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与争锋 > 128 老板,上三碗面
高棍儿他们的眼神越来越决绝,可还是站在台阶上面一动不动。抢卡男的大笑声传来。
“上啊!”我躺在地上,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证明给他看啊!”
“飞哥,我们上了有什么用,不是一样打不过他们!”高棍儿依然在执着于这个问题。
“就算打不过……”我气喘吁吁地说:“也可以一起挨打嘛……这就是兄弟,对不对?”
一阵沉默过后。
“对!”高棍儿突然一声大吼:“就算打不过,也可以陪你一起挨打!”风一般地冲了过来。
“挨打!”四眼也奔了下来,其他几人也不要命一样地冲了过来。
“操,一帮找死的家伙……”抢卡男的脚离开我的身体,带着他们的人冲了上去。
我长呼了口气,身子一翻仰躺在地,看着空中的蓝天白云,听着高棍儿他们传来的惨叫,心里竟比前天被提老大的时候还要舒服……我,左飞,在七中终于有自己的一帮兄弟了啊。
虽然,他们现在还很废,不过从今天开始,他们就要慢慢强大起来了。
乱斗声终于渐渐平息,抢卡男又呸又骂的,带着一帮人渐渐远去了。我坐起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盘着腿点了一根烟抽。马杰走过来和我坐在一起,和我要了一支烟叼在嘴里,韩羽良也走过来和我坐在了一起,我同样给了他一根烟。
其他人或坐或站,有拍身上灰的,有拿纸巾擦血的,一个个都是神情沮丧的模样。
我看着他们,忍不住“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飞哥,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笑啊?”高棍儿也坐了起来,一张脸鼻青脸肿。
“飞哥挺高兴的,因为你们终于男人了一回。”马杰算是有点了解我的。
“我们本来就是男人啊。”高棍儿挺着胸脯,还拍了拍自己的裤裆。
马杰接着说:“飞哥在里面的时候就拆凳子,还让大家做好准备,人手一个凳子腿,说明已经提前得到消息了。但是他一没逃跑,二没叫人,还不是为了给你们一个锻炼的机会?”
我看着马杰,马杰冲我说:“我说得没错吧飞哥?”
我拍了拍他的脑袋:“不错,越来越聪明了。”
“飞哥,是我们对不起你……”高棍儿红着眼睛走了过来。
“你。”四眼也走了过来,其他人也都走了过来,一帮人聚在一起,身上都是灰土土的。
“干嘛呢,好狗不挡道啊!”突然从食堂里面出来个块头蛮大的学生,看见我们这么多人脏兮兮、血淋淋的聚在门口,估计把我们当挫逼了,直接开口骂了一句。
“哎我草,你他妈是要死啊?”高棍儿竟然第一个冲了上去,这个常年喊着“要文斗不要武斗”的家伙,第一个一拳砸在那大块头的眼睛上。韩羽良紧跟其后,一脚踹在那大块头的肚子上,众人接着一哄而上,瞬间就把这大块头放倒在地一顿乱捶。
我乐呵呵地看着,并没出声阻止。马杰也没上,站我旁边说:“飞哥,我就佩服你这点,总能把大家死死地绑在一起,让每一个人都对你死心塌地!张峙他们也特想你,你有空给他们打个电话吧,兄弟们也很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好。”
等韩羽良、高棍儿他们抡完那个大块头,我才带着众人喜气洋洋地往回走,挨了打还能这么喜气洋洋的,我也就见过猴子、黄杰他们这干人了,现在我又把这个传统发扬开来。
我问:“知道刚才那个大块头为什么敢骂我们吗?”
“知道知道。”高棍儿永远是第一个抢答的:“他把咱们当挫逼了呗,还以为咱们任人欺负。”
“对,如果是毛毛在那,他肯定不敢骂。”
“那肯定呀!”
“咱们有天也会混到毛毛那个地步,让你们跟着我在这学校横行无忌,有没有信心?”
“有!”众人山呼海啸,他们对我很有信心!
到了宿舍以后,我跟大家承诺,一定会把抢卡男这个场子找回来,才让他们散了。一散,高棍儿立刻朝厕所跑去,就跟憋了好长时间一样,大家都说他是被抢卡男打出屎来了。回寝室一躺下,刚拿出手机,猴子就来了一条短信,我心说这小子良心发现啊,还知道给我发条短信问候一下?结果一打开就傻眼了:废啊,都提前知道外面有人还挨了打!
我也终于能说出这句经典台词了:我是故意挨的这顿打。
猴子:呵呵。
我:呵呵你妹,有机会再给你解释。然后我又给黄杰发了一条:中午在食堂门口,我和别人打架了,对方好像是你们体育生,能帮我查查他们的底细么。
黄杰回:行。
中午那场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七中激不起什么波澜,但是要查的话还是能有一些眉目的。下午上课的时候,黄杰就给我发过来短信了,那个抢卡男确实是他们外地的体育生,跟的老大也名不见经传,地位都比不上高翔,中午那二十人已经是他们的全部力量了。
我又问他,我要动抢卡男的话,高磊会不会管?
黄杰告诉我,只要不是闹的太大,高磊肯定不会管这种小事。你要动手的话,今天晚上就很合适,抢卡男要请中午帮他打架的那帮学生在校外的大排档吃饭。
我心里一喜,发短信谢过黄杰。下课的时候,阿虎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我们教室。
“左飞,听说你中午在食堂门口和别人打架了?”阿虎一屁股坐在我前面的座位上。
我一瞥旁边的上官婷,她的脸上果然又露出了极度不耐烦的神色。
“不是打架,是被打。”我指着自己的脸,悲催地说:“你看我这个熊样。”
阿虎完全体会不到我的幽默,着急地说:“查出对方是谁了吗,我帮你一起去弄他!”
我咧开嘴笑:“那就谢谢啦,你现在就去组织人吧,咱们晚上就去找回场子。”
“好。”阿虎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我们教室。
阿虎一走,上官婷就飙了:“你能不能别老让人过来,有什么事不能去外面说吗?!”
我不耐烦地说:“这是你一个人的座位吗?你能不能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你……”上官婷“你”了半天没“你”出来,最后说道:“你活该被打!”
我嘿嘿一笑,张开双臂佯装要去抱她,果然吓得她花容失色,瞬间就跳了起来。
这招已经成为对付上官婷的大杀器了。
下午六点多钟,我叫了我的所有兄弟,阿虎也叫了他的所有兄弟,约莫三十个人在校门口集合了,家伙都是自己准备好的。一碰头,阿虎就问我:“打听好人在哪里没有?”
“打听好了,走!”我和阿虎带着人往小吃街走去。
每个学校门口都有一条小吃街,每条小吃街里总有几家大排档。虽然已经初春,但六点多依然天色渐黑,四处华灯初上,街上还挺热闹,人群络绎不绝,我和阿虎小声商量着一会儿的对策,首先肯定不能在人家的大排档里动手,要是砸了人家摊子,摊主肯定报警……
身后,是高棍儿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约莫三十人里,还是高棍儿的嗓门最高,那家伙那张嘴可真不是盖的,能把“一定要把抢卡男打出屎来”这句话换着花样说十遍,只是人们群众的智慧一样很高,同样能把“你别被打出屎来就行”这句话换着花样说上十遍。
到了几个大排档的集中区域,我和阿虎就按照原先计划好的那样,我带着马杰和韩羽良先去里面找人,他带着剩下的人躲在暗处伺机以待。我和马杰、韩羽良一家一家大排档的看,我们都还没有吃饭,看着那一锅锅热气腾腾的炒菜、卤面、肚肺汤、羊杂汤……也忍不住流下口水、食指大动。要是猴子和黄杰在这,肯定就不找抢卡男了,先喂饱自己的肚子再说。
还好,马杰和韩羽良都是认真负责的三好少年,肯定不会干那种逗逼事的。
“飞哥,我饿了。”马杰突然说。
“我也饿了。”我说:“韩羽良,你饿不饿?”
“饿啊,不过咱们先找抢卡男吧。”
“嗯嗯,抢卡男他们二十个人呢,这么多人吃饭一向很慢的,没有一两个小时下不来,咱们仨先去吃个羊肉板面,几分钟就搞定了,然后再去找抢卡男,行不行?”
“飞哥说的对!”马杰立刻表示赞同。
“可是……”韩羽良微微皱起眉头。
“可是什么可是,飞哥的话你都不听了?”马杰吓唬韩羽良。
“好吧。”韩羽良看上去非常无奈的样子,估计就没见过我和马杰这么逗逼的人。
我心说,孩子,你太年轻啦,等你以后认识了猴子和黄杰,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逗逼。
我们三个窜进一家板面店内,招呼着老板上三碗羊肉板面。
“我那碗羊肉多点!”马杰兴奋地大喊。
“我那碗加两个蛋!”我擦了擦口水。
“老板,你快点就行。”韩羽良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虎哥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 我搂着韩羽良的肩膀说:“小良同学,这就是你的不对啦,咱们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打架嘛。”
“就是就是。”马杰附和着。
面很快就上来了,我们三个呼噜呼噜的吃着,这家面店的味道实在太正宗了,逼得我们不得不每人又多要了一碗。“飞哥你说的对,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打架。”韩羽良大口吞着板面。
“你永远记住,飞哥说出来的话都是真理。”马杰也大口吃着面。
十分钟后,我们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走出面店。
“我第二碗不该再要两个蛋的……呃……”我打了个饱嗝,一股羊肉味飘了出来。
“飞哥,找着他们了!”韩羽良突然一指某家大排档。一往里看,果然如此,抢卡男他们都在,二十个人把人家的店都快坐满了,正在大吃大喝、大聊大笑,也是非常开心的模样。
“哈哈,上午那十几个傻逼……”“打的真爽啊,当时我一棍子就把那带头的干翻了!”
打赢架喜欢重复回味当时的情景,这也是所有人的通病,我也能理解,但这个人怎么可以瞎说呢,明明是四五棍子才把我干翻的。“飞哥,咱们进去吧!”韩羽良都怒火中烧了,看不惯这些人张狂的德行,马杰也蠢蠢欲动,准备冲进去了。
“等一等。”我悄悄往后退了一步,蹲下来躲在旁边一个卖烤红薯的炉子后面。
“怎么了飞哥?”马杰和韩羽良赶紧蹲在我旁边,以为我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没事,我剔剔牙,有块羊肉塞住了。”我拿出牙签,小心翼翼地戳着自己的某颗牙齿。
马杰、韩羽良:“……”
韩羽良:“马杰,飞哥一直都这样的吗?”
马杰:“也不是,一开始他挺正经的,后来和某些人在一起后就变了……”
“你们三个要红薯吗?”头顶上,卖烤红薯的大爷终于忍不住了。
“来三个吧。”我仰头说道。
马杰、韩羽良:“……”
三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递到我手里时,我嘴巴里那块顽固的羊肉也终于剔了出来。
“飞哥我吃饱了。”马杰为难地说。
“我也吃饱了。”韩羽良摆摆手,表示坚决不要红薯。
“别自作多情了,这是给抢卡男吃的。”
“啊?”他们俩同时张大嘴巴。
而我,已经迈步走向抢卡男他们所在的大排档,马杰和韩羽良连忙跟上,里面仍旧传来他们的阵阵笑声,我几乎是踏着他们的笑声走进去的。我走进去的一瞬间,整个排档里都安静下来,似乎空气突然凝固一般,沉默了两三秒后,有个人喊道:“这不是那个傻逼吗!”
我也故作惊讶,呆呆地看着他们,装作一副吓傻了的模样。抢卡男乐了:“还真他妈山不转水转啊,咱们两个可太有缘分了,过来过来让爷爷再打你两下!”
“你吃烤红薯吗?”我把手里的烤红薯举了起来。
“哈哈哈哈……”大排档里一阵大笑,还以为我是巴结他们呢。
抢卡男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吃,吃啊,快给我送过来!”
“吃就行,我还怕你不吃呢!”我说完这句话,就把手里的烤红薯尽数丢了过去,其中一个砸在抢卡男脸上,烫的他嗷嗷直叫,另外两个落进他面前的碗里,溅出的汤汁又烫的他嗷嗷直叫。同一时间,我转身就跑,韩羽良和马杰也腿疾眼快的跟着我就跑,身后自然传来一大帮喊打喊杀的声音,以及排档老板“你们别跑帐还没结”的声音……
我们的计划就是将抢卡男他们引出来,现在看来这个目的已经完全达到了,只要我们再跑到阿虎他们藏身的地方,一场碾压式的混战就可以展开了!我们三个沿着小吃街往前狂跑,身后是二十个喊打喊杀的学生,好多食客都站到街上看热闹,冲我们三个报以同情的眼神。不过当我们彻底跑出大排档集中的这段区域后,另外一幕令人吃惊的情景就发生了。
我们三个同时停下脚步,同时转过身去,虎视眈眈地看着追来的二十个人。
他们也停下了脚步,各自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抢卡男从后面挤了出来,指着我说:“操你妈的,敢拿红薯丢我,我今天要把你的晚饭给打出来!”
我惊了:“你怎么知道我吃了晚饭?”
“去你妈的,你找死吧!”
就在抢卡男准备冲过来的时候,我们旁边的暗处中突然走出来一群人。
“是谁找死?”竟然是高棍儿的声音,这家伙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抢风头啊。
抢卡男神色一变:“埋伏?”
我笑了:“不错,还挺聪明,找你们一晚上啦!”高棍儿他们不声不响地站到了我的身后。
我知道抢卡男的胆子也不大,这一幕应该是把他们给吓着了。抢卡男果然愣了半晌,才指着我们说道:“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搞埋伏?”话音落下,他们那边响起了一阵爆笑,有些人甚至笑得弯下了腰去,“我草,可算开眼啦,一帮废物还搞埋伏……”“我他妈没看错吧,这帮废物不光是废物,竟然还是一帮逗逼啊哈哈哈哈……”
我十分纳闷,三十人的阵容竟然还吓不到他们?我奇怪地回头一看,赫然发现身后只站着高棍儿、四眼他们,也就是说,只有十来个人!
“我草,阿虎呢?!”我震惊地说。
“在这呢!”阿虎的声音遥遥传来,竟然是从抢卡男他们身后传来的。
抢卡男他们的笑声一下停止,等他们回过头去的时候,面色一下就僵住了。阿虎等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而且各个手里持着家伙。在这条没有其他岔路的小吃街上,我们两边无疑对抢卡男他们形成了夹攻合围的阵型。
“阿虎想出来的主意,说是怕抢卡男他们跑掉。”高棍儿在我身后悄声说道。
我一下就乐了:“好,很好!”
终于,抢卡男他们露出了慌张的神色。我嘿嘿笑着:“怎么样,现在有资格埋伏你没?”
抢卡男说:“你们敢!我们可是体育生,你们难道想把事情闹大?”
“我连毛毛都不怕,你觉得我会怕你们体育生么?上!”我一声大喝,两边的人像三明治一样朝着中间夹了过去,自从认识了王厉以后,我也懒得说那些废话了!
更何况,就抢卡男这种小角色,中午被他打一顿已经很让我不爽了,现在更是懒得跟他再有半句废话!我接过高棍儿递过来的凳子腿,第一个朝着抢卡男冲了过去。对方是二十个赤手空拳的体育生,而我们是三十个手持家伙的艺术生,胜负似乎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抢卡男他们其实也不是很彪悍,从昨天被我暴揍一顿就能看出本性了,今天中午无非是人多对付人少,才张狂成那样的,现在看见我们人数更多,而且个个手持家伙,一下子就乱了阵脚,至少有一多半人直接放弃了抵抗,捂着头就蹲了下去!这里面,最彪悍的其实还属抢卡男了,从他昨天敢抢高棍儿的卡就能看出来,这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我朝着抢卡男跑过去的时候,他也眼神凶狠地朝我跑了过来。当然,他打不打得过我,可不是凶狠不凶狠就能决定的,我赤手空拳的单挑他都没问题,更别说现在手里还有家伙了。一靠近,我就一凳子腿甩了过去,直接干在他的脸上,那玩意儿你想想多疼啊,比拳头打过去可疼多了,抢卡男“啊”的一声就捂着脸蹲下去了。我又一脚踹到他脑袋上,直接把他给干倒在地,还没来得及再踢第二脚,身后的高棍儿和四眼已经冲了过来,哼哼哈兮地干着抢卡男,边干边骂:“你不是叫我们废物吗?你不是叫我们废物吗?”
我哭笑不得,也不管他们了,持着凳子腿寻找下一个目标,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根本没有目标,抢卡男那边的人已经尽数倒下,因为双方的实力、气势都相差太多了,对方一开始就放弃了抵抗,这架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就打赢了。我左右看了看,基本都有殴打的对象,高棍儿和四眼都哇啦啦地打着抢卡男,就我跟个大闲人似的站在混战中间无所事事。
这种场面还真是难得啊,无所事事的我持着凳子腿站在中间,最终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咔嚓咔嚓”地拍了几张照片,还给抢卡男来了个特写。
“亲,笑一个,我发微信呢。”
拍完以后,现场就上传到了我的微信朋友圈里,配上文字:正在打架,谁来观战?
王瑶第一个点了赞,问我在哪,她要去看。柳依娜第二个回复:哇,在打架啊,你怎么还有空拍照片,我家猴子呢?我跟她说,你看见第三张照片右上角那个被五个人围殴的没有?那个就是你家猴子。柳依娜说扯淡,我家猴子才没那么挫呢。
下面又是一连串的回复,张峙、阳泽城他们都在说:好久没和飞哥一起打架了! 聊的正喧,打的正酣,远处突然传来了警笛大作的声音。这毕竟是在大街上,随便一个路人都能打电话报警,马杰第一个叫了出来:“飞哥,警察来了!”
“跑!”我大喊,喊完还冲着远处的警车拍了张照片。
众人立刻往后跑,大家狂奔回学校,都是一脸紧张的模样。
“飞哥,警察会找上咱们不?”高棍儿的声音有些颤抖,毕竟这可不是学校。
“先别考虑这些,大家都散了回去休息吧,抢卡男不一定认识咱们呢。”我也只能这样给大家宽心。不过一般来说,警察过来是为了哄散这些打群架的,很少会带进局子里审问,他们还嫌麻烦呢,不过就怕出意外啊是不是?
大家散了以后,我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先把那张警车的照片发到朋友圈里,配以文字:条子都来凑热闹了。又给黄杰发了条短信,把今天晚上的情况大致说了说,让他帮我打听着点抢卡男那边的情况,黄杰答应之后,我就关机睡觉了。
正睡的迷迷糊糊,就听见马杰叫我:“飞哥、飞哥!”
我睁眼一眼,宿舍里还是黑洞洞的,不过能看见马杰的脑袋吊了下来。
“你妈的,大晚上不睡觉挺尸呐?”我不是第一次被马杰吓到了。
“飞哥,王瑶来了!”
我脑子“嗡”一下就清醒了:“什么?”
“王瑶给我打电话,说在学校外面等你呢!”
我立刻跳下床就往外面跑。
“飞哥,你还没穿衣服!”
我只得又回来穿衣服,越急越乱,不是穿错一只袖子,就是蹬错一条裤管,到后来连袜子也找不到了,急的我抢了马杰的袜子就穿,这家伙特爱干净,所以我也不嫌他脏。穿好衣服我就往外跑,后面传来马杰的声音:“飞哥,别忘了买套套……”
“滚!”
冲下楼去,宿舍楼大门已经锁了,我拍了半天值班室的门才把宿管大爷给叫起来,宿管大爷当然没有给我好脸色,不过我塞给他一盒黄鹤楼后,他就很利索地帮我把门打开了。我像只脱笼的鸟儿一样冲出门去——以前上学写作文经常用到这句比喻,直到今天才真正体会到这种感觉——狂奔在七中黑漆漆的校园里,四处弥漫着春天的气息,来到七中都没像现在今天这么欢快过。
一直奔到学校门口,大门当然也锁了,不过这个哪里难得倒我,我立刻攀着旁边的围墙翻了出去。一跳下来我就傻了,四周空荡荡的,只有昏黄的路灯发出寂寥的光,将整条马路都照的亮堂堂的,哪里有半个人影?我叫了两声:“王瑶,王瑶?”
没有任何回应,脑子顿时一懵,难道马杰是诓我的?不能啊,他没这么大的胆子!
我拿出手机,手机还是关机状态,手忙脚乱的开了机,急急忙忙的就给王瑶打电话,满脑子都是“女学生无辜失踪”“花季少女突然失联”这种新闻,嘴里默念着不可能不可能,王瑶那么厉害,东街老大呐,哪个不长眼的敢绑架她?
电话终于通了,铃声自背后响起。
原来王瑶在我身后!
我惊喜地回过头去,果然看见王瑶那张美丽的脸,我兴奋地张开双臂拥抱过去,王瑶却还来一脚,狠狠将我踹倒在地。“你干什么呢!”我一下蹦起来:“咋刚见面就踹我!”
“踹你?我还打你呢。”王瑶一拳揍在我肚子上。一个多月没见,这暴力女的“拳术”又增进了不少,打的我连连倒退几步,疼的差点没吐出来。
这回我彻底火了:“王瑶你够了,到底什么意思,大晚上的来见我就是为了打我?”
王瑶没说话,又朝我扑了过来,看来还要打我,也不知道她今天晚上抽了什么风,难道是大姨妈来了,心情不好拿我发泄?我能怎么办,只能默默忍着呗,反正打我不是一次两次,我闭上眼睛,准备再挨她一记重拳,却感觉怀中多了一个柔软的身体,一阵少女的幽香也随之飘了过来。我睁眼一看,王瑶已经扑进我的怀中,而且还轻轻地抽泣起来。我大吃一惊,连忙托住她肩膀:“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现在就去弄死他!”
王瑶一指我:“你欺负我了,你把你自己弄死吧。”
我无奈地说:“姑奶奶,咱俩都一个多月没见面了,我上哪欺负你啊,总不能是在梦里欺负你吧?”
“你这个混蛋,发了那样一条微信,竟然还关了机?”王瑶本就不是那种爱哭的女生,她擦了擦眼泪,突然再次一拳砸来,疼的我龇牙咧嘴的。不过我也明白了她为何生气,估计是还以为我被警察抓了,给我打电话又打不通,才急急忙忙赶到七中来看个究竟。
我仔细一问,果然如此,和我猜的一模一样。我笑话她:“你不会问问猴子他们?”
王瑶说:“我出来的太急,把猴子他们给忘了,快到七中的时候才想起来,赶紧给他们打了个电话。猴子在网吧,说不知道你的消息,还说你被抓了也没事,你爸能把你捞出来;黄杰睡的迷迷糊糊,跟我对答的驴唇不对马嘴,我问他左飞呢,他说他飞不起来;我又给郑午打电话,郑午让我给小媳妇打电话,我给小媳妇打了电话,才知道你已经睡熟了。是你你气不气,你气不气!”说着,又给了我一拳。
我一想确实挺气,于是我为了让她泄气,故意动作夸张地往后退了十几步,边退边喊:“女侠你这是什么拳法,怎么后劲之后还有后劲,连绵不断足有十几层!”
王瑶这才乐了:“你给我回来!”
“遵命,女侠。”我又“噔噔噔”跑了回去,站在王瑶面前指着自己的肚子说:“我这受内伤啦,你得帮我按摩按摩,不然我明天早晨就要死了。”
“你瞎说什么,赶紧呸三声!”
“呸呸呸。”这是我们那边的规矩,说了不吉利的话要赶紧呸,代表刚才的话不算数。
呸完了,我才嘿嘿笑着说:“知道你为啥忘了给猴子他们打电话不?因为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啊,所以你忘了也很正常,不用放在心上啊,你要是不忘,咱们还见不上面呢。”
王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谁说我在恋爱中了!”又给了我一拳。
不过这次我没让她打着,而是抓住了她的手。
“放开。”
“不放。”
“放开。”
“不放。”
王瑶一脚踹过来,我赶紧躲开她这一脚,随即也放开了她的手。这女魔头,这么久没见还是这么暴力。王瑶说:“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回去了啊。”
“哎,这么晚了还回去干嘛?”
“那你想怎样?”
“不如咱们去开个房?”我很坦诚地跟王瑶说着。
“不如送你去火葬场?”王瑶也很坦诚地和我说着。
“……算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这女的我还真惹不起啊。
我们在路口一边聊天一边等出租车,好几次我都想拉她的手但是都被她机智地躲开了。
不过天助我也,半个多小时过后,愣是没有一辆空的出租车出现,毕竟现在都晚上12点多了,东城又是个并不怎么繁华的城市,偶尔有驶过的出租车也坐的有人。
“我看是不行了。”我说:“咱们还是去开个房吧,我保证不会对你动手动脚。”
王瑶来回看了看马路两边,还是没有出租车的影子,只好说:“你敢动我,我就阉了你。”
就这样,我顺顺利利的带着王瑶去旅馆开了一个房间。在前台拿房卡的时候,就算王瑶故意扮出一副老谋深算、无所畏惧的模样,我还是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即便是东街老大,说到底也有普通女孩子的一面吧。
上楼的时候,我牵住了王瑶的手,她似乎有点害怕,并没有拒绝我的动作。我一捏,果然发现她的手心里都是汗水。我嘿嘿笑着,这小白兔终于要掉进我的狼窝里啦!
到了门前,我把门卡一贴,只听“滴答”一声,再一扭门把,门就开了。
“哟,还挺熟练啊。”王瑶在后面说道。
我顺嘴就说:“是,有一次和林可……”话没说完,我就赶紧闭上了嘴,同时紧张地看着王瑶。王瑶不动声色地把手抽掉,斜眼看着我说:“说啊,怎么不说了?”
我尴尬地笑笑:“就是林可儿被刑秋迷晕那次,我不是带她到旅馆里休养身体嘛。”
“唔,很正常啊,你那么紧张干嘛。”王瑶一边说一边率先走进房间。
我松了口气,还好王瑶不是那种爱吃醋的女生。我也跟着进去,将门一关,把灯一开,房间里的气氛顿时暧昧起来。王瑶走到房间中央,来回打量了一下,随手就把电视开了。
我看着她的身影,做了很大努力才压住自己想要现在就扑上去的欲望。
“细水长流。”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一晚上呢,慢慢来吧,这次不会有人再打扰了。”
今晚一定要弥补那天在我家时的遗憾! 王瑶已经坐在床上看起了电视,屏幕里正播着铁齿铜牙纪晓岚,还是最老的第一部。即便如此,王瑶也看的咯咯直笑。我很随意地坐在她的旁边,又很随意地将胳膊搭在她的肩上。
“放开。”王瑶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就跟杀人似的,我赶紧就放开了。
“啊,我是说,时候也不早了,明天还上课呢,早点洗洗睡吧。”我赶紧转移话题。
“你先去洗,不用管我。”
我没吱声,起身去了洗澡间,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本来想光着身子就出去的,毕竟我俩也不是第一次赤裸相对,不过后来想了想,怕王瑶真的现场动手阉我,还是往下身裹了个浴巾才出去——毕竟那魔女什么都干的出来。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我故作淡定。
王瑶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也进了洗澡间,哗哗的水声传来,勾的我心里痒痒,而且这旅馆很人性化,洗澡间的玻璃也是毛边的,可以隐约看见王瑶的酮体,那感觉真是爽到飞起了。王瑶也很快洗完了澡,等我满怀期待地看她出来时又失望了,因为她又把衣服原模原样地穿好了,进去的时候什么样出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唯一不同的是头发湿了,所以她翻箱倒柜的找着吹风机,终于在电视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个来,插上电源蹲在地上得意地吹了起来。
没错,是“得意”的吹了起来,所以我感觉她是故意这么干的。
我说:“你是准备穿成这样就睡觉啊?”
“当然,和你这样的流氓共处一室,不做点防护措施怎么行呢?”
“你要防护措施,我可以去外面买啊。”我笑嘻嘻说。
王瑶瞥了我一眼:“左飞,你要是再开黄腔,我现在就把你阉了。”
“来吧,阉我。”我把下身的浴巾一解。
王瑶“啊”的一声,赶紧闭上了眼睛,而我却哈哈大笑起来。等她再睁开眼睛,才发现我里面是穿了内裤的,气的她把吹风机狠狠丢了过来,我伸手一把接住。
“我来帮你吹吧。”我温柔地说着,起身坐在床边,弯下腰帮她吹起头发来。
王瑶还蹲在地上,任由我轻轻抓起她的头发,一缕一缕地帮她吹干。她的头发很短,所以很快就吹干了,我却没有停手,仍旧用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将手轻轻下滑,滑过她的侧脸,放在她的锁骨上,我也趁机埋下头去,将嘴唇贴在她的脸颊上,又滑到了她的嘴巴上。吹风机仍在嗡嗡响着,王瑶已经闭上了眼睛,这是一个“继续”的信号。
我把吹风机放在地上,两只手从后面环住王瑶的腰,探过头去和她接吻。这个姿势,没有女方配合是不行的,我们两个忘情地接着吻。我还发现一件事,那就是王瑶比较容易动情,亲上几下就哼哼起来,上次在我家就见识过了,或许性子野的女生就是这样?
对男人来说,当然是喜欢这种女生的,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是条死鱼吧?
我把王瑶抱起,两人慢慢倒在床上,又在床上缠绵悱恻起来。吻了一会儿,我的手就不老实起来,在她浑身上下游走,其中不乏敏感部位,王瑶的呻吟声更重了,这种声音让我陶醉、让我兴奋、让我斗志昂扬!
我不动声色地伸手去解王瑶的衣服,这种技巧对男人来说简直就是本能,悄悄的、悄悄的解掉了王瑶上衣的两颗扣子,里面的内衣也随之露了出来,我告诉自己要淡定,要淡定,千万不要着急……可在关键时刻,王瑶还是一把将我推开了。
“够了吧?”王瑶一边说,一边给自己系上了扣子。
“啥?”我一脸迷茫:“什么够了?”
“我就知道你忍不住,所以稍微给了你一点,你现在能安心睡觉了吗?”王瑶一脸单纯。
我又好气又好笑:“姑奶奶你这是帮倒忙啊,如果我是一座火山,本来岩浆在底层涌动,不勾搭的话嘛事没有,结果经过你刚才这么一挑逗,岩浆都快喷出来了,现在你说要停,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王瑶愣了一下:“那我不管,我觉得是够了,你爱往哪喷往哪喷,反正别在我身上喷。”
“……你这么开黄腔合适吗?”
“我怎么开黄腔了?”
我看着王瑶,确定她是真的不懂,无奈地说:“算了,睡吧。”
“嗯,你去地上睡。”
“……地上很冰的。”
“要不你来床上,我去地上睡?”
“算了还是我去吧。”我往地上一坐,果然冰的可以,好在旅馆里面设施齐全,我从柜子里面扯出一条备用被子,扑在地上将自己卷成一个筒状,这个造型果然引起王瑶的嘲笑。
“你还是上来睡吧。”王瑶笑的都不行了。
我立刻翻身而起,一下跃到床上就要搂抱王瑶,结果王瑶又一脚把我踹了下去。
“你再动手动脚,我就不让你上来睡了!”
“好好好。”我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
王瑶想了想,又用纸杯就了杯水,放在了我们二人中间。
“你这是干嘛?”
“以水杯为界限,你不能乱动,不然水就洒了,咱俩都没的睡。”
“……你这乱七八糟、用心险恶的招数是从哪学来的啊?”
“电视上。”王瑶喜滋滋地说:“左飞,到了考验你是不是正人君子的时候了!”
“……我宁肯当小人。这么干不合适啊,万一我晚上一翻身,把水杯给震翻了怎么办。”
“你不能老实点,没事翻什么身?要不你就去地上睡吧。”
我看着中间那杯颤颤巍巍的水,无奈地闭上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结果王瑶又不肯睡了,硬要拉着我聊天:“你后来打听可儿的下落没有?”
“打听了,没信儿啊。”其实我根本就没打听,七中的事还整天忙不完呢。
“我倒是有点消息了。”
“嗯?”我一下睁开了眼睛。
王瑶仰躺在床,眼睛看着天花板:“我打听到她家地址,专门去找过一次,结果她们家已经搬了,我就问了她家邻居,才知道可儿她爸是做买卖的,本来就需要全国各地的跑,估计是去了另一个城市……这可怎么办,找到她的希望就更渺茫了啊。”
“哦……”我没说太多的话,脑子里也浮现出林可儿的脸来,那个女孩已经离开我们好几个月了,她的一颦一笑却仍旧深深地印在我脑海里。据马杰说,我到现在睡觉的时候还是会叫林可儿的名字。但是苍天作证,我现在一天到晚忙死了,连王瑶都没时间去想,又怎么有时间去想林可儿?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逻辑是不存在的,那就只能说明……
在我心底的最深处,还是想着她、念着她的吧。
那天晚上,我和王瑶聊到很晚,说以前的事、现在的事、将来的事。她说她哥哥的案子快要开庭了,请了好几个律师都说不好解决,因为现在政府正在严打,她哥是属于正好撞在枪口上的,综合之前那些劣迹斑斑的罪行,三年以上七年以下肯定是少不了的。她哥和律师聊过几次之后,更加坚定地把罪责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只为了能保刚子和林子可以少判几年。
还说患了食道癌的那个老太太又做了一次化疗,但是身子骨愈发的不行了,医生断定最多只能活几个月,让王瑶赶紧准备后事吧。王瑶想找那老太太的儿子,但是怎么也找不到。
又说前几天,东城四条街的老大聚在一起吃了顿饭,其他几个老大都有点看不起王瑶,虽然没太表现出来,但还是让王瑶觉得很不舒服,一个女孩子出来混确实不容易啊,如果是她哥的话,那些人保准连个屁也不敢放吧。
说来说去都是沉重的话题。到快睡觉的时候,我说:“我给你讲个轻松的故事吧。”
“你说。”
“以前有一男一女同床共枕,女的怕男的半夜干坏事,就在两人中间放了碗水——对,就像咱俩的情况一样。那女的说,考验你是不是君子的时候到了,你要是敢打翻这碗水,就证明你是个禽兽!那男的深感惭愧,果然一晚上一动不动。第二天早晨醒来,中间这碗水分文未洒,结果那女的还是打了这男的一耳光,这男的委屈的问为什么!”
“就是啊,为什么?”王瑶皱着眉。
“这女的说,因为你禽兽不如!”说完这句话,我将中间这杯水往床头柜上一放,翻身就骑在了王瑶的身上,埋下头去在王瑶脖颈之间深吻起来,双手也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且快刀斩乱麻的伸进她的衣服摸索起来。不出所料,王瑶也动了情,双臂紧紧勾着我的脖子,任由我吻着她的脖颈、锁骨,且一路下滑,同时伸过手去,将王瑶背后的内衣扣子解开,嘴巴也终于滑到了她胸前那两处温软的所在。
王瑶轻哼一声,将我抱的更紧。而我,脑子里轰隆轰隆的响,像是一万枚烟花在我脑中同时爆出无数绚烂无比的花朵,这还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尝试到如此美妙的感觉。 就在这极其美妙的时刻,我的身子突然一僵,默默从王瑶的身上爬了下来。
“你干嘛?”王瑶一脸莫名其妙。
我弓着身子,手足并用的爬下床,最后蹲在地上扒着床沿严肃地说道:“王瑶,这我就要批评你了,知不知道咱俩这么做是不对的?咱们才十七岁,怎么可以做这些事情?而且,就算我们干柴烈火、欲罢不能,也要先做好防护措施啊!万一你怀孕了怎么办,我们现在有能力要这个宝宝吗?”
王瑶被我唬的一愣一愣,红着脸说:“谁说……我要跟你那个了?”
“哼,要不是我收的及时,咱们就要酿下大错了!你冷静冷静吧,我再去洗个澡!”
“哎你不是刚洗过吗?”
我根本不搭理她,决绝地转过身走进洗澡间,关上门才呼了口气,低头一看自己湿漉漉的内裤,悔、恨、惭、愧的肠子都快青了。我去,这么关键的时刻,我竟然早泄了!
我真是欲哭无泪,这可是最伤男人自尊的时刻了,好在没被王瑶发现我的窘态,要不是她什么都不懂,刚才我非露陷不可。我打开花洒,一边流泪一边洗着内裤,人世间还有比我更惨的男人吗,美人明明已经在怀,却发生了这种糟心的事。洗完内裤,我裹了浴巾出来,发现王瑶已经睡着了,于是我干脆把浴巾一扯,光着屁股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晾内裤、开水、关灯、关电视,最后才躺在床上,中间没有了那杯水,我伸手抱住了王瑶,耳边是她均匀的呼吸,鼻尖是她诱人的体香,唇下是她滑嫩的脖颈,只是欲望不再,渐渐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我被早间新闻的声音吵醒。睁眼一看,电视已经开了,王瑶也不在我身边。环顾四周,发现她已经衣冠整齐地站在床边。
“你起那么早干嘛啊?”我打了个呵欠。
“一中离这还远,我不起早点行吗?你也赶紧起吧。”
“嗯。”我一撩被子,瞬间又放下了,扭捏地说:“帮我把内裤拿来呗,在阳台晾着呢。”
“靠,你个变态裸睡啊。”王瑶拿过内裤来丢到床上。
我在被子里穿好内裤,一撩被子就下床了。即便这样,王瑶还是赶紧转过了头去。
收拾完了,和王瑶出了旅馆,初春的早晨阳光明媚,我们又一起吃了个早饭,然后将她送上回东街的早班车,我才回到了七中。上午上课,黄杰发来短信,说昨天晚上抢卡男他们的人跑了一大半,但还是有三四个被警察抓走了。我一看,心里就特别慌,担心警察突然来学校抓人。但好在一上午过去了都没事发生,中午吃饭的时候黄杰又给我发短信,说昨晚被抓的那几个人回来了,是高磊亲自去接的他们,现在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我隐隐有点担忧,高磊搀和进来了,这事会不会闹大?
下午照旧去美术室,正画着素描,阿虎突然过来找我,说赵松让我俩过去一趟,我就叫了马杰和韩羽良一起过去。音乐室的后方有几排座位,赵松坐在最后一排,旁边坐着他一直追求的那个女生,现在我已经知道她的名字了,叫朱见秋,名字和她的人一样有气质。
“松哥。”“松哥。”我和阿虎分别打了招呼。
“嗯。”赵松点点头:“听说你们昨晚去打架了,说说怎么回事?”
我看了阿虎一眼,示意由我来说。
“是这样的松哥……”我从前天被抢卡说起,说到昨天被人围殴,再说到叫了阿虎助拳,基本一五一十,只做了一点应有的遮掩,“松哥,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也查过那个抢卡男的背景,感觉他也没什么特别,我和阿虎足以收拾,所以就没和你说。”
“唉!”赵松叹了口气:“你说你们咋那么暴力呢,动不动就要打架,我就特不喜欢暴力,是吧见秋?”他一边说,一边去摸旁边朱见秋的手,但是他的手还没落下去,朱见秋就把手给挪开了,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赵松好像已经习惯,咳了一声说道:“事呢,倒不是什么大事,可问题是现在扯到警局去了,高磊早晨亲自去警局捞的人,好说歹说才把这事给压了下去,这也是咱们学校不成文的规定——尽量不要闹到学校或是条子那里去嘛!”
赵松虽然是外地艺术生的老大,但是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个小混子,说话故意这么装腔作势的很让人烦,不过我还是附和着说道:“没事就行,之前担心了一上午。”
“嗯,条子那边是没事了,但高磊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抢卡男那边受伤的挺多,让你出三千块医药费呢。我想了想,这钱你是该出,毕竟人家都把警局那边的事摆平了是吧,所以我就答应了他,让你……”
赵松的话还没有说完,阿虎就叫了起来:“松哥,你咋能答应啊,三千块可不是个小……”
“你着什么急,又没让你出?”赵松瞪了阿虎一眼,阿虎只好不说话了。
“左飞,我知道你心里也不愿意,我这个当老大的更不愿意啊,打完架还赔钱,心里多窝火啊是吧。可是没办法啊,咱们刚吃了个败仗,在交际上就气短了一些。我现在呢,还是不希望节外生枝,而且因为见秋的缘故,我想过安稳的生活,不想再打来打去的了。”说着,他便伸出胳膊,搂住了朱见秋的肩膀,温柔地说:“见秋,我可以为了你不再打架!”
朱见秋却很不耐烦地把他的手打开,站起来说:“赵松,你能别对我动手动脚么?你要是再这样,就别让我和你坐在一起了!”说完,朱见秋就大步离开了。
赵松看着朱见秋的背影,往地上吐了口痰,恶狠狠地说:“妈的,给她脸了!”
“松哥,这都一个多月了,你咋还没搞定她啊?”阿虎也看着朱见秋的背影。
“他奶奶的,她就是蹬鼻子上脸!艺术生里面多少女的想跟我,我是觉得她还蛮有性格所以想勾搭着玩玩,妈的为了泡她,我牺牲了多少,在她面前装知识分子,不打架、不抽烟、不骂脏话,结果弄到现在连个手也不让拉,我他妈泡妞就没下过这么大的血本!我看软的要是不行,逼急了老子就来硬的,先霸王硬上弓把她干了再说!”
“硬的不好使吧,人家告你个强奸咋办?”阿虎耿直的很
“呵呵,我自有办法……先不说这个了,左飞,你那三千块钱怎么样啊?”
我沉默了一下,说:“松哥,我没那么多钱。”其实我有,在一中一星期收的保护费都有这么多,但我不可能去出这笔钱,不然我不成冤大头了吗?要这么说,我们昨天中午还伤了好几个,他们怎么不赔我们钱啊?摊上赵松这个只会窝里横的老大真是没办法。
以前庞悦就是窝里横,赵松还是窝里横,这些人就会拿自己人开刀!
“唉,没钱你借一借嘛。行了,你先回去吧,我和阿虎说几句话。”
我带着韩羽良、马杰离开音乐室,突然听见马杰说:“韩羽良,你怎么啦?”
我回头一看,只见韩羽良眼睛都红了,手脚也在发抖,牙齿咬的格格响。
“我靠,你怎么回事,生这么大的气?”我也惊了。
韩羽良松了口气,说道:“没事飞哥,我听见赵松让你出三千,心里就气的不行。”
“哈哈,没事,我才不会出那钱呢。”我拍拍韩羽良的肩膀,心想这兄弟还蛮不错的。
回到美术室,我就给黄杰发短信,说你们那个高磊真是狮子大开口,竟然和我要三千!过了一会儿,黄杰给我回过来,说没有吧,不是一千吗?我看着短信就傻眼了,顿时明白了狮子大开口的是谁。赵松也太不是东西了,竟然想从我手里套走两千!
靠,这他妈什么老大啊,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晚自习的时候,阿虎送过来五百块钱,说这是他和他兄弟凑的。
“不好意思啊左飞,我只能拿这么多了。”阿虎惭愧地看着我。
“没事,你把钱拿回去吧,我不准备出这个钱。”
“啊?”阿虎惊讶地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阿虎,赵松是诓我啊,高磊跟我要的是一千,到了赵松那边就成了三千!”
“这……”阿虎也傻眼了:“你哪来的消息啊?”
“我有个朋友就是体育生。”
“那松哥这么做就不对了,我去找找他。”阿虎站了起来。
我赶紧拽住了他:“别去啦,你这不是让他下不来台么,没准儿还闹的你俩翻了脸呢,反正不管一千还是三千,我都不准备出这个钱——对了,下午他把你留下干什么来着?”
“快别提了,他让我搞点春药,说要给朱见秋吃。我靠,我上哪找那玩意儿去啊!”
“靠,这赵松也太他妈不是东西了吧?”
阿虎拍了我一下:“快别瞎说,再怎么样,赵松也是咱们老大。”
看得出来,阿虎虽然看不惯赵松的某些行径,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尊重赵松的。
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