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bx888@gongjua 發表於 2026-2-5 13:16

赌石小子 第一章 边塞故事

初春的下午,西南中缅边境,瑞宁市市郊。

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年轻人骑着摩托车走在山间的小路,车上驮着一个大大的编织袋,破旧的摩托车发出轰鸣的声响,年轻俊朗的面孔有那么一丝丝倦意。

远处望去,一座城市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微微一笑,加大油门,猛地窜上公路。

瑞宁市稿镇,一个偏僻小巷里,年轻人熟练地骑着摩托车拐进一个大院,大院左边是一排二层的傣式房子,右边是一个货场,一个硕大的棚子下面乱七八糟摆放着一堆一堆的石头,还有一些装着石头的编织袋横七竖八的摞在一起。货场边上一排机器,马达轰鸣,一群人坐在机器旁边一个简易台子边上,凑在一起在看着什么。

“阿翔,回来了?”人群中走出一个瘦小的中年人,快步走到车前开口问道。

“回来了,寸叔,今天人怎么这么多?”年轻人说。

“昨天一个客人爆涨,听到消息来了很多人,老板在办公室,你过去吧。”寸叔道。

“好的寸叔,完事我过来帮忙,先帮我看一下编织袋,太沉拿不上去。”阿翔说完,快步向二楼走去。

来到老板办公室门前,阿翔敲了一下门,推门进去,一个足有十几米的茶台边坐着几个人在喝茶聊天,听到敲门声都在回头望着,阿翔快步走到茶台边,对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说:“老板,货拿回来了。”

中年人看着阿翔问:“路上没什么事吧?”

“没事,老板,货在楼下。”阿翔道。

中年人回头看着几个喝茶的人说:“几位老板,下去看看,新货到了,晚上我请几位大老板吃点野味”。

其中一个中年人说:“薛总,要还是昨天那块石头的品相,我要了。”

说着,几个人起身下楼,阿翔赶紧走到几个人前面,抢先来到了楼下,找来手推车,一个人费劲地把编织袋往推车上装,随后推着推车,进到一楼的房间,薛总带着几个人也走进房间,随手关上门,薛总说:“阿翔,把石头拿到台子上来。”

阿翔打开编织袋,抱起一块块石头,轻轻放在一个满是划痕的茶台上,每个石头外边还包裹着几层厚厚的编织袋和缅dian的报纸,薛总说:“总共五块,最大的40公斤,最小的6公斤多一点,几位老板看看。”

再看那几位,四下找剪子和刀子,随着丝丝拉拉的刺耳声,几块石头陆续被几位客人扒完了外包装,每个人都拿着专业的手电筒在石头上认真的照着。

翡翠饰品,深受华夏人喜爱,但大多数不知道翡翠原石开采出来的时候,外层都包裹着一层风化皮壳,风化皮有薄有厚,即使科技发达的今天,再先进仪器也没法鉴定出里面翡翠肉质的好坏,所以,人们只能通过眼睛观察翡翠原石,再根据皮壳的表现来判断里边肉质的好坏,这样,赌石也就应运而生,到今天这个行业已经存在几百年了。

阿翔站在边上也在看着这几块石头,黑色的石头有三个,黄色的一块,黄白色的一块,最大的是黑色,黄白色的最小。

这时薛总说:“黑的是莫湾基,场口绝对正,黄的是格英角,小的是木那”。

薛总说的是产出这些翡翠原石的矿区名称,行内有“不懂坑口不赌石”的术语。

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说:“薛总,什么价?”

“张总,看上哪块,我们谈价格,包您满意。”薛总道。

几个人忙的不可开交,左右前后翻动着石头,拿着手电在石头上这照照,那照照,偶尔还互相交流一下,阿翔连忙上去帮忙翻石头,尤其几块大的,翻个身都很费劲。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那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指着眼前一块黑色的石头说:“薛总,这块?”

“四十万。”

“虽然有水,有色带,但皮壳太差了。”张曦说着,还不停地在翻动着石头,“三位哥哥,有喜欢的没有,合着开一块,试试手气。”

“张曦,那块皮壳太差,种不会太好,还得赌底,赌性不小。”一个偏瘦的人说。

“谭哥,您看好哪块?”张曦随口问。

“我看上这块黄色的,有松花,皮壳也紧,一分水,色要进了就是大涨。”谭老板瘦瘦的样子,但眼神莹莹发亮,一看就是个精明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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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翔走出屋,把寸叔和两个缅dian工人喊了过来,把石头放在拖车上,往棚子下的机器方向走去。门外那些人看着又有切石头的了,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指着石头七嘴八舌谈论着。

寸叔和阿翔每个人抱着一块石头,缅dian人打下手,往机器上紧固石头,一会功夫,三块石头都被放在三台机器里,阿翔问:“老板,先切哪块?”

“一起切吧,反正大小不一样。”瘦瘦的谭老板说。

看没人再说话,阿翔按下了他那台机器的开关。

一声巨响,马达开始轰鸣。

二十分钟左右,一台机器“咣当”一声,停了下来。

人群呼啦又围了上来,薛总赶紧说:“往外站,别碍事。”阿翔走到机器旁,掀开盖子的一条缝,只见浓烈的油气从机器中开始往外散发,只见几位老板围在了机器周围。这会儿根本就不在乎油气有没有毒了,一门心思就想抢先看到石头。

机器盖子全部打开后,几位老板又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看到满是油污的机器槽子里躺着半块黄色的石头,另半块还在机器夹具上。

“涨了”。只听阿翔轻声说。

几个老板面露喜色,他们也看出来了。

只见那半块石头的切面上分成两个部分,外层非常厚,足有近二厘米左右,颗粒感很强,然后逐渐开始变得细腻起来,中间还有一条一指宽绿色的色带。

阿翔把两块石头拿了下来,洗干净油污,摆在机器旁边桌子上,几个老板和薛总围着石头仔细看起来,外边是一堆看热闹的。

“皮太厚了,肉少了。”陈胖子说。

“化底糯冰种,带色带,一条镯子十万起了,货头应该过三十万了。”薛总也有点兴奋。

戴哥看看谭总说:五倍有了?谭总说:差不多吧。

围观的人开始鼓噪,闹着要红包,这是赌石行的规矩,开大涨是要给现场的人发红包,当然红包有多有少。

薛总喊道:“诸位别急,还有两块,切完一起来,今天运气好。”

正说着,另一台机器戛然而止,阿翔走了过去,放放油气,打开了机器盖子。

“啊~~~”

“这是什么,”

“怎么会这样!”

几个围观的老板七嘴八舌喊了出来。

只见切开那面,外层皮壳是黑色的,里面是白肉,肉质还够细腻,但满是纵横交错的裂纹,有些裂纹里头还带有黑色,原来外皮上的绿色进去不到半厘米,灰绿灰绿的,就是这样,也被裂纹隔的碎成了渣渣。

“帝王裂啊。”

“这石头玩人哪。”

几个老板大眼瞪小眼,在屋里,石头他们也都看了,虽然不太看好,但绝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垮到底了。”张曦沮丧地说,虽然不差钱,但这也太打击信心了。

现场一片寂静,没人说话。

阿翔还是规规矩矩地把石头卸了下来,清洗干净后放到了桌子上。

薛总脸上也抽抽,客人切垮了,对他的名声也有很大影响,说明他挑石头眼光有问题。

年纪最大的戴老板说:“别急,咱们还有一块,等等再说。”

在等着最后一块的时间里,几个老板都沉默着,没人说话,现场只有嗡嗡的马达声,一旁看热闹的人也开始担心自己的红包了。

又过了一会,只听“咣当”一声,那最后一块石头也切完了,阿翔打开机器盖子,只见切面上满是暗绿色。

“是油青,但种好,”薛总道。

买这块石头的张曦不顾切面上满是油污,拿着手电就照上去,手电筒边上散出的余光足有三厘米长,光线细腻柔和,反射着浓郁的绿色,看起来非常舒服。

“妈的,身材脸蛋一级棒,却长在黑人身上了。”陈胖子说。

瘦瘦的谭总道:“涨的有限,这东西做摆件,相当起货了。”

“这种老油青现在真的很少见了”。年纪最大的戴哥也说。

其他人也纷纷表达自己的意见。

油青种属于翡翠品质里质量比较差的,颜色暗绿发灰,一般只适合雕刻大型的摆件,做小的饰品档次不够,但这个种很老,雕刻出来效果应该很好。

薛总长出一口气,这块最大的要是也垮掉了,这几个客户也许就再不会回头了。

转身对阿翔和阿寸说道:把石头拿到屋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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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石头是几块石头里表现最差的,松花少,水短,打灯上去白花花一片,所以几个人都没选它,因为这样的石头就是切垮了也垮不到哪去,想切涨,就靠那几个松花,即使涨了空间也有限。

阿翔打灯压在石头上,石头通透度一般,只有半分水,泛着白光,阿翔紧盯着石头,突然心里一动,在沙粒中间,若隐若现有一点点绿雾的感觉,他把石头往身边挪了挪,深弯下腰打灯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遍,还是这种感觉。拿开手电,沙粒又变成白中透黄的感觉,他不动声色地颠颠石头,左右前后看看沙粒的变化。

随后,他放下手电,半眯着眼却不看石头,双手在石头上慢慢的摸着,他的动作很慢,异常轻柔,偶尔还会在某一处反复摸索。

“里面爆色了!”阿翔有点顿悟的感觉。

一旁张总在两块石头前犹豫不决。

两块石头里他有点喜欢那块黑乌沙,皮壳紧实,形状还好,两指宽的色带只要进去,绝对是几十倍的暴涨,但要不进,恐怕又要垮到底了,但是这块石头买进的价格绝对低不了。

那块六公斤多重的黄皮子石头种应该没什么问题,价格应该不会太高,但就靠这几个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松花想赌进去色,太渺茫了,才六公斤多,赌涨也没多大赚头,赌垮了更丢人,所以一时间有点取舍不定。

他抬头问几个人:“老大们,给点建议。”

陈胖子抢着说:“赌大的,玩个心跳,我可以参一股。”

“赌大的。”

“赌小的。”

七嘴八舌,一人一句,各说各的意见,赌石这玩意,就没法统一思想。

见意见统一不下来,年纪最大的戴哥随嘴就说:“阿翔,你也看半天了,你觉得哪块好?”

阿翔听客人问他,急忙向薛总看去,薛总笑着说道:“阿翔你随便说,就是说的不对几位大老板也不会怪你的。”

他的想法是想让阿翔推荐那块黑乌沙料子,毕竟价格高利润也高,所谓成本价给张曦不过是个托词。

阿翔知道老板的心思,但他心里实在不想这么做,随口就道:我就是个切石头的,真不敢瞎说,再说您这几位老板都是行家。我可不敢随便评论。说完转身背对着老板向门口走去,他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那块六公斤的石头,马上又看向戴老板。

所谓人老精马老滑,戴老板看见阿翔撇了一眼石头,又看向自己,知道阿翔有话没说,但他没吱声,等阿翔走出去没一分钟,突然说:“红包还没给阿翔,我去给他送过去。”

屋里几个人也没在意,还在讨论切那块石头,戴老板走出屋,没看见阿翔,工人说去厕所了,戴老板快步向厕所走去,刚到门口,阿翔出来了。

“阿翔,谢谢好手气。”戴老板随手掏出一叠整钱,递给阿翔,阿翔恭敬地接过钱,身子微低笑着对戴老板说:“谢谢老板!”

戴老板随后又掏出一叠钱,对阿翔说:“三块石头只有我那块是你切的,我还想再借你的手气,剩下那两块,如果是你,你选哪个?”

虽然认识戴老板已经很多年了,但只是每年仅仅见上几面,可阿翔对戴老板印象却很好,每次赌石不管输赢戴老板都给他发红包。不像有的赌石客人,赢了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输了就骂工人,甚至连薛总都要小心翼翼的赔着笑脸。

阿翔看了看戴老板,没接那叠钱,问道:“您赌还是别人赌?”

“有区别吗?”

“要是您自己赌,我建议您选那块小的”。

又道:“刚才我老板的意思是想让我推荐那块黑乌沙,我没推荐,因为那块石头只是皮爆色,仅表面一层,虽说石头的种还可以,但色没进,要是按老板给的价格买下来至少亏掉80%。

“你这么肯定?你也懂赌石?”戴老板惊愕道。“以前也没听你说过赌石的事,你也懂?”戴老板问得语无伦次。

“嗯,多少懂得一些。”

“再有就是还有二个月,我就要离开了,您这几年每次来切石头都给我红包,我也是真心感谢您才和你说这些的”

“哦,”戴老板倒没在意阿翔后面说的话,对他来讲,给阿翔的钱连零花钱都算不上,只要心情好,上百万都随手送过。……

ssbx888@gongjua 發表於 2026-2-5 13:17

阿翔骑着摩托车左拐右拐,穿梭在马路上,快到城边都看到农田了,才钻进一条小巷,骑了不到50米,来到一个双开门的大院子,下了车,阿翔冲着一楼正房大声喊道:“我回来了,老爷子,在家吗?”

声音还没落地,中间屋子门就被打开了,一个干瘦的老头走了出来,这个老头个子估计也就1米5多点,七十多岁的样子,长得不太像汉人,额头有一个两寸多长的伤疤,目光精湛,一看就是混了一辈子江湖的人。

“兔崽子,嚎丧啊。”

“我不喊你,怕推门进去看见少儿不宜的场面。”阿翔笑嘻嘻地说,随手把从车上拿下来的一个布袋子交给老者。

老者随手把布袋放在院子里的茶台上,问:“这趟顺利吗?”

“不太顺利,多耽误一天,山军和政府军到处设卡,幸亏我会说缅语,人晒得也黑,不过盘查了好几回。”

“山军缺钱啊,你以后少跑,容易出事。”老者道。

“少跑?少跑怎么给你挣房钱,你不知道你有多黑吗”。

老者伸手在刚坐下的阿翔头上扇了一下,否则就他那个身高,还真够不着。

“带回来几件货?”老者问。

“五件,中午到的,现在切了三块,还可以。”

“上楼看看你妈吧,回头再聊”。

阿翔答应一声起身上楼。

这个院子里有一栋三层楼,每层都有5,6个房间,外走廊,老头住一楼最大的一间,其余房间都用来出租,阿翔住在二楼,母子两人住了两间。

阿翔三步并两步上楼,来到母亲的房间,轻轻敲了下门,屋里一个女声说了句:“请进”。

阿翔推门进去,喊了声:“妈,我回来了”。

一个中年妇女斜靠在床边,正在看着电视,她面色苍白,身体瘦弱,眉宇间总有一团雾气,一看就是久病不治的样子。

看见阿翔进来,妇人眼睛一亮:“阿翔,你回来了,吃饭没,累不累?”。

“妈,我没事,我出去好几天您这几天身体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好不了,也死不了。”妇人说着,起身下床,说:“我去给你做饭。”

“妈,还是我来做吧,您看电视,我先去洗把脸。”说着阿翔随手掏出戴老板给的钱,双手递给妈妈:“今天我切了块石头涨了,老板给的红包。”

妇人拿过钱,放到衣橱里,说:厨房还有点腊肉,青菜都有,让你师傅过来一起吃吧。

“好的,我来做。”

阿翔出门回屋洗脸,在走廊里,向下面大喊道:“老爷子,晚上一起吃,别做饭了。”

一个小时后,阿翔在自己屋里放上小饭桌,四盘菜,一盆米饭,一杯当地的小锅米酒,他出去把妈妈和师傅都喊了过来。

三人坐下来开始吃饭,老头儿喝了一口酒,沉吟一下,说:“阿翔妈,有件事情跟你们娘俩商量一下,我最近几天要去缅国,估计一周左右时间,家里你们帮着看着就行了。”

“师傅,你都多少年没去过了,事情很重要吗?”阿翔疑惑地问。

“阿翔别问,你师父的事你不懂。”妇人说。

妇人又道:“欧叔,如果事情很麻烦,不如不去,离开了就离开了。”

师傅慈爱地看着阿翔说:“阿翔马上就二十了,总得有个好起点。”

妇人不说话了,单论感情,老头子对阿翔绝对不比自己差。

三人默不作声地吃着饭,气氛有点压抑。这时,楼下一个人大声喊:“阿翔哥,在家吗?”

阿翔起身说道:“豆豆来了”。他出门向下喊道:“豆豆,上来吧。”

话音还没落下,只见一个十七八岁,身高足有一米八五的小伙子猛地窜上楼来。

进来后,看到屋里的人赶忙说:“欧爷爷好,阿婶好!”妇人道:“豆豆还没吃饭吧,坐下一起吃。

”谢谢阿婶,我吃过了。”

豆豆边说边拿过一个小竹凳,挨着阿翔坐下,滔滔不绝地说:“阿翔哥,刚才你怎么走了?你没看见后面切的那块石头,逗死了,那表现,那皮壳,几年都见不到那种表现的东西,结果,哈哈,哈哈哈。”

豆豆说着说着,憋不住自己又大笑起来。师傅疑惑地看着阿翔,问:“什么石头?”阿翔冲着师傅说:“今天拿回来的,黑乌沙,30多公斤,一条二指宽的阳绿色带绕了大半圈,卖了100多万。”说完,转过头问豆豆:“怎么垮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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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老板四人吃完晚饭,谢绝了薛总去夜总会坐坐的建议,坐着商务车回宾馆,一顿饭山珍不少,但四人却吃的味同嚼醋,不是输不起,这点钱几人还没放在心上,但那种感觉就是不好,就是不爽,太影响心情了。

到了宾馆,张曦提议说去洗洗桑拿,冲冲晦气,陈胖子和谭总欣然同意,年纪最大的戴老板拿着那块六公斤的石头却说,你们先去,我回房间把石头放下。

回到房间,戴老板点上一根烟,拿出手电筒,却没有照石头的想法,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回想今天那块黑石头的所有细节。

阿翔这小伙子也太神了,那块石头完全被他说中。

翡翠赌石有几百年的历史,无数人从失败到成功,再从成功到失败,总有一些惊艳的人物出现。

“我走狗屎运了,碰上一座大神?”

在赌石行,戴老板算得上是大鳄了,甭说一般人,就是边境上一些国内和缅国的所谓赌石高手,也不得不佩服戴老板的眼光,这东西有天分,但后天的经验更重要,他有钱,人家愿意把好东西给他看,给他赌,所以见得也多,二十几年的成功与失败,造就他业内大鳄的声望,在京城,顶级翡翠连锁店就开了三家,但还不是他的主业,只是喜欢翡翠而已。

冥想了半个小时,戴老板拿起那块六公斤的石头,打开手电筒开始仔细研究起那块石头。

还是一样,没有什么新发现,那个小伙凭什么说是“满绿”?

切不切?告诉不告诉那几个人?

他有点犹豫。

切是一定要切的,留原石没意义,玩的就是心跳,而且今天发生的事让他有点蒙圈,今晚要是不切开的话,一宿都别想睡觉。但不告诉那几个人,一旦出了满绿最差也是几百万的东西,让人家知道了显得自己太鸡贼,但是没出满绿,就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他又想了想,起身拿起石头推门出去。

戴老板来到宾馆桑拿浴的大厅,喊过一个服务员让他进去把张曦几个人叫出来。

不一会,张曦,谭总和陈胖子穿着浴服走了出来。

张曦刚要说话,戴老板却抢着说:“这块石头价格不高,我想今晚切了它,但不去薛总的店里,还不能让薛总知道我们今晚把它切了,赶紧穿衣服跟我出去。”

张曦问:“怎么了,今天手气这么差,明天不行吗?”

“不行,必须今晚。”戴老板说。

几个人互相看看,抬腿去换衣服,心道,还从来没见过老戴这么心急火燎的。

出了宾馆大门,对面就是珠宝城,人声鼎沸,灯火通明,戴老板却说:“不在这里切,去瑞宁城里。”

打车来到瑞宁老城,拎着石头几个人下车开始找翡翠加工厂,这时才晚上11点,街上人流不少,远远看到一个加工厂的门脸,戴老板却走向斜对面一家夜宵店,其余三个人莫名其妙的也跟了进来。

胡乱要了几个烤串,两瓶啤酒,三个人都看着戴老板,等着他解释。

戴老板说话了:“这块石头有点古怪,可能有点惊喜,我算你们每人一股,一会老陈去切石头,你脸生,记住多给点钱,但不许拍照,不许有外人,如果爆了,给个几万封口费。”说着从手包里拿出两叠钱递给陈胖子。

在这里玩石头现金是硬通货,尤其是跟缅国人交易,他们根本不认什么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更甭提,就愿意数现金。

谭总有点莫名其妙:“干嘛这么神秘?”

张曦也说:“那石头我们都看过,没什么特别的呀。”

戴老板说:“我也不知道,总之老陈按我说的做,线我画好了,就切一刀。”

老陈没拿钱,拎着石头走了,三个人倒没什么话说了。

老陈走进店铺,店里就老板和一个伙计,老陈问:“能切石头吗?”

老板正在玩游戏,抬头看了陈胖子一眼说道:“切一刀五十。”,这就算瞎要价了。

老陈说:“就切一刀,不过你把大门关上,别让外人进来。”说着递过去三张百元人民币。

老板腾地就站了起来,这是碰上大款了,不差钱。

夜宵店里人气很旺,一桌桌年轻人吆五喝六在撸串喝着啤酒,三个人坐在夜宵店里,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一瓶啤酒打开了还没喝完,刚吃完饭,要的烤串根本没人动。……

ssbx888@gongjua 發表於 2026-2-5 13:17


几个人来到住的宾馆,直接去茶楼,要了一个包间,茶水上来后,张曦对服务员说:“不叫你,别进来,我们谈点私事。”

服务员出去把门给带上。门一关,张曦连忙从编织袋中把石头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六公斤的石头切成了两半,切面白花花的,但能看出底子是绿色的,这是石头的碎屑造成的,只有抛光之后才能显出石头的本色。

张曦拿起茶杯往切面上倒了点水,随后用手抹了一下,一片翠绿映入大家的眼帘,水汪汪的,非常好看。

戴老板拿出自己的手电筒,刚贴在切面上,沿着手电筒往上半尺的高度,全被绿色所笼罩,形成一个云雾状的绿色圆柱。

“太好看了。”张曦忍不住大叫道。“这得多少钱啊!”

老陈说:“赌石店老板说过千了。”

谭老板却说:“一千万指定不卖。”他也是行内高手,主业就是翡翠。

“这样的镯子你能看到多少?”谭老板问老戴。

“六百万往上,起货的话一千万都是它。”

谭老板点点头,跟他估计的差不多。

“糯冰种,棉很少,不够正阳绿,偏黄了点,面上两条镯子,还能切两刀,再算一条,其他牌子花件算算,两千五到三千万吧。”

“我卖出几专列的煤,才能赶上这块小石头啊。”老陈拍着大腿说。

张曦冲着老陈说:“快别提你的煤了,丢人。”

陈胖子又说:“你没看见打开机器盖子的时候,那个店老板眼睛瞪得跟牛眼睛差不多,我真害怕他回头拿把刀子把我捅了,估计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

陈胖子感叹道:“这赌石真刺激,比跟女人上床还刺激,我到现在还哆嗦呢。”

张曦坏笑道:“老陈,身体可以呀,这么长时间还没s完呐。”

几个人哄堂大笑。

七嘴八舌,四个人根本停不下来,虽然都是中年人,风风雨雨见得多了,但这么刺激的事还是第一次遇见。

十万博出两千多万,天方夜谭啊!

就算老戴,谭老板这样在行业浸润多年的老手,别说没见过,听说的都有限,江湖上那些传言根本当不得真,谁谁切个一夜暴富,挣了几千万,几个亿,那都是传奇故事,只能当故事听,没法当真。

真正的玩家无论输赢,都不愿意把事情弄得沸沸扬扬的,“财不外露”是华夏人的本性,就像今天他们切石头也是偷偷摸摸的切。

赌石涨到五倍就算大涨,这次是二百多倍。

谭总定了定神问道:“老戴,怎么看出来这块石头与众不同,你的水平是比我高,但没高出这么多吧?”

那两个人听谭老板这么问,目不转睛地盯着老戴。

老戴苦笑地道:“我哪有那水平,我要说有人告诉我的,你们信吗?”

“信!”“信!”老陈和张曦异口同声地说。“谁这么神?”

“他不但看出来了这块石头,前面那个黑乌沙他也看出来了,他还劝我不要赌那块。”老戴现在说不上是落寞还是兴奋,只是感觉到很疲惫。

“啊!”三人惊叹道。

“到薛总店里玩石头也有五六年了,接触他也不少,但他从来不评价石头,还算我这个人够厚道,总算结了个善缘。”

“阿翔?不可能吧,他才多大?”谭总猛地想起来了。

谭总每次都和老戴来瑞丽,在薛总店里,除了薛总,接触最多的就是阿翔和那个姓寸的傣族人,薛总指定没看出这块石头,否则他自己就切开了,姓寸的那个傣族人也不可能,就平时喜欢多嘴的毛病,他也就是个棒槌。

“是他。”

戴老板随后说:“现在有两个问题,唉,第一,这次得包个多大的红包给他?第二,以后如何跟他交往?大家都是股东,给点建议吧”。

三个人脸一红,这股东当的,一分钱没掏,一晚上入手上百万。

戴总也想通了,告诉几个人阿翔的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阿翔认的是他老戴,那几个人想跟阿翔接触离不开自己。

谭总自言自语道:“红包给少了显得咱们不仗义,影响以后的交往。但给多了怕他不敢收,毕竟才十几岁。”

“还有一个事忘说了,阿翔不让我跟外人说他跟我说的话,当然,你们不算外人。”这个人情老戴不想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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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宁的初春天气非常好,不冷不热,很少雨水,只是这地方早晨太阳升起的比较晚,将近八点天才放亮。

瑞宁的翡翠原石市场分为几大块,早市,夜市,店铺,宾馆。早市八点就开,巨大的简易棚子下面,一个个柜台一字排开,足有上百米,不到九点就人声鼎沸,喧闹不止。

全国90%以上的翡翠原石都在瑞宁交易,全国各地的经销商,玩家都会汇聚到这里,找寻着一夜暴富的机会。早市一般到十二点就结束了,下午两点到五点是宾馆营业时间,像友谊宾馆,瑞宁宾馆的每个标准间都是一个小店铺,桌子上,床铺上摆的都是翡翠原石,大部分的货都是表现比较好的。夜市在站前大街边上,规模较小,货品鱼龙混杂,而且严重影响交通,市民意见很大。

翡翠店铺一般都在十点多才开门,外地客人这时候一般都在早市晃荡,很少去店铺看货。

来到店里不外乎就是打扫卫生,昨天晚上用过的茶杯茶壶,满地的烟蒂,一堆喝半瓶的矿泉水,大小不一的石头,废料,都得收拾干净,摆放整齐,说实话,翡翠原石是一个很脏的行业。

阿翔干这些已经轻车熟路了,他算个工头,寸叔也是,领着几个当地人和缅dian人,每天的工作就是切石头,往外地发货,这个工作很忙,不但外地人来赌石切石,本地人,缅dian人兴趣更大,包括他的老板薛总,这里暴富的传说太多了,由不得人不疯狂,但每年都有赌石跳楼的。

豆豆是他的手下,当地的汉人,仗着人高马大,虽然时常闯祸,人倒实在,他跟阿翔关系最好。

收拾完卫生,几个人就坐在棚子下面闲聊,薛总一般十二点多才来,晚上工作到十二点左右,也是很辛苦的。

老戴四人来的时候薛总还没有到,阿翔请几位老板上二楼办公室喝茶,两个小缅妹也跟着帮忙,缅妹长得很好看,身材也好,十几,二十左右岁的年纪,在这里,缅dian女人要是能嫁给华夏人就是太幸福了。

刚坐下,阿翔熟练地沏着茶,老戴低声说:“谢谢你,阿翔。”

阿翔一愣,笑着说:“我也好几年没碰上过这样的东西了,您有福。”

几个人会心一笑,这小伙子太会说话了。

闲聊几句,阿翔给薛总打电话,告诉他戴老板来了,薛总说他正在装石头,一会就到。

不到二十分钟,院子响起汽车喇叭声,阿翔说:“几位老板,改口料到了,现在看吗?”

老戴说:“下去吧”。

几个人下楼,看见工人正在从一台越野车上往屋里抬石头。

看着那辆崭新的奔驰450,张曦小声说:“妈的,最少那四个轮子是我贡献的”。

陈胖子说:“昨天他就该挣了半台车”。

老戴撇了撇嘴:“你愿意送啊”。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打过招呼,几人又来到一楼的屋子,六七块石头都摆在茶台上,薛总边沏茶边说:“都是改口料,适合盘货,性价比都可以。”

四个人坐了下来,这种改口料才是老戴和谭总这次来的主要目标。

所谓改口料就是将翡翠原石一切两半,将切面抛光,里边的翡翠肉质一目了然,虽然还有大部分被风化皮包裹着,要完全切开做成成品还有一定赌性,但对老戴谭总这种老手来讲基本不算问题。

这种料非常适合那些做翡翠成品店的老板加工成成品,价格相对便宜很多,但要是店的规模不大,也没法玩这种东西,一是投入太大,二是一种品相的东西太多,不好出手,那些小门小户的只好乖乖地去广东让加工厂狠狠地赚上一笔。

二人拿出手电筒,开始仔细研究起石头来,这是个水磨功夫,需要仔细算账,种好不好,水长不长,色正不正,一块石头能出多少东西,出的每个成品价格怎么样,都要仔细算,否则买回去出了成品达不到要求或成本太高,就是自己无能,怨不得别人了。

张曦和陈胖子却兴趣寡然,他俩喜欢赌石的刺激。

张曦对陈胖子说:“出去溜达溜达?”

陈胖子高兴地说:“走,找缅dian小妹聊天去。”

这会儿没其他客人,一群人都在棚子下面聊天,张曦走过去对阿翔说:“阿翔,过去帮你戴哥搬搬石头,那几个老头儿搬不动。”……

ssbx888@gongjua 發表於 2026-2-5 13:17


傍晚,在宾馆叫了一台车,来到阿翔工作的巷子口都没敢下车,四个人有点做贼的感觉,怕被薛总店里的人认出来。

六点出头,阿翔骑着他那辆破摩托出来了,他们开车跟过两个路口,才摇开车窗与阿翔打招呼。

阿翔看见是戴老板四人,倒没疑惑,笑着打过招呼听说他们要去自己的家,有点诧异,随后也欣然明白,估计这几个老板要找自己谈谈,店里不方便,阿翔自己也想问问那块石头的情况。

摩托车在前,汽车在后,不到十分钟,就到了阿翔家里的大院子,四个人下车拎着几件礼品,随阿翔上楼。

走进阿翔的屋子,走在前面的老戴一惊,总共十几平米的房子,半面墙是一个简易书架,足有四五米长,从地到顶棚,满满的全是书籍,后面的三人进来也是一愣:“这是什么情况?这小子不是切石头的吗?怎么这屋里的人像做学问的?”

阿翔摆开小饭桌,搬过几个竹凳,抱歉地说:“实在不好意思,家里简陋,让各位老板见笑了,我去给各位沏茶。”

几个人寒暄着,老戴走到书架旁,仔细看了看,各种教材,经史类的书占了一大半,还有一些珠宝玉器方面的,小说也有不少,但不少书一看就是很老很旧的,应该是旧货摊上买来的,老戴竟然看到一本资本论,“这书怎么淘来的?”

“阿翔,这些都是你看的书吗?”老戴问。

“都是我看的,戴总,小时候家里穷,我妈身体又不好,只好辍学挣钱,挣那点钱除了给我妈买药,都变成书了,小时候我要不读书,我妈能打死我,呵呵。”

阿翔啰嗦着,把沏好的茶放在桌上,推给几个人。

“你十几岁上班的?”张曦问。

“15,初二,后来就在家自学,都是我妈教我的,教到高中,后面大学的课程就在网络上学了,不懂在网上也好问,我妈这两年身体越来越不好,不过学习不用她操心,我现在也喜欢看书。”

这几个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阿翔,边陲地区除非特殊,一般人家的小孩初中毕业也就走上社会了,父母稍微操蛋点,连初中都不会让孩子念的,赶紧出去挣钱,十五六岁打工的遍地都是,因为现在国家强制推广义务制教育,才慢慢好起来。

“阿翔,有朋友来吗?”门外传来说话声。

阿翔妈妈出现在门口,四人连忙站起来,转身冲着门口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门前,身体消瘦,苍白的面孔,头发已经有些发白,衣服很旧,但干净整洁。

“阿翔,是你的朋友吗?”妇人没看儿子,却紧紧盯着这几个人,从穿着打扮看出来了,这几个不是普通人。

“妈,这几位老板是店里的客人,来家里看看。”

“几位老板,这是我妈。”阿翔随口又介绍给几位老板。

阿翔的妈妈见了几个人的穿着打扮,眼中精光一敛,随后面带慈祥,身体微倾施礼说:“几位都是有身份的人,贵足踏贱地,惶恐了。”

“孩子顽劣,哪里有不到的地方,敬请几位先生谅解。”

老戴有点头晕,这女人要没有来头打死他都不信,就这份举手投足的文雅,就这份气质,绝对是从小培养出来的,那种骨子里的高贵已经融入血液里,就是自己家族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让她们飞扬跋扈绝对在行,在外人面前这样不卑不亢绝对做不到。

老戴连忙施礼说:“夫人见笑了,不请自来。阿翔帮了我们一个忙,我们几个是专程上门致谢的。”

这时陈胖子拿过礼物,走到夫人面前双手递了过去,说:“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让几位先生破费了。”夫人点头说,却没接礼物。

阿翔赶忙接过礼物,他也有点蒙,从小到大,他从来没见过母亲这样跟人说话。

“如果几位先生有什么需要阿翔的地方,敬请直说,但是就怕他年纪不大,能力有限,恐耽误先生们的大事。你们聊,我身体不大好,就不多陪几位了。”

说完她就转身出门,阿翔赶忙上前扶着母亲送到了她的房间。

四个人互相看着,心中起了同一个念头:“这女人不简单啊。”刚开始戒心很重,后来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间宛若大家闺秀。……

ssbx888@gongjua 發表於 2026-2-5 13:18

四个人是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下楼来到了院中的亭子里,亭子里的老者站起来抱拳说:“老头子姓欧,不知几位如何称呼。”一副江湖做派。

几个人赶紧介绍自己,冲人家的年纪,也得尊重一些。

老爷子回头对阿翔说:“去把鱼做了,你跟你妈先吃吧,我跟几位老板谈谈。”

阿翔答应一声,冲几个人点点头走了。

老爷子问:“几位老板是做翡翠生意还是玩玩儿。”

老戴回答道:“我跟老谭是做翡翠生意的,有几个小店,陈总是开矿的,山西人,这位年轻的兄弟是做电子产品的。”

老爷子听出来画外音了:这是展示实力来了,几个小店?怕是每个店都是上千万的规模,开矿的更别提,每天进出的资金都是海量。电子产品一条流水线就是几千万。

这几个人的身价最少都是大几千万的。

寒暄几句,逐渐进入正题。

“我听阿翔说你们赌出一块满绿的料子。”老爷子问。

老戴微笑着说:“我们就是为这事来的,不瞒您说,我们几个眼拙,那块料子没看出来,阿翔跟我关系不错,认识好几年了,相处很融洽,他私下告诉我的。”

他喝了一口水,又说:“实际上阿翔告诉了我两块料子,一块能赌一块不能赌,我也是好奇,所以两块料子都切了,结果跟阿翔说的丝毫不差。”

“满绿那块大概值个三千万,我们过来就是想跟阿翔的长辈见见面,我们知道行业习惯和规矩,我是担心阿翔年纪太小,钱太多了他把持不住。”

“我们还听说阿翔的母亲身体不好,我们几个还有点人脉,去京城,去沪上治病,我们都能帮上忙,钱不是问题,这也是我们过来看看的原因。”

漂亮话让老戴说绝了。老戴是发了狠要结交阿翔这个年轻人。

师傅沉吟半晌,说:“几位老板都是性情中人,我替阿翔谢谢你们。”

“过两个月他就满20岁了,就要出徒自己闯世界了,我老了,能帮的我都帮了,以后什么样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你们不说,我也不问,但我心里明白你们来的目的,阿翔手艺不错,心地善良,以后多照应照应他,尤其是你戴老板,以前他跟我提过你几回。”

“但是还是要把丑话先说到前头,如果你们几位大老板哪个人伤害到这个孩子,别说在这个行业干不了了,后果比这还要严重得多。”

师傅刚开始还挺和蔼,结果越说口气越重,脸上的伤疤已经被憋的暗红了。几个人倒没在意老头的警告,谁和钱有仇啊,缺心眼啊得罪财神爷。

老爷子最后说:“你们走吧,明天拿二百万过来,前面的事就算过去了。”

四个人连忙告辞,这老头气场太大,几个人合起来都压不住。

夜幕降临,阿翔已经去上班了。

老爷子和阿翔母亲坐在亭子里,正谈着阿翔的话题。

“欧叔,非得让阿翔走出瑞宁吗?”妇人还是有点担心地说。

“阿翔妈,你们不是大山的子民,这里不是你们的家乡。”

“我们娘俩流落到这里,我早把这里当成家乡了。”

“阿翔还年轻,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就希望你儿子一辈子困守在这穷乡僻壤,一事无成?”

“外边大好世界才是他的舞台,他的人生注定会丰富多彩,他会让无数人为他喝彩,为他顶礼膜拜,你会因为你的儿子骄傲,这难道不是你多年的坚持吗!”

听着这些话,阿翔的母亲脸上泛起了潮红,既心酸又兴奋,谁这么夸自己的儿子,做母亲的都会感到高兴。

“小时候不好好学习你打他,在外边打架打输了我打他,你以为他那一身功夫怎么来的。这孩子聪明,有毅力,心地善良,与人为善,而且现在国内是和平时期,不像缅dian整天打仗,不会有什么危险,这点你别担心。”

“我别的本事没有,从小就在翡翠行里混,然后开始跟政府军,各种势力开打,枪林弹雨半生,50多岁被逼着离开缅dian,家破人亡。”

“来到瑞宁,我收留了你们娘俩,说阿翔是我徒弟,不如说你们娘俩才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阿翔,我可能早就死了,回想起那些日子真的是生无可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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