,什么叫作像早先一样愚蠢?
“听到了吗?尤其是你如今看起来体内真气不稳的阶段,若是被有心人看破,别有用心害你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夜轻染郑重地道。…… 一场江山豪赌:纨绔世子妃 夜轻染低头一看,果然如云浅月所说。他面色一僵,俊美的脸上刹那阴云密布,咬牙道:“该死的!”话落,他忽然扬手,就要将香包扔出去。
“别扔,你将这些东西都扔了我们就烤不成鱼了。”云浅月立即出手拦住夜轻染。
夜轻染脸色发黑地看着手里的香包,似乎有暴怒的倾向。
“我胡说八道的。你别听我胡说,快点儿烤鱼吧。”云浅月垮下脸,“你说我等着吃你一顿烤鱼容易吗,都等了大半天了,你看看,都快晌午了。”
夜轻染渐渐散了怒意,恼道:“等着回去收拾他。”
“谁呀?”云浅月不耻下问。
“我爷爷。”夜轻染道。
“这些香包是你爷爷给你的?”云浅月道。
“不是他给我的,是七年前我让我的贴身书童买些香包回来,我爷爷正好在,说他给我弄。后来就给我拿来这些,我看着不错,也没注意这上面的图案,所以……”夜轻染恨恨道。
天!原来在身上一放就是七年。云浅月拿起香包打量。每个香包的做工都很精细,用的是上好的锦锻绸面布料,尤其是那些针脚和手艺每一个都不一样,一个人一个绣法。显然这些香包出自不同人之手,估计还是大家闺秀。她不由佩服夜轻染粗心至极,更佩服德亲老王爷手笔真大,原来那么早就给他孙子戴了一堆女儿香在身上。难道怕他旅途寂寞,聊以解闷?夜轻染这副倜傥风流的模样,会寂寞才怪。她放下香包,忍着笑道:“烤鱼吧,再等下去我都饿扁了。”
“想笑你就笑。”夜轻染磨牙。
云浅月果然哈哈大笑起来。她的笑声不同于一般女子的银铃笑声,而是清爽脆亮。看到夜轻染黑了脸,她更是笑得畅快。
夜轻染瞪着云浅月,骂道:“死丫头,你也太实诚了吧?让你笑你就真笑。”
“我不笑了、不笑了,饿得没劲,怪累人的。快烤鱼……”云浅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摆手。
夜轻染哼了一声,开始用引火石引火。只听嚓的一声,引火石在石头上一磨,火花四射,干柴点燃,他将包着莲叶的鱼放在干柴上,顿时响起嗞嗞声,莲叶一寸寸紧收,将鱼缩紧,莲叶的香味很快就飘散开来。
云浅月一眨不眨地看着莲叶包裹的鱼,只闻这味道就知道定然很好吃。
“真是个馋丫头啊。”夜轻染好笑地看着她。
“都说会做吃食的人普遍都是馋人,你更是。”云浅月盯着鱼,眼珠都不转。
“嗯,也是。”夜轻染一边翻着鱼一边点头,“照这样说容景更是馋人了。那弱美人比我会吃多了,我舍不得将汗血宝马吃了,他可是舍得很。”
“因为那不是他自己的嘛,所以不心疼。”云浅月道。
“不错。”夜轻染点点头,似乎在回味,“不过那马肉真的比一般的马肉香啊。”
云浅月无语。
二人不再说话,都看着鱼,山间清风静静,鱼香四溢。
大约一刻钟后,那两条小一些的鱼熟了,夜轻染挑起一条递给云浅月,云浅月立即伸手接过,迫不及待地往嘴里放。果然如夜轻染所说,又香又滑,又鲜又嫩,满口留香,唇齿都感觉酥了一般。她连话也顾不上说一句,就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夜轻染看着云浅月吃得欢快,也拿起另一条鱼吃了起来。
不多时,两条二斤多的鱼被二人消灭掉,扔了手中的鱼刺,舔舔嘴角,对看一眼,同时盯向火上的另一条大鱼。
夜轻染犹豫,“这怎么吃?”难道你一口我一口,不太好吧。
“你用匕首给咱俩削两根树枝做两双筷子来。我们夹着吃。”云浅月翻动着大鱼,吩咐夜轻染。火将她脸蛋烤得红红的,更明艳了几分。
夜轻染点点头,拿着匕首站起身,不多时削了两双筷子回来。
“好了,开吃。”云浅月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先下手为强。
夜轻染觉得有意思,也不甘落后。一条大鱼顿时被二人瓜分。
他们吃得欢快,并没有发现有人也来了后山。直到脚步声走近,二人才发觉,齐齐抬起头,抬眼就见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夜天倾、容铃兰、冷疏离、秦玉凝、夜天煜。…… 夜天倾看着二人离开,俊脸瞬间如黑云压山,阴云密布。好你个云浅月,当我是透明的吗?居然视而不见就这样走了。他袖中的手攥紧,额头青筋直冒。
夜天煜吃得正欢,没想到二人说走就走了,他想拦却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不由看着云浅月飘走的身影讶异地道:“咦,月妹妹的轻功居然进步如此神速。”
夜天倾黑着的脸一愣,这才注意云浅月身姿轻盈,飘然如风,的确与以往身手天差地别。他薄唇抿起,漆黑的凤眸眯成一条缝。
就在这时,云浅月忽然从三丈高的地方似乎收势不住身子向地上栽去,哪里还有刚刚的优美轻盈飘逸,吓得连声尖叫:“夜轻染,快救我!”
夜轻染大惊失色,连忙飞身去接云浅月,在她即将栽倒地上的瞬间将她接住,惊魂未定地怒斥道:“你个小丫头,轻功不好还逞能玩什么飘?我要是接不住你,就等着狗啃屎吧。”
云浅月同样惊魂未定,有些气弱又有些气恼地小声道:“本来觉得挺好啊,不知道怎么就掉下来了。爷爷教我的这是什么破武功,我以后不要学了。”
“是你自己笨,学不好,居然还怪云爷爷。”夜轻染骂了她一句,“笨死了。”
“你才笨。”云浅月不满地瞪着夜轻染,“好,我笨行了吧?你聪明?你们一个个都聪明,就我笨还不成吗?那我离你们远些好了,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话落,她甩开夜轻染,气冲冲地向前走去。
“喂,我不是那个意思……”夜轻染连忙去追云浅月。
“我看你就是那个意思。”云浅月不理他。
“你不笨,其实一点儿都不笨,刚刚你那姿势多优美啊,要是不掉下来就更美了……不,掉下来也美……”夜轻染为了哄云浅月,似乎口不择言了。
“你还说。”云浅月脸一黑。
“好,我不说了、不说了。刚刚你掉下来我没看见,绝对没看见……”夜轻染做投降状。
“你最好没看见。敢说出去,我就去挖你家祖坟。谁若是敢说出去,我就去挖他家祖坟。”云浅月恨恨地警告了夜轻染一句,向夜天倾几人扫了一眼,声音很大,明显是为了让几人听到。
“好,我不说。谁要是敢将你轻功没用好掉下来的事儿说出去的话,本小王也去挖他家祖坟。跟你一起挖。”夜轻染立即保证,也向夜天倾几人那边看过去一眼。
“这还差不多。”云浅月表扬了一句。
夜轻染咕哝了一句什么没听清,二人并排着向山下走去。
夜天煜睁大眼睛,一口鱼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直到那二人走远,他才将鱼吞下,看向夜天倾,“我刚刚眼睛没花吧?我说她怎么一下子轻功高了那么多,原来都是花架子。”
夜天倾惊异之色消失无影,对夜天煜道:“你刚刚不是眼睛花了,是什么也没看见。”
夜天煜一愣,“太子皇兄,你不会真怕那小丫头挖你家祖坟吧?借给她几个胆子敢?夜轻染那死小子也不敢,他的祖坟和咱们是一家,哪有挖自家祖坟的。”
夜天倾板下脸,“总之你没看见就是了,这件事情不准对外说。”
夜天煜眨眨眼睛,似乎不解地看着夜天倾,“太子皇兄,你这是在给月妹妹遮丑?这事儿你以前都不会做的,如今怎么变了?”
“闭上你的嘴。”夜天倾似乎恼了,声音微沉,“四弟,父皇言明由我率领众人前来灵台寺祈福,众人都要听我命令,也是包括你的。”
夜天煜眸底深处有一抹精光闪过,不再说话。
夜天倾看向容铃兰、冷疏离、秦玉凝三人。三人自然也看出夜天倾想帮云浅月遮丑,连忙摇头,“我们都不曾看见。”
“四弟,你既然吃了人家的鱼,就要帮人家善后,将火扑灭,痕迹处理了,不要被寺中僧人发现。”夜天倾对夜天煜扔下一句话,抬步向山下走去。
容铃兰和冷疏离对看一眼,眼中传递着某种信息,跟在夜天倾身后。
秦玉凝看着夜轻染和云浅月走远了的背影,眸光清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须臾,她垂下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脚步轻松地跟在容铃兰和冷疏离身后。…… 云浅月想起她和夜轻染走时的确没有熄火,估计夜天倾等人离开时也没有将火熄灭。她问道:“那后来呢,此事如何了?”
“在达摩堂论法的灵隐大师、景世子,还有慈云方丈和灵台寺的几位长老都被惊动了。不过幸好发现得早,将火熄灭了,没有造成什么损失。本来慈云方丈恼怒想要追查,但景世子说今日有人为了庆祝,杀鱼祈福,既然没惹出大祸来,就不用追究了,若是再有下次,定追究不饶。灵隐大师也同意,所以慈方丈就没追究,这件事情就过去了,但命僧人严加看管,再不准人去烤鱼。”彩莲笑道,“小姐,景世子定是知道和您有关,所以才帮了您的。这事情总归是亵渎佛祖的大事儿,您和小王爷真是太胡闹了。若是捅到皇上那里,指不定要怪您和小王爷的。”
“再不能烤鱼了,可惜。”云浅月道。
彩莲无奈地看着云浅月。她说了一大堆,小姐只知道不能再烤鱼了,别的一句都没入耳,她又重复了一遍道:“小姐,奴婢是说景世子帮了您。”
“嗯,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为了向爷爷交代,自然也得帮我遮掩,否则他也脱不了干系。”云浅月不以为然。
“小姐,您不是说您和景世子半两银子的关系也没有吗?怎么如今倒是承认您要是出了事情和他脱不了关系了?”彩莲好笑。她家小姐和景世子不知为何就如此不对盘。别的女子若是能得景世子照拂眷顾怕是做梦都会笑醒,她家小姐倒好,恨不得景世子有多远走多远。
云浅月哼了一声,对于自己前后矛盾的话一点儿也不觉得脸红,转移话题道:“那夜轻染呢,当时夜轻染在达摩堂吗?”
“染小王爷是去了一趟达摩堂,不过没待一会儿就离开了。奴婢看他精神抖擞地去了,没坐一会儿就接连打呵欠困得睁不开眼睛,后来就走了,估计和您一样回去睡觉了。”彩莲好笑地道。
“我和夜轻染果真是同道中人啊。”云浅月感叹。
彩莲笑出声,“您和小王爷是志趣相投。”
“嗯。”云浅月深以为然。转回身,目光落在西厢院子,那里漆黑一片,她问道:“容景难道还在和那老和尚论法?还是已经回来休息了?”
“说是景世子和灵隐大师论法,其实多数都是灵隐大师在说。但是景世子偶尔一句就切中要点。连灵隐大师连连赞叹世子有佛心,悟性也甚高,只是说可惜他不是我佛要接纳之人,他和佛门无缘。”彩莲道,“论法后景世子又被灵隐大师请到他的住处去对弈了。如今怕是还在灵隐大师处未曾回来呢。”
云浅月点点头。
“小姐,奴婢今日听了一桩事儿。”彩莲向外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凑近云浅月耳边低声道:“奴婢回来后见小姐睡着,想去祈福树祈福,走到半路就见太子殿下在质问四皇子。奴婢偷偷躲在了山石后面,听到太子殿下说他明明让四皇子将火熄灭的,为何又险些烧了山。四皇子说他忘了。太子殿下拂袖而去,四皇子也走了。”
云浅月心思一动,怕是夜天煜根本就没理会那火吧。
彩莲小声道:“我当时还奇怪,没想到那火是您和染小王爷烤鱼留下的。奴婢觉得太子殿下像是在维护您和小王爷呢。”
“他会维护我才怪。估计是怕出了事儿,皇上质问他。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儿,若是烧了香泉山灵台寺的话,那就是大灾大难。我和夜轻染虽然有麻烦,但他也有个督察不严之责。”云浅月冷哼一声。怕是夜天煜打的就是这个主意,皇子之间的争斗而已。堂堂四皇子若是一点小事儿都能忘了的话,那他在皇宫也活不了这么长。
彩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夜天煜还是不够狠,没熄火算什么,应该再加一把火,最好将这香泉山烧着了,那么他受益可就大了。不只她和夜轻染犯错,夜天倾也会地位不保。她懒得理会这些,问道:“我饿了,做好饭菜没?”
“景世子早先交代奴婢说晚膳要小姐过去和他一起吃,所以奴婢就没准备。”彩莲道。…… “你不是神机妙算吗?都能算到后山是我和夜轻染烤鱼险些着火的,又能算到我在你房间等着你,这个怎么就算不出来?”云浅月想着这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神机妙算也算不出所有事情,就比如你说你回来睡觉我就信了,哪知道你居然和夜轻染去后山烤鱼。若是早算出来的话,我会带着你一起去聆听灵隐大师说法、沐浴佛光。哪容得你险些烧了整个香泉山犯下大错?”容景放下茶杯。
云浅月顿时哑口,底气不足地道:“哪里是我要去烤鱼的,是夜轻染拉我去的。”
“嗯,我知道不是你要去的,是夜轻染硬拉你去的。”容景点头。
“就是嘛。所以,不怪我。”云浅月很不知廉耻地将责任推到了夜轻染身上。反正那家伙是小魔王嘛,谁都不敢惹他的。
“嗯,所以我下午派人去给云爷爷送了一封信,将今日中午夜轻染强硬将你拉去后山烤鱼险些引发大祸的事禀告给云爷爷了。我尤其在信中强调了说此事不怪你,都因为夜轻染。”容景缓缓道。
“什么?你居然告诉我爷爷了?”云浅月腾地站起身。
“这件事情是瞒不住的,这里的一举一动你以为能瞒得住皇上和京中那几位爷爷?云爷爷将你托付于我,既然不是你的问题,就说明不是我照拂不利,实乃夜轻染太过胡闹将你拉走,否则你还好好在房间睡觉不是?”容景挑眉。
云浅月再次哑口无言。
“派出去的人刚刚回来说云爷爷极为恼怒,将夜轻染骂了一顿。香泉山是什么地方,灵台寺是什么地方,尤其今日是什么日子?若是真火烧了这香泉山灵台寺的话,那你们就是犯了大罪,别说钦天监那帮子老道会借此说事儿,朝中那些大臣们也会借此说事儿。你和夜轻染二人胡作非为早就让京中那些大臣们不满,如今事实在眼前,你们定是难以反驳,到时候皇上不惩治了你们怕是难平众怒。”容景又道。
云浅月半句话也反驳不出,看着容景沉默不语。
“云爷爷口谕,知会我说从明日起一定要看好你,再不准夜轻染带着你去胡闹。既然给你机会你也睡不着觉的话,从明天起就跟着我去达摩堂沐浴佛音吧。”容景最后扔出一颗炸弹。
“什么,你让我明天起就跟着你去达摩堂?”云浅月看着容景,见他点头,她想起灵隐神棍,立即摇头,“不去,”话落,坚决地补充道:“肯定不去。”
“我就知道你不去,所以刚刚我和灵隐大师说好了,明日我不再去达摩堂和他论法了,就寸步不离地陪着你。”容景品了一口茶,慢悠悠道。
“你……”云浅月瞪眼。寸步不离陪着她?
“怎么,你难道想去达摩堂沐浴佛音?”容景挑眉。
“不是。”云浅月磨牙。
“嗯,那就好,就这么说定了。”容景点头,又温声道:“我听莫离说明日夜轻染约了你去南山看广玉兰?既然想看,明日我陪你去吧。夜轻染是去不了了,我将云爷爷写给他的信派弦歌拿去给他看了。云爷爷在信中说这几日不准他再来找你,若是他不听话,依然不安分带着你胡闹的话,以后就再不准他见你,所以,夜轻染定会听云爷爷话的。”
“你……”云浅月看着容景,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他了。
“就算没有云爷爷的旨意,他怕是明日也不能和你去看广玉兰。据说皇上派人来宣了旨,说军机大营出了些事情,让他即刻回去处理,如今恐怕是已经起程下山了。你也不用心里对他过意不去。毕竟这香泉山他都玩过不知道多少回了,也不差这一回。”容景话落,不看云浅月,低头品茶。
云浅月一口气憋在心口,不上不下,心里恨得痒痒,这个人真是黑心到家了。她爷爷,还有皇上双管齐下,夜轻染刚来就给调回去了。她就不信军机大营真会这么巧就出了事情,就算是真出了事情,没准也有他的功劳。她气恼半晌,看到那张温和雅致的脸,很想挥出一拳,但她估计没打到他先自己挨了一拳,瞪着他怒道:“我要吃芙蓉烧鱼。”…… 云浅月不再言语,大口咀嚼。越吃越觉美味,感觉通身舒畅。吃了半条觉得口渴,她端起面前的粥喝了一口道:“这鱼虽然好吃,但有些咸,搭配上这粥就不觉得咸了。”
“嗯,这是莲子粥。”容景点头,也喝了一口粥。
云浅月又喝了两口,觉得香喷喷的,一碗粥喝了个干净,将碗往边上一放,对外面喊:“弦歌,我还要粥。”
“是。”弦歌立即端了两碗粥进来。
“都给她,我不要了。”容景摇摇头。
弦歌将两碗粥都放在了云浅月面前。
云浅月看着刚出锅的热乎乎的粥,比刚刚凉了半天的粥似乎还要香,她立即又喝了起来。
弦歌怪异地看了云浅月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怎么还不解渴啊,给我倒杯水。”云浅月喝完之后嘴里咸滋滋的,刚刚的粥明明没这么咸的,她皱眉放下碗。
容景早就准备好了一杯水,端给她,嘱咐道:“有些烫,慢些喝。”
云浅月伸手接过,似乎根本就不觉得烫,一气猛灌之后才感觉解了些渴。她放下水杯,拿起筷子,看着面前的鱼,忽然就感觉饱了,她皱了皱眉,勉强吃了一口,也不那么鲜美了,遂感叹道:“有一句话说得好,饿了吃糠甜如蜜,饱了吃蜜也不甜。果然此理啊。”
“那就不要吃了,省得难受。”容景道。
“不行,为啥不吃啊?我今天中午吃了一条二斤多的鱼,又和夜轻染分食一条七八斤的鱼,要不是夜天倾那个讨厌鬼去了的话,我怎么也还能再多吃些。我现在也就吃了一斤多,怎么觉得饱了?”云浅月疑惑,伸手不淑女地摸着肚子,她刚刚明明很饿的。
容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叹息着解释道:“你本来就吃了一斤的鱼,喝了三碗粥,又喝了一杯水,你肚子就那么大,还能往哪里吃?”
云浅月顿时恍然,瞪着她面前摆放的三个空碗和一个空杯子,无限后悔,“我喝粥干什么啊,这粥虽然好喝,但也平常啊。”
“嗯,以后你记着些,想要多吃鱼,就不要吃粥了。”容景道。
云浅月撇撇嘴,算是认同,只能放下筷子。看着容景优雅地吃,而且似乎越品越香,她顿时嫉妒,刚要离开桌前,忽然反应过来,腾地站起身,伸手一拍桌子,怒道:“你故意的。先前那一碗粥是淡的,后来那两碗粥都是咸的。我越吃越咸,只能喝水了。你、你这个……”
“先前那一碗是莲子粥,后来一碗是荷叶粥,一碗是兰花粥,莲子粥的味道要偏淡才好,荷叶粥和兰花粥要偏咸才好。是你自己找弦歌要的,这怎么能怪我?水也是你要我才倒给你的。”容景抬起头,对上云浅月满面怒气的脸一叹。
云浅月瞪了一眼容景,转头看向窗外,“弦歌,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浅月小姐,在下不是故意的。给您和我家世子准备的就只一碗莲子粥。这荷叶粥和兰花粥是在下和厨娘要喝的,刚刚做出来,您要只能先给您了。我们如今都没得吃,只能吃鱼了。”弦歌立即回话,冷峻的声音居然听起来有些委屈。
什么叫作只能吃鱼?他还委屈?云浅月恨不得一掌拍出去,咬牙切齿地道:“那你就吃鱼去,最好撑破你肚皮。”
“多谢浅月小姐关心,在下定会谨记,一定不撑破肚皮。”弦歌说完,立即退离了窗外。
“果然是什么主子什么侍卫。”云浅月磨牙,转过头,对上容景无奈的脸恨恨地道:“今天吃不下明天吃,反正你别想跑了。”
“放心,你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给你做,只要你准备足够的银子就成。”容景笑着点头。
“要银子?做梦去吧你。”云浅月扔下一句话,转身出了房门向东厢院子走去。来日方长,她以后一定天天来找他要芙蓉烧鱼吃,不给他钱,一定会吃空他、吃穷他,让他再黑。
容景看着云浅月离开,如诗似画的容颜眉眼绽开,须臾,他收回视线,看着对面被她吃了一半的鱼和三个空碗,以及空杯子,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云浅月走到东厢院子门口,忽然想知道是何人做的芙蓉烧鱼,她回转身向那个亮着灯的小厨房走去。来到小厨房,只见小厨房空无一人,灶台上的锅也不见,只闻到满屋鱼香和粥香,显然刚刚她吃的粥和鱼是从这里出来的。她转了一圈——弦歌真不愧是容景的人,提前一步转移阵地了。…… “那明月如今也许不是她,但你又怎知以后不是她?月亮最早的时候是圆的吗?它被掩入黑暗中,是一弯月牙,之后是半月,再之后是满月,如今是圆月,光芒万丈。这大地夜色都被它笼罩,你能说被掩入黑暗中的月不是月?你能说一弯月牙不是月?难道只有这圆月才称之为明月吗?”容景道。
弦歌闻言身子一震,立即恭敬垂首,惭愧道:“属下愚钝了,多谢世子点拨。”
“你明白就好。”容景点头,声音极低,“我期待有朝一日……”
有朝一日什么?他并没有再接下去。
弦歌抬头,就见容景面色如笼罩了一团云雾,但月光顺着窗子打进来,却将他脸色照得较之以往都明亮数倍。他似懂非懂地想着,浅月小姐真的是明月吗,为何他半丝也看不出来。他总觉得世子好像藏了许多他不了解的东西,是关于浅月小姐的。
“去睡吧,明日去南山。”容景离开窗前,向床上走去。
“是。”弦歌退了下去。
容景看到扔在软榻上的书是倒着放的,他寻思了一下当时云浅月看得啧啧有味不时发出赞叹的情形,不由一笑,到床上躺下,挥手熄了灯。
西厢院子清风静静,再无人声传出。
云浅月回到东厢院子,彩莲立即迎了过来,压低声音道:“小姐,刚刚染小王爷的书童过来给小姐传话,说军机大营出了些事情,需要小王爷回去处理。有皇上圣旨,小王爷不敢违抗,即刻就下山去了,知会您一声,说明日不能陪您去南山看广玉兰了。”
“嗯,我知道了。”云浅月想着,即便夜轻染不走,也不敢来找她去看广玉兰。
“那您明天还去南山看广玉兰吗?”彩莲小心地问。
“去。”云浅月抬步进了房间。
彩莲闻言立即欢喜起来,“那真好,祈福树就在南山呢。小姐明日去了正好去祈福。奴婢先前还想着,小姐若是不去的话,只能奴婢代小姐去祈福了,但总归不是您自己祈福,还是有差的。亲自去,一定灵验。”
“明日有容景在,他那半仙之体往那里一站,什么也灵验不了。”云浅月冷哼,摆摆手,“你去睡吧,不用理会我了。”
彩莲点点头,帮云浅月关上门走了出去。
云浅月走到床前,忽然想起今日夜轻染在香泉水里踩着莲叶轻舞扎鱼的情景,青山瀑布,古寺凉亭,半枝莲花开正艳,美人美景,身姿飘逸,手中肥鱼,神采飞扬。这样一幅画卷实在太过美好,她不由啧啧了两声,转身向不远处的八仙桌走去。这样难得的美景怕是千百年难得一见,不留下笔墨岂不可惜?
八仙桌上放着笔墨,纸是上好的宣纸,墨也是上好的墨。灵台寺还真富有,这样的东西只有宫廷和王府以及大臣府邸才用得起。而这个院子又是容景住的,大概是他的人准备下的。她撇撇嘴,动手研墨。
她研磨的动作熟练且迅速,不出片刻,砚台内墨色均匀,她将宣纸铺开,提起笔,想了想,开始落笔。笔走龙蛇,轻盈如风,勾、描、画,浓墨淡彩,不出片刻,一幅美人美景图跃然纸上。
青山、泉水、瀑布、古寺、凉亭、半枝莲,锦衣玉带男子潇洒张扬,脚踩莲叶,河上轻舞,中途不见丝毫停顿染墨之处。任谁得见,都是一幅无可挑剔的绝佳之作。
云浅月看着画作,犹不尽兴,想起后来夜轻染杀鱼的姿态也是很美的,顿时兴致浓郁,再次提笔,一幅美人杀鱼图一挥而就。她看着两幅图,各有千秋,栩栩如真,满意地笑了笑。她放下笔,熄了灯,转身走回床上躺下,脑中什么也不想,不出片刻就睡了去。
这一觉睡得极是香甜,第二日醒来时太阳已经老高。
云浅月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听着门口彩莲不停走动的声音,她推开被子起身,披衣下床,走到窗前打开帘幕,阳光射了进来。她仰着脸看着窗外,今日天气真好,晴空万里。
“小姐,您终于醒了。丞相府的玉凝小姐已经在前厅等了您一个时辰了。奴婢见您睡得熟,玉凝小姐又说不急,就没喊您。”彩莲立即推开门进来。…… “呀,姐姐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景世子很好罢了。这京中男女老少有哪个不说景世子好的?姐姐可不要开玩笑了,玉凝会无地自容的。”秦玉凝立即羞红了脸。
果然再怎么成熟早熟还是小姑娘啊。云浅月无所谓地摆摆手,“害羞什么啊,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就是喜欢夜轻染,不喜欢容景。怕什么?”
“姐姐,这话可不能乱说的。哪有女孩子家无忌地大声说喜欢男子的?会被人笑话的。”秦玉凝满面红霞地看了云浅月一眼,转了话道:“不过姐姐不喜景世子喜欢染小王爷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染小王爷和姐姐志趣相投,比较说得来。小王爷对这京中女子从来都不假辞色,只对姐姐另眼相待,姐姐喜欢他也不奇怪。”
“嗯,反正夜轻染不错。”云浅月点头,不吝惜褒扬夜轻染。
秦玉凝轻笑,再不言语。
二人说话间来到西厢院子,云浅月停住脚步,站在门口高喊:“容景,走了。”
“姐姐,这样喊景世子不礼貌,我们还是找人通报一声吧。”秦玉凝立即道。
“你没看见他院子中别说人了,连一只蚂蚁都不见吗?谁给我们通报?”云浅月有些受不了这个女人。若是她知道昨日她登堂入室在容景屋中等他,不知会如何?若不是有她在身边,她早杀进去拽了人走了。埋了十年的兰花酿啊,不知道有多好喝。
秦玉凝顿时住了口。
二人等了半晌,不见屋中有人出来。云浅月等得不耐烦,又对里面喊:“容景,你死人吗?在不在?在的话吭一声。”
“月姐姐,你怎么能吼景世子?”秦玉凝一惊,立即去捂云浅月的嘴。
云浅月无语。容景不能吼吗?她躲过秦玉凝的手,对她努努嘴,“你看,他不是出来了?”
秦玉凝放下手,顺着云浅月目光看去,果然见容景从屋中缓步走出,一身月牙白的锦袍裁剪合体,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轻缓,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说不出的尊贵雅致,如诗似画。她不由屏住呼吸,视线顿时焦住了,怎么移都移不开。
云浅月猛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一株烂桃花。”
那声音太小,离她最近专神看着容景的秦玉凝自然没听见,而容景脚步一顿,看向云浅月忽然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不过转瞬间又恢复正常,缓步向门口走来。
这人的耳朵真尖。不过她又没有说错,他本来就是一株烂桃花。
“玉凝见过景世子。”直到容景走到近前,秦玉凝才惊醒,脸一红,垂下头,给容景行了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礼。
“秦小姐免礼。”容景看了秦玉凝一眼,脚步不停,路过云浅月身边,深深凝视了她一眼,温声道:“虽然如今是五月末,别处的桃花都开尽了,但是这香泉山灵台寺南山还是有桃花盛开的。既然你想看,我们一会儿顺便去看看。”
云浅月还没开口,秦玉凝已经直起身,柔声笑道:“原来姐姐想看的不是广玉兰,是桃花啊。景世子说的是。这香泉山因为地势高所以气温偏低,别处的桃花都落了,这里却是开得正好呢。姐姐想看还来得及。”
云浅月嘴角抽了抽,无语地看了天空一眼,点头,“好。”
“那我们快走吧。”秦玉凝亲密地拉住云浅月的手跟在容景身后。
云浅月余光扫了一眼秦玉凝娇柔熏红如胭脂色的脸蛋一眼,心里鄙视前面缓步而走的容景。丫的就装吧,这副样子迷惑世人,也只有她能看清他本来面目不受魅惑。
“景世子,昨日您和灵隐大师言‘佛者,觉也!’,玉凝听得似懂非懂,不是很明白,不知世子可否指点玉凝一二?”三人走了几步,秦玉凝柔声开口。
云浅月想着,这小妮子套近乎的话题来了。
“秦小姐不明白便不明白,无须过多深究。佛法需要有佛性来顿悟,若你真能参透明白,那么便不再是你了。”容景脚步不停,温和清淡的声音传来,一句话就把秦玉凝堵了个严实。
云浅月垂下头,感觉全身一瞬间都在颤。这个黑心的男人,拒绝人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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