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蚨祥 發表於 2026-2-3 13:48

谁与争锋 > 67 真正的幕后主使

他说砍,而不是打。砍,只能用刀,可想而知郑午伤的有多严重。

    我平静地说:“好,我马上就过去。”然后我抬起头来,看着我爸妈:“我得回学校去。”

    我妈刚想说什么,我爸就把筷子一放:“去吧。”我妈就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默默地换好衣服,爸妈始终一言不发,在我要出门的时候,我爸才说了句话。

    “注意安全。”

    “好。”我说。

    出了门,我又打了个电话,然后赶往医院。手术室外,黄杰、张峙、马杰都在,还有郑午的几个兄弟,以及几个十三玫瑰的女生,她们围着正在一边抹泪的苏忆。见我过来,马杰他们七嘴八舌地告知我先前的情况:

    今天晚上,郑午和几个兄弟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李伟就走过来要求和郑午单挑。论单挑,郑午怕过谁?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他。李伟就提出去食堂后面的小花园里,并且只能他们两个人过去,说是以防郑午的兄弟帮忙。郑午便没让兄弟跟着,单独和李伟去了小花园里。郑午的兄弟们等了很久也不见他们回来,觉得奇怪就过去看了看,结果就发现郑午躺在血泊里,身上至少中了十来刀,这些人立刻给黄杰打了电话,然后一起将郑午送到医院来了。

    黄杰说:“郑午肯定是中了埋伏,具体情况还得等他醒了以后再问问。”

    我点点头,心乱如麻,王瑶上午才被捅,郑午晚上就被砍,这些事一桩接着一桩,是预谋还是巧合?王瑶被捅,是易真安排赵雅文做的;郑午被砍,是不是杨啸授意李伟做的?如果是杨啸主动授意,那就说明他终于要对我们动手了。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总觉得有一张巨大的网罩在我们头顶。

    我抬头看着手术室上的红灯。同样的一间手术室,上午是王瑶,下午是郑午,就跟我们对全天底下的人宣布这间医院被我们承包了似的。

    我站起来,走到十三玫瑰那边,问她们王瑶醒了没有。她们说醒了,又告诉了我病房号。我找到病房,王瑶果然醒了,柳依娜和张璇正在喂她吃东西。我走过去,看着王瑶依然毫无血色的脸,心中又是一阵揪痛,这些天我们的事太多了,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听说郑午也被砍了?”王瑶问我。

    我点头:“都是外伤,还在缝合,应该没有大碍。”

    王瑶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不想吃饭了,然后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没事,我们会报仇的。”我说:“还有三天,猴子就回来了,新仇旧恨一起报。”

    “我只是觉得自己可悲。”

    “???”我奇怪地看着王瑶。

    “我一直以为和他们关系好,也一直以为他们很给我面子,闹了半天都是我在自以为是。”

    这个他们,当然指的是丁笙、梁麒,还有杨啸。

    王瑶接着说:“他们只是怕我哥,所以才给我三分薄面,我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脸色愈发惨白,语气也愈发悲凉。

    “嘿!”我终于忍不住了,俯下头去说道:“你在搞什么,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王瑶啊!现在的你,不是应该咬牙切齿地说要把他们全给干掉吗?你怎么回事,被人捅了一刀连胆子和骨气都被捅没了吗?”

    或许是我说的太重,柳依娜悄悄拉了拉我的袖子。我没理她,继续说道:“搞搞清楚,你可是东城一中鼎鼎大名的大姐大王瑶啊,从天上到地下,你王瑶怕过谁?”

    沉默。

    王瑶盯着我,我也盯着她。

    突然,王瑶笑了出来,眼睛弯弯的好看极了。


瑞蚨祥 發表於 2026-2-3 13:48

   “是啊,我是大姐大王瑶,一向只有别人怕我,我什么时候怕过别人?”

    “这就对了嘛。他们不给你面子,你就呸,你还不要他的面子呢,下回见面吐他一脸!要是还不解恨,你就把姨妈巾甩到他脸上!”

    大家都乐了,咯咯咯笑起来,王瑶也笑着说:“你快别逗我了,肚子都疼了!”

    我赶紧不说话了,她们才慢慢不笑了。王瑶说:“对了,你不是被抓么,怎么又出来了?”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出来,对我爸的影响也不好,就随口胡诌:“我在派出所报了猴子的大名,他们就屁颠屁颠地把我送出来了。”

    “哟,还怪神秘的,不说就算了。”

    我想了想,猴子总是那么神秘,大概出于和我一样的考虑。我爸的官不大不小,也就是个副处,我都不愿意告诉别人,能坐加长悍马的猴子估计就更不愿意说出他的背景了。

    和她们聊了会儿,马杰给我打电话说郑午出来了。来到郑午的病房,这小子浑身包的跟木乃伊似的,不过两只眼睛倒是瞪得咕噜噜挺圆。他一看见我,就惊呼出来:“哎,你不是被抓了吗?”我一听,得了,精气神这么好,看来确实没大问题。

    我上去就说:“我听说你被砍,就越狱出来了。”

    “那怎么行,你赶紧回去自首吧,我这事真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就能搞定了!”

    “别啊,我既然都出来了,肯定得帮你办完这个事才能走。说说,咋回事啊?”

    郑午叹了口气:“快别提了,中埋伏啦!李伟让我跟他单挑,我去了,结果蹦出来一百多个拿砍刀的学生,我奋力厮杀了两个多小时,干掉他们五十多个人,才体力不支倒下的。”

    我们几个都是一脸黑线,郑午这吹牛的臭毛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我说:“郑午啊,是这样的,咱们要想报仇呢,你就得把真实情况说出来……”

    “你们不相信我?!”郑午瞪着眼:“我说的是真的,真有一百多人砍我!”

    我心说你妈的,真有一百多人,你现在都成一堆碎肉了。我再次认真地说:“郑午啊……”

    话没说完,苏忆就走了过来:“我来吧。郑午,当时到底怎么回事?”

    郑午一看苏忆,整个人似乎都软了,说话也老实多了:“我一进小花园,就蹦出二十来个拿家伙的,其中有两三个人拿着砍刀。我跟他们打了……打了……”郑午好像想吹牛,但是当着苏忆的面又不敢,最后一咬牙说道:“都怪我没穿战袍,不然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大家都点点头,相信郑午这次说了实话。——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谁都没想到腼腆内向的苏忆能将郑午制的服服帖帖。我们正乐,手机突然来了一条短信,是影子发来的。

    “易真指使赵雅文捅刀,和李伟带人埋伏郑午,都是杨啸出的主意。”

    我的手一下握紧。我就说感觉不对,这一桩桩的事出的太凑巧了,像是一出精彩的棋局,一步步剪除我的羽翼。先是王瑶出事——这是我们最强的保护伞;接着郑午出事——这是我们最强的战斗力。对了,还有我,我暴打易真,再被抓进局子,现在想来无疑也是杨啸安排好的一步棋。如果不是我爸,我现在肯定还在号子里呆着。也就是说,在这一天之内,除了黄杰之外,我们已经全军覆没了。如果这是一场战争,我们已经彻底输了。

    一天,杨啸仅仅用了一天!

    好阴,好毒,好心计,怪不得猴子一再告诫我千万不要惹他。

    在这样的人面前,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我觉得自己这个脑子肯定是玩不过杨啸的。好在猴子还有三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可以让猴子和这个家伙斗斗法。

    现在,我们只要静静等待就可以了。

    还好,还好,王瑶和郑午虽然受伤,但大家都在,人心没散,我也算不负嘱托了。

    “左飞,你想什么呢?”郑午突然看着我说。

    “没事。”我把手机放进口袋,幕后主使是杨啸的秘密,我还不打算告诉他们。

    而且就算告诉他们,我也没法解释消息的来源,我不可能把影子给说出去,这可是猴子的情报部门。话说回来,影子可真厉害啊,什么消息都能搞到,一想到他也在东城一中上学,或许从外表上看只是个普通学生,却干着特工零零七一样的事情,飞檐走壁、鬼神无踪,悄无声息地打入敌人内部,光是想想就觉得有点热血沸腾了。

    “咱们什么时候报仇?”郑午接着说道:“其实我一个人就可以,但是我为了团队合作,愿意和你们一起报仇。我看事不宜迟,就明天吧,我休息一晚就好了。”

    我还没说话,苏忆就说:“不行,你要多休息几天。”

    我心里一乐,顺着说道:“是,你先养养伤,报仇的事情不急,猴子不是也快回来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帮你报仇,兄弟们都在才好玩嘛!”

    我和苏忆双面夹击,终于打消了郑午明天报仇的打算。

    接着,我又说了一下目前的计划,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字:防。

    无论上课、下课、吃饭、回宿舍,都要保证多人在一起,而且必须随身携带家伙,保持各自手机通畅,一有什么事立刻集中到一起。另外,不要招惹杨啸的人,见了要躲、要避。

    今天已经过去了,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再熬两天,就能等到猴子了。

    为了让杨啸有所顾忌,我第二天就去了学校,而且别出心裁地安排了一出戏码,让兄弟们齐刷刷站在教学楼两边为我夹道欢迎,五六十人齐声高呼飞哥威武、飞哥无敌。

    我的目的也很明确,我就是想让杨啸看看,易真他爹都奈何不了我,你确定要和我继续干么?

瑞蚨祥 發表於 2026-2-3 13:48

   我抬起头,恰好看见杨啸站在三楼的窗户上看着我。我冲他招了招手,露出一脸阳光灿烂的微笑。仔细想想我这应该叫空城计,手上没什么硬实力,只好通过这样的手段来吓唬他。

    双方的实力悬殊是显而易见的,杨啸是高三的老大,甚至是整个学校的老大,根据黄杰的统计,他一吹哨子至少能出来百把号人,甚至还能支使的动高二的那些零散势力。而我们这边也就四五十号人,就算再把阳泽城、李百宇他们拉上,顶天了不过六十个人。

    一句话,杨啸这三年不是白混的,猴子将丁、梁称为狼,将杨啸称为虎不是没有道理的。

    如果杨啸现在动手,我们这些人必死无疑,我赌的就是他不敢出手,希望通过昨天“暴打易真,又从派出所平安无事的走出来”一事能让他有所顾忌,最好多猜一猜我的身份。

    不用多,两天足矣。两天以后,猴子归来,肯定有法子对付他。

    这么闹腾了一阵,大伙才回去上课了。我一上午都提心吊胆的,上个厕所都不大安心,还得叫上好几个人一起,生怕杨啸突然来找麻烦,看见个高年级的就精神紧张,好在最终平安度过。中午吃饭,大伙都相跟着,至少十来个人一组。然后下午上课、晚上吃饭,一天就这样熬过去了。晚上躺在床上,我松了口气,还有明天一天,猴子后天就该回来了。

    第二天也是如此,大家干什么都在一起,黄杰也不去网吧了,死心塌地的守在学校。上课的时候,我心想,这是最后一天了,只要熬过这一天,王瑶的仇、郑午的仇就能报了。

    晚上下了自习,我和黄杰到医院去探望王瑶和郑午,这两天都是十三玫瑰的几个女生在轮流照顾他俩。王瑶伤的很重,现在才能勉强下地,和猴子肯定不能比,那家伙就是个变态,做完手术第二天就跑网吧玩去了。

    看完王瑶,我们又去看郑午,这小子浑身刀伤,愣说自己已经没事了,还当场给我们耍了一套太极拳,当然整个过程中表情十分痛苦就是了,一边龇牙咧嘴的“嘶嘶”倒吸凉气,一边大咧咧地说:“看我就是没事了吧?不信的话再给你们打一套少林拳……”我们赶紧制止了他的自虐行为,最终还是答应让他出院和我们一起明天去接猴子。

    第二天,我起了一个大早,穿衣刷牙洗脸吃饭,就差沐浴更衣焚香点烛了,就像要赶去约会似的,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期待过某个时刻的到来。

    下了楼,黄杰和郑午已经在等着我了,郑午又穿上了他的战袍,一来接猴子比较正式,二来准备今天就要报仇,然后三个人一起往教学楼那边走。

    先去上的早自习,柳依娜紧张地问我今天猴子会不会来,我说应该会吧,她说可是到现在都打不通电话。我说还等什么电话,咱们一会儿到校门口接,那家伙说不定要给咱们惊喜,从他家带了土特产过来。

    到了上午八点,我们三男一女直接旷课,到校门口对面的马路上等猴子。

    今天天气不错,秋高气爽,不觉得热也不觉得冷,非常适合等一个归来的老友。

    大家的精神十足,还买了瓜子边磕边聊,然后猜测猴子会几点过来,有说上午的,有说下午的,有说晚上的,我说不管他几点来,咱们就在这等他一天,大家都同意了,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可见大家多么期盼猴子的归来。

    一中在东城比较边缘的地方,现在又是上课时间,所以周围没什么人,马路上空荡荡的,偶尔有几辆车疾驰而过,我们总是盯着那些车,很希望某辆车子可以突然停下,然后猴子突然从车上蹦下来,说你们好,久等了,我回来啦!我肯定上去抡他一拳,黄杰肯定要唱歌,郑午肯定嚷嚷着要去报仇,柳依娜嘛,肯定会扑在他怀里哭。这些场景我模拟好多遍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一上午过去了,两包瓜子被我们磕的干干净净,舌头尖都磕的发麻了,还没见猴子过来。中午12点,下课铃声响了,大批的学生涌出来,我们四个面面相觑,然后一起痛骂猴子,说这孙子估计还在家睡大觉。

    黄杰说要不咱们先去吃个饭,我和郑午都说行,但是柳依娜不肯,说你们去吃,我在这等猴子。我们想了想,算了,我们也不去吃了,买点快餐回来继续等吧。我去买了四份盖饭,四个人坐在马路边上吃,一边吃一边继续骂猴子,属柳依娜骂的最狠。

    吃完饭,我们继续等,兴致还是很高,反正一天的时间还长。下午两点半上课,学生们渐渐来了,有认识我们的过来打个招呼,问我们在这干嘛,我们统一回答在这等个傻逼!

    下午时分,从喧嚣到宁静,偶尔张峙、马杰他们也过来看看,不过自始至终就是我们四个在这等。到下午六点的时候,太阳渐渐落山,深秋天黑的早。又到吃饭时间,学校周围也热闹起来,我又去买了四份盒饭,大家蹲马路边上吃。吹了一天风,都有点像民工了,大家的兴致也没上午那么高昂了,一个个有点神情低落的样子。

   

瑞蚨祥 發表於 2026-2-3 13:48

正吃着,黄杰突然一拍大腿,说:“猴子会不会已经来了,但是又去网吧了?”

    我们三个大呼有可能,这太符合猴子的风格了。黄杰立刻就去网吧找,我们还在原处等。二十多分钟以后,黄杰一个人回来了,跟我们说猴子不在网吧,我们几个都是一阵失望。天彻底黑了,风也凉了起来,柳依娜冻的有点发抖,我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们三个在这等。柳依娜摇摇头,说一起在这等吧。我只好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穿上。

    大家也不站着了,就坐在马路边上,连聊天的心情也没了,偶尔才搭一句话。不断有人给柳依娜打电话问她猴子来了没有,柳依娜不断地说没呢、没呢,等他来了我要收拾他。

    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半,晚自习都下了,本地的学生也回家了,我们眼睁睁看着对面教学楼的灯一盏一盏的灭掉,最后成为暗夜里一栋毫无生气的建筑物。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昏黄的路灯下映着我们四个人的影子,凄冷的秋风呜呜地吹过我们的身体。大家彻底失去说话的兴趣,每个人的脸上犹如木雕一般沉默。

    柳依娜突然说:“猴子是今天回来么?”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日期,从猴子离开那天算起,到今天不多不少正好十五天,也就是猴子说的最多半个月,“没事,这不还没到12点吗?猴子不是常说英雄总是在最后时刻登场。”

    柳依娜说:“英雄个蛋,他来了我让他变成太监。”

    夜更深、风更冷、四周更静,似乎整个城市都进入睡眠,连一辆偶尔经过的车子都没了。

    11点了,整条马路一片萧索,呼呼的秋风贯穿整个城市。

    柳依娜不断地给猴子打着电话,可传来的始终是那个冰冷的女机器人的声音: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这句话,我们已经听过了无数遍。

    把最后一点电量费完,柳依娜终于绝望地把手机放回口袋。她把头垂下去,没人看得清她现在的表情。十三玫瑰的几个女生从学校里出来,劝柳依娜回去休息,但是柳依娜不肯,一天下来她已经筋疲力尽,可她仍然不肯回去,她说:“我再等等,猴子肯定会来的。”

瑞蚨祥 發表於 2026-2-3 13:49

   几个女生只好陪着我们一起等。11点半了,马路上依旧空空荡荡的,黄杰开始焦躁地走来走去,不时地踹一脚旁边的大树。郑午突然说:“猴子要是今天来不了呢?”

    没人答他的话,没人想过这个问题,大家都以为猴子今天一定会回来的。

    郑午继续说:“猴子如果不来,我们还报仇吗?”

    依然没人说话。

    11点45分,马路上依旧空荡荡的,一辆车、一个人都没有。

    我想起猴子走的那个晚上,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他被一辆贵气逼人的加长悍马接走,消失在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马路上。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11点50分,我也按捺不住站了起来,望着这条长长的马路,往前几百米就是闹市区,不断有车子轰鸣开过,却没有一辆肯开到我们这边。

    11点55分,依旧毫无动静。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过,早晨出来的时候我们还嫌时间太慢,可现在我们只希望时间再慢一些、再慢一些,再多给我们一些时间吧,再多给猴子一些时间吧。

    他就算迟到过,可从未说话不算数过,不是么?

    12点00分,整条马路还是只有我们这几个人。

    我知道没指望了,一屁股坐了下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感觉浑身都被抽空了。

    大家也都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冷风呜呜吹过。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一下聚到我的身上。

瑞蚨祥 發表於 2026-2-3 13:49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说了句是王瑶,大家就把头低下去了。我接起来,王瑶也是问我猴子来了没有,我说没来,估计今天不来了。王瑶问我那你准备怎么办,我说还不知道,回去再说吧。挂了电话,冲大家说道:“猴子不来了,走吧。”

    大家也很无奈,站起来准备走,柳依娜说要再等一会儿,几个女生都劝她,她也不听。我就摆摆手,几个女生便把她强拉回去了,因为我知道再等下去也是白费功夫,猴子不可能三更半夜地突然蹦出来。回到宿舍,我也没多想,因为这一天太累了,呼呼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一个问题立刻窜进我的脑海,猴子如果再也不来了怎么办?一回神,我又把这个想法给抛弃了,猴子不可能不回来,顶多是迟几天回来,可他会迟几天回来呢?迟个两三天还能等,要是迟二三十天呢,难道我们这边一直等着?

    就算我们能等,杨啸也不会等,他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迫不及待地想将我们吃掉。

    在这之前,我把希望寄托在猴子身上;在这之后,我必须要自己想想出路了。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得先发制人。上午,黄杰问我去不去等猴子了,我说不去了,我趴在桌上思考怎么对付杨啸。郑午也没去,他直接过来找我,他的建议是直接冲上去杀杨啸个措手不及。这肯定不行,没有必胜的把握,就是猴子也不会这么干。

    柳依娜要去等,黄杰陪她去的,一整天下来还是一无所获。晚自习的时候,柳依娜眼圈红红的回来了,我看着也很心疼,同时也觉得悲哀,我们都太依赖猴子了。一连过了三四天,猴子依然一点消息也没有,而我这边也丝毫没有对策,一句话,根本没有能力对付杨啸。

    一开始黄杰还陪着柳依娜去等,后来就只剩柳依娜一个人去等了。黄杰似乎也不耐烦了,又开始混迹在网吧里面。而我也得过且过,抱着能熬一天算一天的想法,希望杨啸别再来找我们的麻烦,结果我们这边还是出事了。

    是黄杰,这天晚上他从网吧出来,遭到了十多个人的埋伏,打的他浑身是伤、奄奄一息。我们将他送到医院,郑午还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活该,让你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你以为你是我吗?你能打的过他们十多个人吗?

    黄杰不吭声,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很久才幽幽地说:“我故意挨这顿打的。”

    “哦,那你说说原因?”郑午继续讽刺他。

    “我在想,猴子说不定已经来了,但是因为某种原因没有现身。我就故意挨这顿打,他要是看见的话一定会出来的。”

    这番话说完,大家都沉默了,病房里十来号人,气氛十分压抑。

    过了一会儿,郑午说:“左飞,咱们拼一拼吧,一直这么等着也不是事,杨啸根本没有放过咱们的意思。”张峙、马杰他们也都同意,倒是难得的非常齐心。

    我想了想,说:“杨啸动咱们,无非是咱们太扎眼,担心咱们动摇了他的地位。我想跟他服个软,请他吃顿饭,拥护他当咱们学校老大,你们看行不行?”

    大家一阵沉默,都是血性少年,没人愿意低头。我也不愿意低头,可我也知道就这点人,去和杨啸打,无异于以卵击石、蚍蜉撼树,到时候我们受伤的受伤、退学的退学,好不容易聚的这点人就全散了。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跟谁拼也行,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我以前不怕九太子,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是大哥,我得想着大家的安危。

    看他们不说话,我就继续说:“如果大家没什么意见,那我就这样办了。”

    说完,便一个人出了病房,谁也没有上来追我。

    第二天,我就给杨啸打了个电话,说想请他吃一顿饭,杨啸很爽快地答应了,毕竟没什么深仇大恨,就算有深仇大恨也是我们。出来混就是要个面子,我能主动道歉还请他吃饭就是给了他足够的面子。

    定了时间、地点,我一个人去赴的约,没叫任何人陪同,这种丢人的事还是我来做吧。

    杨啸带了四五个人,看他们衣服鼓囔囔的,就知道他们怀里揣着家伙,估计是防我在桌上偷袭。不过杨啸看我就一个人,也是放心了很多,搂着我的肩膀吹牛,一口一个老弟,唾沫溅了我一脸,我恶心的一口菜都没吃。后来他们轮番灌我,说我是高一老大,酒量肯定也比别人大,没一会儿就把我灌晕了。

    等他们酒足饭饱的散去,我看着一桌子的残羹冷炙,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样悲哀过。

    我晕乎乎的,没回学校,而是去了王瑶的病房。一个多礼拜了,王瑶好的差不多了,已经能够自如的行走,只是还需要再输几天的液。我一进去,就在病房门口吐了,还是王瑶给我收拾的。再后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我躺在王瑶的病床上,而王瑶却不知所踪。

    我有点蒙,给王瑶打了个电话她没接,后来又给张璇打了个电话,才知道王瑶回学校了。

    “她回学校干嘛?”

    “打杨啸啊!”

    我脑子一激灵,瞬间清醒了许多,跳出门去打了个车就回学校。不是上课时间,教学楼里却人山人海,我拼命地往里挤,又给郑午打了个电话,他说他们都在高三,让我快去。我连忙跑到高三,走廊里还是人山人海,不过远远就听见王瑶在破口大骂。

    “杨啸,给老娘滚出来!”真是中气十足。

    我顺着声音挤过去,才看见王瑶手里拿着一柄砍刀,在她身后跟着十三玫瑰的几个女生,郑午、张峙、马杰他们也跟在后面,一个个趾高气昂的样子。黄杰不在,他受了伤还在宿舍养着。我挤过去,王瑶又踹开一间教室的门进去了:“杨啸在不在?”

    我赶紧趁机把马杰拉过来:“咋回事啊?”

瑞蚨祥 發表於 2026-2-3 13:49


    马杰一看我,赶紧说:“飞哥你来了啊,王瑶说要带我们去打杨啸,我们就跟着她来了。但是杨啸好像提前得到消息跑了,王瑶正一间一间教室踹开找呢。”

    我心说这事也就王瑶能干的出来,碍着她哥,杨啸只能当缩头乌龟。王瑶打杨啸,这可是一中难得的年度大戏,几乎全校的学生都嗨了,多少老师、多少保安也管不住。终于,王瑶把高三所有教室都踹遍了,一个敢出来炸毛的都没有。王瑶站在走廊中间,挥着砍刀说道:“以后我每天过来找他三回,有本事就让他一直躲着哈。”

    说完了,我们才跟着王瑶下楼。虽然是被女生保护,但那一刻也真是爽翻了。

    见好戏结束,大家也都散了,刚下到高一楼层,王瑶突然扶住了墙,砍刀也掉在地上,大家瞬间围了过去,王瑶的脸一片惨白,捂着肚子的手上沾染着片片血迹。

    “估计是刚才动作太大,伤口崩开了。”张璇着急地说。

    我二话不说,立刻将王瑶抱起就往外面跑。王瑶抓着我的肩膀,哆嗦着说:“放我下来,我一走,杨啸又要找你们麻烦。”我没理她,依旧固执地往外跑,打了个车送她去医院,让医生重新给她缝合一下,和我一起来的只有郑午和几个女生。

    手术室外,我正焦急地等待,手机突然来了一条短信。

    “杨啸要带人去高一打你们的兄弟。”

    我的手一哆嗦,赶紧就给张峙打电话。估计是还在上课,打了好几遍没人接。我再打,张峙终于接了:“喂?”声音很轻,四周也很安静,就是在上课,看来杨啸还没过去。

    我大吼一声:“快让兄弟们跑!”

    “什么?”张峙愣了一下。

    与此同时,我听见“砰”的一声,似乎是教室的门被踹开,巨大的喊打喊杀声传来。

    我握着手机就往外跑,郑午紧紧跟在我的身后。等我们返回学校,打斗已经结束了,整个高一一片狼藉,地上零零散散地扔着一些棍棒、躺着一些人,都是我们的兄弟。保卫科的也来了,他们挨个教室的巡查,让刚才参与打架的自己出来,也不管地上躺着的那些人。

    我扑过去,看见了张峙,看见了马杰,看见了阳泽城……

    他们有的鲜血淋淋,有的鼻青脸肿,这事一片惨状,在我过来后才慢慢坐起来。

    “飞哥。”张峙抹了一把头上的血:“打不过啊,来了一百多人……”

    我握紧拳头,又一次感觉浑身如此的无力。郑午大吼一声,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就往楼上冲去。我没拦他,我知道也拦不住他,我就在楼下叼了根烟等着。过来个保安,指着我说谁让你在这抽烟的?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吓得立刻就转头走了。

    张峙他们也都围过来了,问我要不要上去帮郑午打架。我说何必呢,再多挨一顿打而已,没必要硬往枪口上撞。张峙说,可是午哥……

    我叹了口气:“一会儿送他上医院吧。”

    话音刚落,郑午就从上面滚下来了。他身上本来就有伤,这会儿显然更严重了,趴在地上人事不省,头上还往外渗着血,已经彻底昏过去了。

    我说:“送他去医院吧,还有你们自己也包扎包扎。”然后往张峙口袋里塞了点钱。

    我也没多少钱,尽我自己的能力吧。

    等他们走了以后,我走到角落给杨啸打了个电话。

    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瑞蚨祥 發表於 2026-2-3 13:50

“你好。”我说:“我是左飞。”

    “我知道,有什么事?”杨啸的语气里有一丝笑意。嘲笑。

    “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们?”

    “嗯,简单,你们有几个人退学就可以了。”他顿了顿,似乎和谁要了一份名单,才继续说道:“我给你念念啊,猴子、左飞、黄杰、郑午、张峙、马杰、阳泽城……”他念了十几个名字,都是我们的骨干力量,“就这些,很简单吧?”

    我沉默了一下:“还有其他路吗?”

    “有。”他继续说:“你叫一拨人,我叫一拨人,咱们打定点,哪边输了就集体滚蛋。”

    打定点就是打群架,约好时间和地点,有时限制人数,有时不限制人数。一般来说,某方提出打定点的时候,另一方如果不答应的话就算怂了,以后在面上也就混不开了。

    “行。”我爽快的答应。

    杨啸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能答应,便接着说道:“好。晚上八点,大操场。提醒你一下,是个男人就别叫王瑶,你也不想一辈子都叫个女的保护你吧。”

    “好。”我继续爽快的答应。

    杨啸又愣了一下,说道:“你要是敢玩什么花招,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挂了电话,我便出了教学楼,一个人走在校园里,冷风吹得我浑身打哆嗦。我绕着学校转了一圈,来东城一中快半年了,我都没有好好看过这个学校,这次显然是个难得的机会。

    篮球场、图书馆、体育馆……我在每一栋楼前都驻留了一下,回忆起自己在这个学校的点点滴滴,不由得感慨万千。猴子走了,林可儿走了,王瑶伤了,黄杰伤了,郑午伤了,突然间就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猴子不过才离开半个多月,我觉得像是度过了半个世纪。

    溜完以后,我出了学校,沿着马路往前走,我记得路边有个卖刀具的摊子,就是黄杰说猴子老在那偷人家刀的摊子。没走多久,就看见了那个摊子,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刀具,从最小的铅笔刀到最大的斩马刀都有。

    这么卖刀肯定违法,尤其是在学校门口,我也不止一次地见过摊主被城管追着跑。

    我蹲在摊子面前仔细打量,最终选中了一把小巧的银色匕首,抽出刀鞘,刀锋明亮。

    “多少钱?”

    “二十五。”摊主是个沉默的中年人,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浓重的痕迹。

    还挺便宜,我爽快地掏出钱来给了他。将匕首装好,又朝着医院走去,找到了张峙他们。大家都是外伤,并没什么要紧,该包扎的包扎,该擦药的擦药,这些都花不了多少钱。唯有郑午麻烦一些,不知道被多少人围殴的,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医生说脑袋受伤很重,需要静养休息,病房里只有苏忆在陪着他,我们其他人都在门外。

    “飞哥,拼一把吧。”张峙说道。

    “嗯,拼。”我说:“等大家把伤养好,一起来个绝地反攻,让杨啸知道咱们的厉害。”

    “好!”众人精神振奋。

    “嗯,你们守着郑午,我去看看王瑶。”

    来到王瑶的病房,张璇她们几个都在。王瑶还是虚弱,下午那么一闹,损失了不少体力。王瑶看见我来了,强撑着坐起来,眼神发狠地说:“我都听说了,杨啸又去打你们了吧?你再忍两天,等我恢复好了,我叫我哥亲自收拾他们。”

    王瑶很少说我叫我哥怎样怎样,就是她被赵雅文捅了一刀的时候,都告诉我说千万别告诉她哥,再配合猴子警告我千万别求助王瑶她哥,可以想像王瑶她哥究竟有多凶残。

    可是为了我们,王瑶却决定找她哥出马,看来我们确实是被逼得山穷水尽了。

    “好。”我笑的灿烂如花:“等你伤好,我们一起报仇。”

    张璇喂王瑶吃了点东西,在我的注视下,王瑶很安心地睡着了。

    窗外的天空已经黑了,我说:“我去吃点东西。”然后平静地走出病房。

    没有人察觉到我的异样,没有人知道我想干什么。

    出了医院,秋风更瑟,我伸进口袋,紧紧握着那柄匕首,握到手心都出了汗水。

    我沿着马路往回走,路过一个卖麻辣烫的小摊子,坐下来吃了一点东西补充体力。

    吃饱了,舒服极了,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我在学校没事,让她放心。

    然后,我继续往回走。

    回到学校的时候,我拿出手机看了看,不多不少正好八点。我把手机关机,进了学校,朝着大操场走去。今晚,我要和杨啸同归于尽,我知道这很蠢,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他把我逼的没有路走,那咱们就都不要走了。我就是死,也要拉他当个垫背。

    大操场黑洞洞的,走近了之后才能看见里面已经站了百来号人,个个手里拿着家伙,在月光下显得十分渗人。秋风呼啸的吹,卷起操场上一阵阵的尘土,我在漫天的风沙中缓缓朝着那群人走了过去。风吹的我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可我还是看见杨啸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距离他们十米之外,我停了下来,一阵阵的风沙从我们两边卷起,吹的衣服猎猎作响。

    安静、沉默,对方虽然人多,却显然训练有素,杨啸的领导能力不是吹的。

    “你的人呢?”杨啸问道。

    “都住院了,就我一个。”

    对方沉默了几秒,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杨啸笑的都弯下了腰。

    “你……就你一个人了吗?”杨啸笑个不停,他们的笑声在这空旷的操场异常响亮。

    好不容易等他们安静下来,我才说:“对,就我一个人了。”

    他们再一次大笑起来。

    我继续耐着性子等他们,因为这确实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对方有百来个人,而我单枪匹马地赶来,若是放在里面,我必定是个顶天立地、以一敌百的大英雄、大豪杰。可惜的是,我只是个普通人,就是打一个也非常困难。

    他们终于慢慢停止了笑声,杨啸问我:“你是来求饶的吗?”

    “不是,我是来打架的。”

    可想而知,他们再一次笑了起来,一个个捂着肚子弯着腰,有人还大呼这是个逗逼啊!

    我继续耐心等着,一直到他们安静下来。

    杨啸再问:“你觉得你一个人能打过我们吗?”

    “打不过,所以我要和你单挑,输了的人滚出学校,你敢不敢?”

瑞蚨祥 發表於 2026-2-3 13:50


    激将法。

    这一次,对面的人没笑,他们在等着杨啸回答。杨啸混了三年,能当一中老大,自身实力肯定不用多说。但是,他肯不肯和我单挑?只要他答应,我怀中这柄匕首就能派上用场了。

    “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个比喻。”杨啸说:“同样都是出来混的,有人是一呼百应的大哥,有人是躺在街边的烂仔。烂仔要和大哥单挑,你觉得大哥会不会同意?”

    “我不算烂仔吧。”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是高一老大,中午你还灌了我酒。”

    杨啸再次大笑起来:“你……你都惨到一个人来打定点了,还敢说自己不是烂仔?”

    “谁说他是一个人?”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我心里一惊,回过头去,一群人正往这边走来,约莫有三四十个,走在最前面的是黄杰、郑午、张峙、阳泽城他们,就连小媳妇马杰都来了,同样个个手里拿着家伙。

    “飞哥,飞哥!”众人纷纷叫道,来到我的身边,大部分都伤痕累累,要么缠着纱布,要么吊着胳膊,看着相当凄惨,可是一双双的眼睛里却充满火热和激情。

    郑午和黄杰一左一右地站到我的旁边。黄杰拍了拍我的肩:“还好打定点的事已经传遍整个学校,否则真叫你一个人把风头都抢啦!”

    郑午也说:“就是,出风头的事你就抢着干啊?”他又换上了战袍,还戴着墨镜,脑袋上缠着一圈绷带,本来应该很滑稽的,可是现在看着却酷酷的,难道我已经习惯了?

    黄杰和郑午纷纷揶揄着我,可是我的眼眶却微微湿润了。秋风继续萧瑟,沙尘继续卷起,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冷了,身后那一颗颗火热的心温暖了我。

    双方人头攒动,虽然我们这边比较式微,但毕竟也增强了不少气势。

    “这场面,真爽。”黄杰来回看着:“搞的我都有点想唱歌了呢。”

    “是啊,我也想唱。”郑午张嘴就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靠,你抢我台词!”黄杰急了,一拳砸在郑午胸口。

    郑午“嗷”的一下,随即意识到失态了,赶紧拍拍胸口说:“一点都不疼!”

    杨啸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景,一个个都傻眼了,估计都琢磨着哪来的一帮逗逼啊?

    黄杰和郑午还在闹,杨啸终于不耐烦了:“神经病吧你们,到底还打不打了?”

    “打打打。”黄杰挥了挥手里的棍子。

    “打打打。”郑午也挥了挥手里的棍子,还是从手里缴来的那根甩棍。

    “哎,你的家伙呢?”黄杰突然问我。

    “哦,我有。”我把匕首掏了出来。

    “靠,你玩暗杀啊?”黄杰一把将匕首夺过去,将他的棍子塞到我手里,我无语。

    “行了,打吧。”黄杰大大咧咧地说。

    杨啸嘿嘿地笑了笑:“倒是都挺有骨气,可是我就想知道,就凭你们这些老弱病残,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要和我打?”

    我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要是再加上我呢?”

    听到这个声音,我激动的一颗心差点就跳出来。回头一看,果然是猴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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