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石小子 第四十三章 私盘力量
隔天，潘有为开车，带着两个工人把石头拉了过来，整个石头包裹得严严实实，放在一楼茶台上，几个人打开包装，戴东几个人惊呼一声：“这是什么玩意？”石头是黄色的，石头的形状很不规整，一头大一头小，但棱角分明，整个石头像长了癞头疮，满身凸起，刀砍纹横七竖八，皮壳上的沙粒硬的像刀刃一样划手，满身的点状松花到处都是，感官印象极差，看着心里非常不舒服。
“这是翡翠吗？”谭总疑惑道。楚天翔轻声说：“他们测过，是翡翠。”
几个人连忙开始看石头，看了一会儿，按照约定，陈正升拉着潘有为去亭子里喝茶，两个工人也随他们出去了。
见人都走了，楚天翔长出了一口气，开始闭目养神，戴东和谭总坐在边上一言不发。
几分钟过后，楚天翔开始用双手摩挲着石头，有时很轻柔，有时非常用力，他的手移动非常缓慢，犹如老龟漫步，时不时还用手电筒敲打皮壳，发出金属般的刺耳声，过了有四十分钟，楚天翔睁开眼，这才看见手上多是划痕，有几个已经渗出血了。
随后，楚天翔又开始仔细研究起来，这回，楚天翔瞪大眼睛拿起手电筒，在石头一尺左右的高度打开亮光，一眼不眨，翻看着石头上的凸起。
戴东和谭总大气都不敢喘，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楚天翔，这还是他俩第一次看见楚天翔如何解读石头，这种手法，别说看见，听都没听过。
过了一个小时，楚天翔放下手电，沉吟一下，对戴东和谭辉说：“戴叔，谭叔，这里应该有一个团绿，品质非常高。”他指了指石头小的那头。
一般翡翠原石内部的绿色是呈现点状，带状，平面状的。所谓“团绿”是指翡翠内部形成一大块绿色的部分，而且一旦形成团绿，那品质就是相当的好。
两人目瞪口呆，“这也能看出来？”
谭辉一指那头大的，“这边怎么样？”
“应该什么都没有。”楚天翔回答道。
戴东站了起来说：“赶紧让他把石头拿走，看的时间长了怕他们起疑心。”见二人没说话，戴东出门把潘有为叫了进来。
又寒暄了几句，潘有为拉着石头走了。
几个人坐定，戴东问：“那块团绿有多大？”
楚天翔回答道：“看不准，但不会太小，这石头硬度太高，而且凸起太多，手感特别不好，摸不准。”
陈正升听说是团绿，来了精神，他问楚天翔：“能值多少钱？”
“低于五千万拿都值。”
“那还等什么?”
楚天翔苦笑一声:“这块石头要上私盘。”随后又说：“我第一次看见这块石头的时候，要价才八百万，我没时间仔细看，而且这石头是那边赌场过来的，路子不正，就没敢开价。”
陈正升连连拍大腿，连声叫着：“可惜了，可惜了。”
戴东说：“没什么可惜的，到时候我们拍回来不就行了。”
谭辉也附和道：“也就是多花俩钱儿的事。”
但事情随后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几个人的判断。
随后的几天，楚天翔跟陈正升又连续收了几块石头，亚龙的陈总，楚天翔原来的老板薛总，俩人都过去看了看。
楚天翔还领着母亲去了趟芒市医院，找了最好的内科专家给母亲做了下会诊，结果还是年轻时创伤太多，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慢慢将养。
这期间，潘有为把邀请函送了过来，还有一份印刷精美的宣传册，宣传册上总共展示了二十块石头，每块石头一页，六张图片，都是表现超级好的，1号石头是一块一吨多重的莫湾基黑乌沙，皮壳油光发亮，不知是石头本来就这样，还是摄影师的水平高；2号是一块二十多公斤的莫西沙脱沙料，看图片是到高冰了。楚天翔他们看的料子是第11号。
给他们的邀请函排在了38号，这说明前面还有一堆大佬要来，说实话，谭总别看有几家店，还开在京城，但他的货品质量是中等偏上，顶级品接触不多，戴东就一家顶级品店，货量太小，所以二人在翡翠圈子里人脉不是很厚，知名度不高。
张会长的盘口计划两天，精品二十块，普通货两百块，赌料和改口料各一半，每天上午十点开始看货，下午一点开始投标，晚上四点开标，全部是暗标。……
车来到会场大门口，只见张会长和几个人站在门前招待客人，潘有为和高总也在，陈正升走前一步和戴东并肩而行，这是说好的，这次他俩出头，楚天翔和谭总背后出主意。
跟张会长寒暄几句，几个人就往里走，整个大厅摆满了石头，左边有一个观礼台，前面摆放了一些椅子，开始前有一个短暂的开幕式。
有引导人员把几人领到椅子旁说声自便就离开了。
已经来了很多客人，三五成群地在一起交流，有些走到货架边看起了石头。
几个人闲得无聊，四处张望，突然，楚天翔说：“坪州吴会长也来了。”几个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就见坪州吴会长在一群人里笑语连天，他旁边站着魏胖子魏总。
谭辉说：“过去打个招呼吧。”几个人起身来到吴会长面前，谭总在前，抱手对吴会长大声说：“吴老，您好，您也来了？”
吴会长回头一看，见是谭辉，不由得一愣，心道：“怎么他们也来了？”
实际上，吴会长以前不太瞧得起谭辉，这是身价决定的，不过最近几次谭辉拿来的高货到让他刮目相看。
他握住谭辉伸出来的手，高兴地说：“谭总，你好你好，你也过来看看。”说着眼光跨过谭总，跟他后面几个人点头示意。
几个人连忙上前问候，正说着，主席台传来声音，让大家前面就坐，典礼马上开始了。
9点58分，主持典礼的高总健步上台，对着下面的客人热情地说：“由瑞宁协会发起的，瑞宁张氏珠宝有限公司，瑞宁云达翡翠公司，缅dian姐勒翡翠有限公司，木捷博彩有限公司主办的翡翠原石拍卖公盘现在开始。”
掌声响起。
停了一会接着道：“我代表大会主办方热烈欢迎全国各地远道而来的贵客嘉宾，欢迎hk“翡翠大王”孙宇轩先生；hk林氏翡翠技术总监侯定先先生；台湾明德珠宝总经理蔡媛女士；广东捷阳协会会长章立仁先生；，羊城花林协会副会长戴有为先生；坪州协会副会长吴三元先生，….”
被提到的嘉宾起立，向客人们点头示意。
戴东几人坐在那里，目瞪口呆，心道这国内的会长和副会长就来了十几位，这得多大实力啊，怪不得自己的邀请函编号38，估计后面没几个人了。
然后是主办方讲话，来宾发言，典礼就算完成了。
大厅里立即喧声四起，看料子的看料子，互相打招呼的打招呼，好不热闹，楚天翔皱了皱眉头，对谭辉说：“看不了，这里太闹。”
谭总没听清，两人走出大厅，谭总问：“你说什么？”
楚天翔说：“这里太闹，心静不下来，看了也不准。”
谭总一想，还真是个问题，但你也不能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你自己看吧。
他走到一个工作人员低声问了几句，回来说：“一会中午所有客人都在二楼餐厅吃饭，但这里不关门，到时候我们再看，估计那时候人少多了。”
楚天翔也没别的好办法，只好跟谭总在大厅里简单看看，精品的二十块料子单独摆放，今天只投标标号前十的，普通料子今天投标前100号的。
楚天翔从100号开始往后看，人多的就错过，改口料不看，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把一百块石头全都看完了，他坐在货架边的椅子上，从小圆桌上拿过投标单，连续写了几个号码，隔开一点，又写了几个，这是一会儿准备重点看得料子。
精品料没地方看，人太多，只好等机会了。
临近12点的时候，人开始渐渐地少了，楚天翔看着自己手里的纸条，嗯，57号石头那没人看了。
这是一块木那红皮壳的料子，五十二公斤，身上有一条色带，外皮感觉种有点差，上手摸了一下，不掉沙，敲了敲，发闷的声音，楚天翔又把石头的全身看了看，一只手放在石头上仔细感觉了一下，回头在纸上打了个挑，转身去看下一块。
会卡，四十五公斤，青蜡皮，色带，种水都看得到，现在就是赌裂了，楚天翔仔细研究了一会儿，在纸上打了个叉。
半个小时的功夫，楚天翔把记录的几块石头都看完了，准备出手的有五块。
他转身来到精品区，盯着那个1号一吨多重的黑乌沙，整个石头的黢黑黢黑的，外边的蜡皮少部分还在，沙粒非常均匀，松花很多，还有很多条色带，最宽有小孩巴掌大，他把手放在沙粒上来回地感受着。…… 老爷子见有外人过来，就没说话，点头向楚天翔示意，转身走了。
楚天翔赶紧跟戴东三人说：“普通货那边，52号，67号，3号，86号，13号你们去看看，这几个要拍，其他的我都没看好。”
戴东三人以前对赌石那是情有独钟，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要不也不会认识楚天翔，可自打认识楚天翔后，见识了他惊天的赌石技艺，对研究石头的兴趣荡然无存，也是，几个人哪怕研究上一整天，都不如楚天翔看上十分钟，太打击自信了。
精品料子里就四块是全赌料，其他六块是改口料，这些改口料楚天翔不感兴趣。
他重点是看这四块全赌料，第一块不行，第二块也不行，第三块是个好东西，第四块不行。
看第四块石头的时候，坪州吴会长和魏总也过来看，楚天翔与俩人随便交流了几句，就离开了
休息到下午一点，人陆陆续续又回到展览厅，到了厅里不一会就有人开始写标书了，楚天翔几个人也围坐在一个圆桌边，开始讨论如何出价，出多少价主要是戴东和谭总的活儿，楚天翔还没参加过这种拍卖会，一点经验没有。
戴东和谭辉先按照两人对石头的表现写出一个价格，然后问楚天翔石头能切涨到什么程度，然后再往上调报价。
阿翔仔细看了一遍，递给谭辉，后者又检查了一遍，交给陈胖子，胖子拿过标书直接奔着标箱就去了，投标这事他也是第一次玩。
离四点开标还有一段时间，楚天翔对几个人说：“我去看看明天开标的石头。”
几个人也没事，也纷纷站起来，各自溜达去了。
四点整，人们都集中到了主席台边，看到负责这次公布中标的高总健步走上讲台，敲了敲麦克风，顿了一下说：“各位嘉宾，下午好，本次拍卖第一场标书开标现在开始。”
“精品区1号，中标号,88003，中标价七千六百万。”
“精品区2号，中标号88011，中标价二千零二十万。”
*****
“精品区7号”中标号88038，中标价，二千一百万。”
*****
戴东和谭辉猛地击了一下掌：“中了。”
随着高总抑扬顿挫的声音，有人欢喜有人忧，中了标的兴高采烈，没中标的摇头叹息。
还不错，戴东他们普通料子中了四块，剩下的那块也不知是谁胆子那么大，价格开的比戴东他们知道底细的人还高。
一百块普通料，十块精品料，无一漏网。
第二天，楚天翔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他们是特意这个时间到的，这时候人少，不吵，方便看料子。
楚天翔一个人行动，他来到昨天看好的几块石头前，开始仔细研究起来。
戴东和谭辉凑到其它看石头人的面前，吃粮不管穿得帮着人瞎出主意，陈胖子却跑到美女服务员那里插科打诨，逗得年轻的服务员抿嘴直乐。
看完昨天选好的石头，楚天翔往精品区走，他抬头看见昨天认识的孙老爷子和孙女在看11号的料子，就是楚天翔在店里研究过的那块，他赶忙过去打招呼：“孙老，您怎么不去吃饭，还在看石头。”
老头一回头，见是昨天见过的小伙子，他对这个年轻人有点好感，就笑着说：“小伙子，我中午不吃饭的，这块石头比较特殊，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品相的，对它有点兴趣，来，小子，过来也上上手。”
楚天翔连忙说：“不了不了，您慢慢看，我先看其他的。”也不等人家回答，急急忙忙地走了，逗得边上的少妇捂嘴直笑。
楚天翔在老爷子面前绝对不能对这块石头进行品头论足，因为这块石头他也是志在必得，所以对这块石头既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只好运起了“遁”字诀。
精品料子看完，除了11号外，楚天翔又看中了二块，今天精品区赌料还是四块，这就是说，四块里头，楚天翔他们要拍三块。
到了写标书的时候，几个人又凑到了一起，普通料子有四块，精品料子有三块，工作量有点大，尤其精品，差一点都是几百万的差别，戴东和谭辉决定先把普通的定好价，然后在决定这几块精品的价。
先定下19号，然后13号，最后是14，就差最后11号了。…… 现场一片混乱。看着高总有点压不住场子，张会长亲自上台来了。
“各位朋友，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出现这么巧合的事我们也没想到，按照缅dian公盘的规矩，哪家标书序号号码在前就算哪家中标，但国内盘口因为特殊原因没有实行这个政策，一般都是双方友好协商解决。”
“所以，现在请88009,88038号的贵宾随我到贵宾室相商，hk孙老德高望重，希望您能出面做个见证，有劳孙老了。其他各位嘉宾，愿意回宾馆休息的外边有车。晚上我们有盛大的宴会活动。”说完张会长走下舞台。
戴东看了三人一眼，说：“我跟老谭进去吧。”他的意思大家都懂，楚天翔这种场合就是一个白丁，去了什么忙也帮不上。陈正升不懂行规，大嘴一旦说错话，就无法弥补。
戴东和老谭站立起来向站在前排的张会长走去，所有人的眼光“刷”的一下，都落在两人身上：
“这两位是哪来的？”
“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两个人？”
“谁认识，赶紧介绍介绍。”
坐着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两人来到张会长面前，戴东抱拳说道：“张会长，有劳了，这是我们的邀请函。”张会长有点迟疑，他想不起来这两个人是谁介绍过来的了。来的客人是几家公司共同邀请的，张会长不可能每个都认识，见会长不开口，高总马上凑过低语说了几句，张会长才恍然大悟，这还是自己的客人呢。
张会长看了一眼请柬，上面有名字，他连声说：“戴总，不好意思，这两天人多事杂，多有怠慢，见谅见谅。”他又说：“给您介绍下。这位是hk孙老，德高望重，翡翠界的前辈，我们邀请孙老今天做现场见证人。”
介绍完孙老，张会长又指了指边上一个干瘦老头说：“这位是羊城花林戴有为会长，他就是9号客人。”
张会长又给孙老，戴有为介绍了戴东和谭辉。双方点了点头朝贵宾室走去，所有闲杂人等全部驱逐，这边是戴东和谭总，戴有为那边还有一个清瘦的年轻人跟着，孙老把孙女带了进来。
落座后，张会长首先发言，他说：
“发生了标的撞车的事，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就是行业内同仁都看好翡翠的未来前景，大家都有钱赚。坏事就是针尖对麦芒了，总得由一方退让。根据不成文的规矩，我提几个建议，你们双方讨论，看看怎么友好协商解决。”
张会长看双方都点头同意，就说：
“因为9号在前，戴会长年纪也大，所以石头归他这边，戴会长可以给对方适当补偿。”
“不行，我要石头！”戴东低沉却坚定得说。
“那么，戴总这边要石头，给戴会长这边一定的补偿，可以吗？”张会长看着戴有为说道。
“嘎嘎”的笑声过后，戴有为说：“我要同意了，回到家里会被小辈笑话死的。”
“那双方共同拥有这块石头，各占50%股份？”
这回，两个姓戴的异口同声了：“不行！”
张会长为难了：“这他妈的什么事啊，下回定个规矩，碰着撞车的掷骰子，比大小，简单粗暴。”
戴有为突然说：“三百万，你放弃。”他是冲着戴东说的。
戴东笑了笑说：“五百万，你放弃。”
“咳咳”，孙老咳嗽了两声，这是要发言的节奏啊，所有人都不吱声了，孙老接过孙女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开始说话：
“翡翠是个灵物，但被我们这些商人染上了铜臭，既然起了争执，那就用钱解决吧，老戴我认识多年了，不喜欢吃亏，这个小伙子倒是初次见面，杀伐果断有点意思，大家都有点钱，借张会长这方宝地，做点慈善吧。”
孙老叹了口气，接着说：“从两千五百万开始，每次加价200万，你们俩争吧，张会长，两千五百万往上的数额不论多少，90%要捐出去，你只能留10%，你同意吗？”
“还有一个条件，你们得答应我，现场把石头切了，我要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底子，让你们两个人死抓不放。你们两个姓戴的合伙欺负我一个风烛残年地老头子，我出了两千五百零十万。”
“啊！”全部蒙圈了，除了张会长，他看过所有标书。
戴东反应绝对一流，惊愕之后，立马站了起来，躬身施礼对孙老说：“小子无状，冲撞了老人家，望前辈恕罪。”…… 两个人都没意见，张会长马上叫人过来准备现场拍卖。
坐在大厅里的人等着看热闹，别说回宾馆休息，就是上厕所都是一路小跑，就怕错过了难得一见的大戏。
楚天翔非常紧张，他不知道里面谈成什么样，说实话，他真怕失去那块石头，这无关钱财，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执着。
陈正升看出来楚天翔有点神魂不定，他安慰道：“天翔，你放心，你那俩叔叔，粘上毛就是猴子，不会吃亏的。”
张会长出来了，他快步走上舞台，对着麦克风大声说：
“各位来宾，经过双方友好协商，决定在两千五百万的基础上，重新竞拍这块料子，但只有这两家参与，超过两千五百万以上的竞拍额90%将捐给慈善机构，10%作为此次拍卖费用，无论谁拍的这块石头都得在现场解掉，其他贵宾做个见证。”
底下是一片议论声：
“还友好协商，蒙鬼吧。”
“过瘾啊，多年没见过这么刺激的事了。”
“老戴疯了，那破石头哪值两千万啊。”
“老张那老鬼，怎么会想出这么奇葩的主意。”
戴东和老谭被请到了前排就坐，舞台上搬过来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个木锤，边上是一个大黑板，黑板上横着写着9号，38号，竖着写着拍卖轮次序号1,2,3***，总共写了10轮。
张会长有生以来，第一次做拍卖师，他站在桌子前开口大声说：“拍卖开始，请戴会长先出价。”
戴有为身边的那个年轻人也就是他的孙子大声喊道：“两百万。”台上立马有一个工作人员在黑板上9号的下面写上两千七百万，高总在旁边监督，数字可千万不能写错了。
“三百万。”戴东声音不大。工作人员立马在38号的下面，写上三千万。
戴有为今年六十多岁，从一个一名不闻的农家穷小子到身价上亿，用了毕生精力，在翡翠行业，戴有为素以心狠，手辣，眼光毒著称，三十多岁的时候，在缅dian矿口，他见过跟今天类似皮壳的石头，当时老矿主直接一刀，暴涨上百倍，老矿主告诉他，这种石头才是一刀天堂，一刀地狱的感觉，就看命好不好了。
这回私盘，看到宣传册上印的那块石头，戴有为就像又看到自己年轻时暗恋村里的小芳，还是那么年轻，还是那么漂亮，多年波澜不惊的心不由自动的猛烈跳动起来。本来家族企业已经完全交给下一代管理，自己不过挂个董事长的名头，但这次谁劝都不行，只好让他领着一个孙子过来。
其他的石头，都是由孙子和顾问们做主，只有这块石头他自己一个人说了算，不许别人插嘴，他的孙子也看出来爷爷对这块石头很感兴趣。
“两百万。”戴有为的孙子出价了。
“三百万。”戴东也出价，片刻没犹豫。
每次，戴东都多出一百万，压对方一头，在拍卖现场，这种气势很影响人的情绪。这时，石头已经是三千五百万了。
“五百万。”底下“嗡”地一声。
戴有为这一次直接加了五百万，是想一举将对方逼走。
这次戴有为的孙子喊出价五百万的时候声音都有点颤抖了，爷爷让他出他就得出，没商量的余地，忤逆爷爷，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六百万。”戴东大声说，还是压对方一头。
底下的嘈杂声太大，张会长不得不大声喊：“安静，请安静，请不要干扰会场秩序。”
“八百万。”戴有为一方的这个价格一出，反倒是会场鸦雀无声了。
“九百万。”戴东沉稳得大声说，从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感**彩。
戴有为那边有点停顿，随后又出价了，“两百万。”
原来想是加大力度一举逼走对方，一看不行，就准备打持久战了。
孙老爷子坐在前排，感觉非常不好，这两家已经不是为了石头，而是意气之争了，他想了想，对孙女说：“扶我上台上去。”
少妇不明就里，但也扶着爷爷往台上走，众人见“翡翠大王”往台上走，都觉得纳闷，连张会长都停了下来，老爷子挥挥手示意拍卖继续，他走到桌子前面，站在张会长的边上。
这时，石头的价格已经到了六千三百万，到戴有为方出价。
“两百万。”戴有为孙子话音未落，只见孙老爷子快如闪电，手拿上木锤，“珰”的一声，敲在了桌子上，他凑近麦克风大声说：…… 会场瞬间鸦雀无声，随后立马沸腾起来。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还带这么玩的，这老爷子是不是昏过头了？
张会长在台上已经双腿麻木了，不是累的，是怕的，当初这块石头到他手的时候，四，五百万就可以出手，现在已经六千多万，还在往上涨，不论最后谁得到这块石头，他是把这两边都得罪死了。
孙老爷子上台，他也没多想，谁知老爷子玩了个天大的笑话，直接敲锤了，这么玩能行吗？我倒是想快点结束，但不是这么个结束方法呀，戴有为这边是高兴了，可戴老板那边该怎么交代啊。
戴东也不知所措，本来到六千万的时候，他就准备放弃了，只想再坚持一两轮。谁知那位老爷子玩了这么一手，那就别管您多么德高望重，多么有钱，也得给自己一个说法。
孙老爷子站在麦克风前，说：“都是同道之人，再这么争下去对谁都不好，所以我就倚老卖老了，两千五百万以上，我占一成，我想戴会长是会同意的。”
孙老爷子这是给戴会长送钱，一个几百万的石头，最后博到六千多万，还想切涨，做梦去吧，不赔的卖裤衩就算好的。老爷子这钱送的戴会长不得不接。
老爷子也是好算计，人情送了，钱还大部分做慈善了，哪年不花个几千上亿的做慈善，不差这几百万。
只有一个问题，老爷子必须摆平戴东，让他接受现实。
老爷子招了招手，意思让戴东也上台来，戴东没犹豫，健步走上台子，他来到老爷子面前，没说话，抱了抱手，面沉似水。
“小伙子，不高兴了吧？”戴东五十岁的人，被人叫做小伙子也觉得有点尴尬。
“小伙子，借一步说话好吗。”老爷子问戴东，看似商量但话语里有不容置疑的语气。旁边的张会长立马说：“老爷子，我来安排房间。”
来到边上的一间会客厅里，俩人坐了下来，沉吟了一下，老爷子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京城戴家的吧？”
戴东听了身体立即坐直，恭敬地说：“是的，父亲排名第四。”
孙老爷子笑了笑：“你跟你三伯太像了，刚才我就看你不像个纯粹的商人，果然是大家族出来的。”
戴东回答道：“小时候，家里人常开玩笑说，三伯才是我的父亲。”
“可惜呀，天妒英才，你三伯去世的太早，才三十五岁。”
孙老爷子又说：“我父亲和你的爷爷早年是很好的朋友，而且是在解放前，你懂什么意思吗？”老人死死盯着戴东的眼睛。
戴东闻言猛地站了起来，“那您是不是姓曾？”
“我是外室生的，多年了，姓就没改回去。”老人感叹道。
戴东站起来规规矩矩地给老人鞠了一躬，说：“感谢曾家对我们做的一切。”
爷爷当年可是做地下工作的，hk大亨曾和生曾家多次资助组织，两次救过爷爷的命，被爷爷视为生死之交。
老人慈祥的说：“今天的事就此作罢，我欠你个人情，以后有什么要求，尽管来找我，好吗？”
别说这么点事，就是再大的事，戴东也都得扛下来，曾家对于戴家后代子孙而言，犹如再生父母一样，如果当年戴家爷爷不在了，有些后代根本就没机会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戴东站在老人边上，恭敬的说：“孙叔言重了，此事小子孟浪，给孙叔添麻烦了，如果这也算人情，那我们戴家如何报答曾家的恩情。”
老人暗道：“此子不俗，杀伐果断，但又明事理，知进退，戴家第二代真是有眼无珠。”
差不多快一个小时了，会客厅的门才缓缓打开，孙老爷子走了出来，让人大吃一惊的是，老爷子的孙女没搀扶老爷子，那个戴总却在边上搀扶着老爷子，这是什么状况？他们原来好像不认识啊？不会是老爷子要招上门孙女婿吧？
戴东把老爷子扶到座位边，还低头跟老爷子说了几句什么，老爷子微笑着点了点头，戴东健步走上台，跟坐在台上的张会长道：“我说两句可以吗？”张会长木讷的点了点头，他现在真的是身心疲惫啊。
戴东拿起麦克风大声对着台下说：“我和我的团队完全赞同刚才孙老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 底下又是一阵轰鸣声，张会长闻听戴东的话，立马来了精神，他站起来接过话筒，大声说：“感谢孙老先生，感谢戴总，下面进行下一个环节，按照事先约定，这块石头要现场切开。”
楚天翔今天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天堂，一会地狱，心情大起大落，他从来没接触过这种场面，心始终绷着，拳头紧握，汗水打透了后背的衬衣，他丝毫没有察觉。
陈正升也好不到哪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直在那里扭来扭去，他嘴还碎，一直叨叨咕咕，一刻也停不住，别人还听不见他说什么。
直到戴东上台说了几句话，两个人才知大势已去，无力回天了。
戴东走下台子，直接往后面原来的座位走去。老谭见状也连忙跟上，两人落座后，戴东低声说：“有些情况，回去说，但石头必须放弃了。”
戴东又冲着楚天翔说：“天翔，别心里不安，以后还有机会。”他知道楚天翔是因为喜欢才固执地想要那块石头，这孩子对钱没太大的**。
楚天翔知道戴叔一定有放弃的理由，他微笑地说：“我没事，戴叔。”
这时，巨大的油锯已经准备好了，一堆人围在那块石头边研究着，看看怎么切，戴东几个人没去凑热闹。不一会儿，戴有为在石头上画了一条线，准备让张会长手下最好的解石高手来操作。
机器轰鸣声在大厅里响起，只见陈正升和楚天翔两人立马像兔子一样往厕所跑，这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几个小时过去，就这么憋着，这会儿一听锯响是真控制不住了。
半个小时，机器停了。
那位解石高手站在机器边，周围全是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他身边的戴有为爷孙俩，孙老爷子爷孙俩，张会长，还有几个叫不上名的会长副会长，都是大眼瞪小眼等着。
解石高手单手提起巨大的盖子，直接往后推去，众人眼光“刷”地射向了机器里头。
“皮肉不分！”
“垮了？”
“这点子也太背了。”
整个大厅惊呼一片。
只见油污下面整齐的切面上面，没有任何变化。外皮是什么样，里面也是什么样，外皮干呼呼的，里边也干呼呼的，外皮沙粒硬的扎手，看里面也应该不差，外边松花满满，里面一个不缺，可就是没有翡翠，全部风化掉了。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戴有为拿着手电在石头上来回地看着，手不由自主的发抖，他自言自语道：“这就是天堂地狱的区别？”
他不甘心地抬起身，听到有人说：“就这么个破玩意花了六千多万。”
戴有为眼前一黑，一脑袋倒向机器里，他孙子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拉住，就这眉头上还碰在了夹具上，瞬间血流了出来。
“戴会长晕倒了，快救人。”
大家连忙把戴有为搀扶到桌子上躺下，他个子小，刚好能放下。
孙老爷子的孙女连忙上前，大声说：“我是医生，让我来看看。”
众人赶忙让开，少妇翻开戴有为眼皮看了看，随后就翻戴有为的衣兜，她在找速效救心丹，果然，上衣口袋了真有，她倒出了一把，也没数，直接掰开戴有为的嘴灌了进去，戴有为的孙子在旁边手足无措，直勾勾的盯着爷爷。
“马上去叫救护车。往后站，往后站，让病人呼吸点新鲜空气。”少妇大声喊道：
张会长连忙和工作人员往外推人，这会儿可不管你是什么会长副会长了，再大的佬也不管用。
开始切石头的时候，楚天翔几个人没有过去凑热闹，不过都没有走的意思，就是想看看里头的团绿到底什么样。，
等到“轰”地一声人群炸开的时候，才听到那边大喊说切垮了，皮肉不分，楚天翔深深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老谭看着楚天翔，心中一酸，突然，他起身叫陈正升：“老陈，过来一下。”
--
陈正升不知道什么事，狐疑地跟着老谭来到没人的地方，什么事还背着那两个人？谭辉说：“老陈，装傻充愣你最在行，一会儿你过去，花点小钱把那两块废料买过来，千万别给多了，省得他们起疑。”谭辉深沉地看着陈正升。
陈正升也是个人精，他一琢磨，就明白了谭辉的意思，回了句：“瞧好吧。”转身走了。
这时，那个解石高手已经把石头从机器上卸了下来，洗干净放在原来的货架上，陈正升走到石头边，大声说道：
“这么个破毬石头值六千万，我得拉多少煤呀。”他故意用山西普通话说的。
“啧啧，看看，皮肉不分，这是亏到姥姥家了，那个会长还没醒？不会吧，亏就亏了呗，再把命搭里就不值了。”陈正升见戴有为没醒，开始满嘴跑火车，胡说八道起来。
“这是打了一辈子雁，临到老被雁子叨了一大口啊，想想都疼，这石头看着就邪性，怎么就看上这块了。”
陈正升拿个手电在石头的切面来回划拉，嘴里还不停地大声叨咕：“tm的这石头还真是表里如一，外边啥样，里边就啥样，这么多高手怎么就看走眼了呢，还真不如我这挖煤的。”
“喂，哪位小兄弟，剩下的石头你卖不卖？我还没切过好几千万的石头，不行这两块破石头卖给我吧，让我过过瘾。”
边上的人听到他在那里絮絮叨叨，没深没浅的话，都连忙离他远了一点，心想这家伙口没遮拦，别让人认为自己和他是一伙的。
这会儿听说他要买那两块废料，立马来了兴趣，有人起哄大声问：“老板，你出多少钱？”
“这玩意现在不值十万吧？我出十万，给高点！”
张会长认识陈正升，赶紧过去，劝说道：“陈总，求您别添乱了，行行好，少说两句。”
陈正升一点也不怕张会长，说：“张会长，我就是想买这块废料玩玩，你去劝劝那个小孩，赶紧卖了，要不这块石头只能拿回家铺院子了。”
“怎么，嫌少啊，要不再给你加点？，你看我们山西人多实在。”陈正升喊道。
张会长没办法，只好走到年轻人身边说：“小戴，趁着热乎劲，能卖就卖了，过后可能一分钱都卖不出去了。”
戴会长的孙子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只是今天的突发事件让他有点蒙头，他一手握着爷爷的手，另一只手拿着一条毛巾给爷爷擦脸。
他回头鄙夷地看了陈正升一眼，心想这人看着有四，五十岁了，怎么像个地痞无赖。满嘴喷粪。
小戴随口对张会长说：“告诉他，200万，同意就卖，不同意让他离我远点。”
他是想出个离谱价格吓跑那个无赖，省的他在那里胡咧咧。
张会长听了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小戴的用意。
他大声对陈正升喊道：“200万，陈总，你还要吗？”
一听200万，陈胖子表现出满脸惊愕的表情，转身就走，可刚迈出两步，就停了下来，想了一下，回头坏笑道：“呵呵，吓唬我，你这个小兄弟不厚道啊，瞧不起我们挖煤的。”
他随后从裤兜拿出七八张银行卡，像手拿扑克牌似的来回摆弄着，说：“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山西煤老板的气度。”
他没看银行卡，随手抽出一张，对张会长说：“张会长，刷卡，不就两百万，洒洒水啦。”最后一句学的是广东话，但语调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戴会长的孙子有心拒绝，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不好改口。
好多人看不惯陈正升一副财大气粗暴发户的样子，七嘴八舌的对张会长说：“张会长，刷卡，刷卡......。”
这时，一群救护人员拿着担架走了进来，众人又是一阵忙活，赶紧把戴会长抬上担架，急冲冲地走了，有些跟戴会长有交情的人也跟着去了医院。
陈正升输完密码，石头就归他了，就这样他还碎嘴说：“我这个人就是仗义，两百万买了个破石头，就当扶贫了，回去告诉工人多挖点煤，补补损失。”
周围的人恨不能打他一顿，这个人太讨厌了。
陈正升问：“这块就不用切了吧？”他是真不想在这里切，但怕惹起众怒，所以问了一句。
张会长和众人异口同声：“不行！”
陈正升有点没主意了，看来是必须切了，他四处张望，谭辉就在外围站着，见陈正升在找人，他连忙往回走，来到楚天翔的身边，低声说：“不说话，只划线，显得随意一点。”
戴东正在开导楚天翔，听谭辉这么说有点疑惑，谭总又说：“天翔，过去吧，那边，你陈叔等你划线。”
楚天翔一头雾水地走了，谭辉解释道：“我让老陈花了二百万又把石头买回来了。”
戴东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吓得边上的人一大跳，以为这人犯什么病了。
楚天翔来到陈正升面前，陈正升：“天翔，赶紧给叔叔画道线，这块石头叔叔刚买下来，”楚天翔一惊，刚要说话，手上立即感到陈正升使劲抓了他一把，他闭嘴不说，拿起笔在哪块大的石头上使劲画了一条直线，他看着陈正升，意思那块小的也画吗？
陈正升苦笑道：“都得切。”
楚天翔拿起那块小的，看了一眼，直接在切面一厘米处平行画了一条直线。
陈正升对着众人说：“我这侄子赌石水平老高了，都是我教的。”
众人这个鄙夷啊，这个人怎么活成这个样子。
解石高手把石头放在机器里，大家一哄而散，去厕所的去厕所，要么就去找吃的，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张会长没办法，只好安排人去买点盒饭点心什么的，一切等切完石头再说。
二十分钟，机器停了，众人又围到机器边，打开盖子，大石头是一劈两半，里面没有任何变化，这回没有人惊呼，都望着陈正升，陈正升就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让把那小块的上锯。
到这个时候，他犯不着再装傻了。
差不多也是二十分钟，打开机器盖子，大家一看，掉在机器里的一片石头还是那样，大家都没吱声，陈正升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货架边，等着高手把石头洗完拿过来。
石头摆在陈正升面前，他没看那块片料，直接搬过还有二十多公斤的石头，在切面上看了一眼，说实话，他也有点紧张，猛地，陈正升抢过边上一个人的手电筒，在石头切面上刻意从外向里划过去。
突然，一股很细的绿光腾空而起，照的陈正升满脸都是绿色，他大笑一声，扔下手电，走了。
“轰”地一声，边上的众人大叫起来，纷纷探头往石头上看，外边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往里挤，四边散落的人也都快步聚集过来，这个乱啊。
陈正升往回走，心里骂道：“一群傻x，想笑话老子，你们也配。”
他走到三个人面前说：“有了，老子的脸都照绿了。”
谭辉说：“脸绿没事，头上别绿就行。”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戴东想起来了什么，他一个人来到孙老爷子跟前，低声说：“孙叔，切涨了。”
老人抬起头，问：“有多好？”
戴东想了一下，说：“现在还看不透，但应该在九位数以上。”
老人手抖了一下，说：“你那里有个高手啊。我原定明天就回去了，看来走不了了，你那块石头别在这切，太张扬了。”
戴东赶紧找张会长，跟张会长说石头不切了，到此为止。张会长到没啥意见，毕竟这是戴东的东西，当初的约定已经结束，管不到这段。而且张会长今天一会儿天堂一会儿地狱的，早已身心疲惫，听这么说，连声说好。
张会长走上台子，对大家说：“各位嘉宾，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马上回宾馆会餐，至于那块石头，什么时间解开，我会尽快通知大家的。”
来的客人却都是饥肠辘辘，听到这话，也就三三两两往外走，今天这事，无论谁回去，都值得吹上两天牛了，不虚此行啊。
戴东和孙老告别，四个人拿着石头走了，他们才不想去参加什么宴会。
一进公司，陈正升大声喊道：“小丫头，赶紧做饭，快把你陈叔饿死了。”
张丽慌忙出来，戴东说：“有什么吃的赶紧做，越快越好，吃完还有事。”
楚天翔抱着石头直接进到一楼会客厅，随后几个人都跟了进来，刚坐下戴东正色地说：
“有个事我跟大家解释一下，孙老爷子的父亲和我爷爷是生死之交，我们戴家欠他们天大的恩情，所以，我只能放弃了。”
吃完饭，几个人都有点累了，就没再接着聊，三个年纪大的和张丽回去休息，楚天翔把李杰留下解那块石头，今晚他要不干完指定睡不着觉。
结果，两个人干到凌晨4点，这才把石头的全部皮壳去掉，两人累的实在是不爱动了，就在公司的沙发上对付一宿。
上午十点张丽来上班，进来一看，楼上一个楼下一个睡得那个死啊，衣服都没脱，满身都是泥污，想到昨天晚上俩人一定是干到挺晚，就没敢叫醒他们，转头准备午饭去了。
到了中午十二点，估计那三个叔叔也快来了，张丽这才把两个人叫醒，楚天翔一起来，看看自己的身上全是泥点子，好好地西服这回完了，大叫一声，骑着自己的破摩托一溜烟地跑了。
到了家里，看到妈妈正在吃饭，他赶紧换掉西服，洗了个澡，扒了一口儿饭，和妈妈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又往回跑。
到了公司，见几个人都在吃饭，他笑嘻嘻的凑过去，说：“昨晚业绩非常好。”
陈正升正在夹菜，回头对楚天翔说：“我们正说要打你一顿呢，你把石头藏哪儿了？”
“你们指定找不到，我揣兜里了。”
三个人到公司就楼上楼下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石头，问李杰，这个傻小子说他先睡着了，他也不知道阿翔哥藏哪里了，气的张丽踢了他好几脚。
楚天翔开玩笑地说：“几位叔叔，坐稳了，给你们一个大惊喜。”说着，走到摩托车前抬起车座，抱出来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裹着的圆圆鼓鼓的石头，直接就放在饭桌中间，说：“给你们加个硬菜。”
戴东伸手打开塑料袋，睁大眼睛问：“这是什么？”
说完，拿起石头，就往屋里跑，几个人也放下筷子，跟着往屋里跑，楚天翔笑嘻嘻地锁上院门，这才慢吞吞的走进屋里。
几个大脑袋小脑袋，正围着石头看，戴东拿着手电不知照哪儿好，。楚天翔刚要凑过去，院门传来敲门声，他只好又转头出去。
打开大门，就见昨天那个漂亮的少妇站在面前，后面停着两辆车，是一辆奔驰和一台越野车，奔驰车两边各站着一个彪形大汉，这是保镖了。
少妇见开门的是昨天见过的小伙子，就笑着说：“我们是来找戴叔叔的。”
楚天翔有点发愣，连忙说：“快请进，戴叔在里边。”说罢，让开了身子。
少妇没有进门，转身来到奔驰车前，拉开后门对里头的人说：“爷爷，戴叔叔在，您下来吧。”
孙老爷子抬腿下车，少妇扶着爷爷迈步往里走，楚天翔赶紧上前，恭敬地鞠了个躬，说：“孙爷爷，您好!”
老爷子看着楚天翔说“你也好，小伙子。”
这时，屋里也听到了院外的声音，几个人连忙走了出来，戴东小跑几步来到老爷子前，施了个礼，说：“孙叔，我应该去看您，这还劳您跑一趟。”
“你去看我干吗，我又不是来看你的。”老爷子调笑道。
少妇对戴东说：“戴叔叔，您好，我姓曾，叫曾宁，您叫我阿宁就行。”
站在后面的胖子心道：“曾宁，狰狞？好名字！”
老爷子来到院里，望了望小楼，说：“别上去了，就在凉亭里坐吧”
老爷子坐下，别人还没坐下呢，老人又说话了：“拿出来吧，是不是不想让我看啊？”戴东赶忙笑着说：“哪能呢，边说边回头对李杰说道：“去，把石头拿出来。”李杰答应了一声，连忙进屋把石头抱了出来，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老人没动手，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石头，看了一会儿，他问楚天翔：“小伙子，有没有暗一点的房间。”
楚天翔连忙说：“有，有，就在一楼。”
老人起身，随着楚天翔往屋里走，几个人跟着，老爷子回头说：“你们跟着干啥？阿宁也待在外边。”
进到楚天翔的小屋，老爷子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桌一椅说：“小伙子，你懂的不少啊。”
楚天翔回答道：“孙爷爷，你说的什么意思？”
老人接着说：“你知道在缅dian是怎么布置房间的吗？矮桌，矮凳，加油灯。”
楚天翔心里一紧，这孙爷爷也知道秘法。
老爷子没在往下说，楚天翔往石头上喷了点水，原来白花花的现在变成偏暗的绿色，上面都是切锯的划痕，还有很多细微的裂痕。……
頁:
[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