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bx888@gongjua 發表於 2026-1-19 15:50

底牌 • 第一百五十八章 • 无聊的警告(下)

第一百五十八章    无聊的警告(下)

    就在大家这样轻松愉快的交谈时,通往走廊的那扇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侍应生走了进来:“请问各位,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我要一支香槟。 ”

    “请给我拿一杯柠檬水;谢谢。 ”

    “一杯冰水就可以了。 ”

    “……”

    大家七嘴八舌的要完了饮料,然后我想了想,对那个侍应生说:“请给我一杯巴西黑咖啡,谢谢。 ”

    饮料很快就送来了。 在那个侍应生离开大厅后,大家都沉默下来。

    头顶的聚光灯在刹那间全部打开,把整个大厅照得有如白昼;然后摄像机也开始工作,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就在这聚光灯下、摄像机的镜头前,陈大卫轻声说道:“我提议,在比赛开始前,让我们全体起立,为道尔 布朗森先生默哀三分钟。 ”

    三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在大家纷纷坐进座位的时候,蜜雪儿 卡森和詹妮弗 哈曼几乎同时低声说道:“他是一个好人。 ”

    发牌员洗过了牌后,发出的第一张牌就是A。 于是古斯 汉森拿到了那个红色D字塑料块。

    并且扔出一个一千美元的筹码——HSP的盲注是3000/6000美元;以及每人1000美元的附加注(ANTE,包括大小盲注位置上的牌手在内,牌桌上的每个人,在发牌前都需要下的底注)。

    在其他人也纷纷扔出附加注后;陈大卫下了小盲注;我下了大盲注。

    发牌员又洗了两次牌,快速的给所有人发下底牌。 然后大家都做了一个相同的动作,那就是把这底牌,放到牌桌上,自己面前的那一小块透明玻璃上。

    没错,HSP的比赛牌桌是特制的。 在每一块玻璃地下方,都会有一个摄像头。 也就是说。

    在你自己还不知道那两张扑克牌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在另一个房间里的两位解说员、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就已经把你的底牌看得清清楚楚了。

    “我记得是谁有这个习惯来着?每一天的第一把牌,不管拿到什么烂牌,都要加一次注?”詹妮弗看过底牌,用一个筹码压在上面;然后又用左手捂住了这牌。

    做完这一切后,她似乎有些懊恼的说道,“说真的。 我竟然记不起来,这位英雄地名字了。 不过我决定向他学习,好吧,我加注到一万五千美元。 ”

    内格莱努面无表情的跟注;哈灵顿则在犹豫了一阵后,扶了扶头顶那顶绿色的帽子,带着那份慈祥而和蔼的笑容,轻声说道:“这应该是章尼 冒斯先生的习惯?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但我要说,虽然这的确是个好习惯;可对我并不适用。 你们大家都太熟悉我的牌桌形象了;如果我再加注的话。

    你们就会一个接一个地弃牌……好吧,我就只是跟注,大家都来参与一下吧。 ”

    蜜雪儿优雅的轻叹一声:“新的一天,总是这样美好;大家似乎都活力十足……那好吧,我也跟注。 铁面。 现在轮你了。

    说真的,原本我对这个座位的安排,还不是很满意,因为我实在拿不准你什么时候。 会用加注地手段,来逼迫我弃牌。

    不过我现在感觉到,这确实是个平衡的位置,BBC的那些人安排得很科学。

    左边坐着你,右边坐着绿帽……我敢说,这真是个不错的位置!我完全可以放心地跟注,也同样清楚的知道,你不会再加注;因为绿帽已经参与到这个彩池中来了。 ”

    “是的。

    我不敢加注……”汉森面色阴郁的说道,“但我也同样知道,东方快车和神奇男孩也不会加注,那么,我既有筹码优势、又有位置优势;面对这样的彩池比例,我为什么不跟注呢?”

    他说得一点也没错,这样的彩池比例……没有人会弃牌。 尤其是已经下过盲注的我和陈大卫。 于是,我们都在看过底牌后。 决定跟注。

    翻牌发下来了——方块K、红心6、草花2。

    这样的翻牌完全错过了我地底牌!在陈大卫抚摸着手边的橙子。 轻轻的敲了敲牌桌后,我浅浅的抿了一口咖啡。

    也敲了敲牌桌——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有人下注,哪怕只下注六千美元(除非剩下极少的筹码全下;否则任何一次下注,都不能低于大盲注;而任何一次加注,也都不能低于两倍大盲注),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弃牌!

    詹妮弗的左手,依然捂在那两张扑克牌上;她伸出右手,轻轻在左手手背上拍了两下;内格莱努一边洗着筹码,一边用游移的眼神看向牌桌上地其他人,在半分钟后,他终于把手里地筹码放了回去,敲了敲牌桌。

    哈灵顿板起了一张扑克脸,他一直盯着汉森的眼睛,过了一会,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那顶绿色的帽子,并且低声说道:“我让牌。 ”

    蜜雪儿马上微笑着宣布让牌,然后她对她的下家,也就是古斯 汉森说道:“我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我猜想,这些让牌的人中,至少存在两个以上的陷阱;铁面,你下注吧,我肯定弃牌;说真的,我可不想把自己陷进去。 ”

    古斯 汉森就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面色阴郁的从筹码堆最上方,拿起几枚筹码,在手中把玩了二十秒钟后,又放了回去;接着他拿起一大捆钞票(买入优惠都是以现金的方式赠送给所有牌手。

    也就是说,我的面前,有五十万美元的现金;而古斯 汉森的面前,有两百五十万美元的现金;另外,一大捆是十万美元,而用绳子绑着的十大捆,就是一百万美元。以下同);拿在手里犹豫了四十秒钟,还是没有决定扔进彩池去。

    “古斯 汉森先生,请您马上做出叫注。 ”发牌员轻声提醒他。

    古斯 汉森点了点头,然后他抬起头,勇敢的迎向哈灵顿的眼神。 并且用右手的指关节。 铿锵有力的在牌桌边缘的红木上,敲了两下。

    “七家争牌,转牌是——方块7。 ”

    陈大卫笑着对所有人说道:“铁面竟然在按钮位置没有下注……看来这把牌里,注定有人要失望了;同花抽牌、顺子抽牌……不管是一对K、还是两对或者三条,都算不上安全……不过这不管我事,我继续让牌,白衣,告诉大家。你没从我这闻出阴谋地味道吧?”

    我也继续让牌,詹妮弗、内格莱努、哈灵顿、蜜雪儿、汉森……也一个接一个的,把让牌进行到底。 就在古斯

    汉森敲响那块红木之后,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就连发牌员也忍不住掩嘴窃笑。 这笑声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河牌发下来了——

    那是一张方块4。

    这张牌可以给底牌两张方块的牌手凑成同花,也可以给底牌5、8或者3、5的牌手凑成顺子……不管怎么说,至少在这把牌里,连最小的对子都没有的我。

    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战斗的欲望。 可是,我惊讶的看到,似乎牌桌上地每一个人都不想战斗……

    牌桌上的气氛异常融洽,除了我、以及一直沉默着对视的古斯 汉森和哈灵顿之外,其他四位牌手都在高声谈笑着。 猜测其他人的底牌;然后让牌。

    “神奇男孩,你怎么不说话?”突然,蜜雪儿 卡森微笑着对我说。

    我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观察牌桌上去了;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啊。 白衣,您是在问我吗?”

    “当然;你不会告诉我,你是感觉紧张吧?”

    “当然不是。 ”我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也同样微笑着回答道,“这只是……玩牌的一种习惯而已;我玩牌时,不太喜欢说话。 ”

    “在别的牌桌上,这是个好习惯;但你要知道,这不是别的牌桌。 而是HSP。”在蜜雪儿示意让牌地时候,詹妮弗扭过脸来,快速的对我说:“神奇男孩,你要试着放松,参与到我们的谈话里来。

    这里大家都是老熟人,每一年,我和他们相处的时间,比和我丈夫相处的时间还要长。 在被人清台之前。 我们要一起呆上两个半月(半个月地前半季。一个月的上半季,和一个月的下半季);如果你老是像铁面那样。 板着一张脸,半天不说话,不光会给你自己增添不必要的压力,还会影响到,整张牌桌地气氛。 ”

    “是的,没错。 ”陈大卫也转向我,对我说道:“严格的说,这并不能算是比赛;你完全可以把它当成一场老友聚会。

    放松下来,看淡胜负;神奇男孩,好好的享受扑克给你带来的乐趣吧。 ”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听到,古斯 汉森再次敲响了那块红木。

    发牌员摇了摇头,竭力控制住脸上的笑容,这努力让他的脸看上去甚至有些扭曲,不过好在,摄像机是从来不会对准他那张脸的,电视机前地观众们,也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七家争牌,现在,请大家亮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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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变变变(上)


    在发牌员说完这句话后,包括我在内,牌桌上的七位巨鲨王都开始面面相觑。詹妮弗哈曼甚至还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表情,又拿起她面前那两张扑克牌,看了一眼。

    然后她微笑着问道:“谁有同花?亮出来吧,不要耽搁时间了。”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詹妮弗接着问了下去:“那顺子呢?没有?三条?也没有?那么……两对?一对?”

    她每问一次,大家就摇一次头。然后,陈大卫率先翻出了自己的底牌——那是一张j、和一张8。

    他一边摸着手边的橙子,一边乐不可支的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们了,布下陷阱的人不是我。我连个对子都没有……”

    “我也没有。”我也翻出了那两张扑克牌——红心q、红心3。

    然后我惊讶的看到,从詹妮弗哈曼直到古斯汉森;所有人都一边摇头,一边把牌扔回给发牌员。他们所有人都对我说:“神奇男孩,我没有你的牌大。”

    “不会吧,你们连张a、或者一张q都没有?”直到发牌员把十万五千美元的筹码移到我的面前时,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有张a的话,我就敢把这些……”古斯汉森指了指面前那几叠小山般的筹码和现金,对我说道,“全部放进去了。”

    “可是,你没有。”哈灵顿大笑着说道。“事实上,好几次我都想领先下注的;可我在翻牌前没有再加注,大家都知道我没拿到什么牌。十万美元地彩池也不值得那么拼命,于是……”

    大家都笑了起来,就连我也是一样。原本因为汉森的存在,而产生的些许紧张情绪,被这把令人捧腹的牌完全冲淡了。突然间,我感觉到。这张牌桌里的气氛,变得无比融洽起来。大家愉快的谈笑着,扔下各自的附加注,开始下一把牌。

    尽管在hsp地视频录像里,几乎所有的牌局,都在或大或小地激情碰撞。但那并不是真的,和所有的德州扑克牌桌一样。不断的弃牌,才是牌桌的主流。可是,我要说的是,在我们这张牌桌里,并不是这样。

    哈灵顿延续着一贯的保守作风、汉森则保持了他独有地奔放流风格;在他不停加注的巨大压力之下,我和介于攻击流和保守流之间的詹妮弗哈曼两个人,不得不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连续弃牌。但牌桌上的其他三名牌手都是攻击流的牌手。即便是古斯汉森,也会经常性遭遇陈大卫、或是内格莱努的阻击。尽管一直没有什么大的碰撞,但这张牌桌上,不断地出现小型战斗。翻牌前经常会有三到五家强行挤入彩池;但很少会像第一把牌那样,大家一直坚持到河牌圈之后。

    没错,这些家伙都有着超人一般的读牌能力。在转牌圈后。领先的那位牌手,就会下一个令彩池比例变得不适合抽牌机率的重注,然后落后的一方就会弃牌……是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顺理成章。就像大家都是在亮着底牌玩一样。

    我一直冷眼旁观着他们地这些小型战斗。很长时间里,我都弃掉了所有那些不适合保守流牌手玩的牌。我只有一千万美元,在整张牌桌上是筹码最少的人;即便能在一把牌里,把这个数字翻上一倍,也依然不会让我筹码数量的排名有所上升。在这种时候,我最不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受到任何不必要的损失。坐在蜜雪尔卡森上家那位老人。在他写的书里,曾经说过:如果牌桌风格是攻击型的。那么,等到一手好牌,并且随时准备全下进去。

    是的,我现在就在等待着,这样的一把大牌。

    在第六次轮到大盲注地时候,尽管我依然没有拿到真正地大牌;但我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我等到了,一个可以令我筹码翻倍的机会。

    这把牌从头到尾都显得有些诡异,也正因此,我认为自己有必要好好描述一下,当时地场景、和之前几把牌的一些情况——是的,不要因此而觉得厌烦;要知道,在德州扑克的领域里,任何一把牌都不是孤立发生的。每个人的每一次叫注,你都可以在之前的牌局里,找到类似的状况。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所谓的观察和判断,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在那把牌之前,古斯汉森连续四次在翻牌前加注;但其中两次撞上了陈大卫的再加注;那两把牌里,最后的战斗都是在他们之间展开的,结果每人都拿下了一个五十万美元左右的彩池。而另一次,他的加注被当时大盲注位置上的蜜雪儿卡森再加注;然后汉森很爽快的弃牌了。至于最后一次……詹妮弗和哈灵顿在他加注后,都选择了跟注。而在转牌发下来后,汉森就退出了这次战斗。那把牌的最终结果,是詹妮弗和哈灵顿两人,彼此都亮出了同样的底牌a、k;平分了那个超过一百万美元的中等彩池。

    而在这把牌里,詹妮弗哈曼在枪口位置下,再次决定跟注;内格莱努和哈灵顿都很快的弃牌;然后蜜雪儿卡森在思考了一阵之后,也决定跟注。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古斯汉森竟然也只是跟注!

    任何熟悉古斯汉森这个疯子的人,一定都会赞同我的观点——跟注这个词语,从来都不会出现在他的词典里。他总是不停的下注、加注、全下……有的时候,他拿到的也许是葫芦、a大同花、顶张大顺;但有的时候,他的手里什么都没有。

    这种玩法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你永远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有牌、还是没牌。当他加注你的时候,也许手里拿着一对a;也许只是2、7这种你永远都无法想像的烂牌。

    尽管很多人都不喜欢他这个人、以及他的玩牌方式;但无论是谁,都不得不承认他的成功。而他最成功的地方,就在于他永远都拥有两张,任何人都看不穿的底牌。

    可是……除了第一把牌的重在参与之外,这是唯一一把,古斯汉森在翻牌前,没有弃牌或者加注,而是仅仅跟注的牌!

    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之前的几把牌里,詹妮弗哈曼的跟注,不是亮出a、k的话;而蜜雪儿卡森的加注,也没有正好遇上汉森没牌的时候;那么在这把牌里,古斯汉森一定是会加注的。而那个时候,如果汉森加注的话;我当然会弃牌。那么,也许,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些事情了吧……

    好吧,不管怎么说,古斯汉森跟注了。就像一只南美洲的蝴蝶扇了扇翅膀,能够让亚洲掀起一场海啸一样,他的这次跟注,让整张牌桌的人都沉默下来……也改变了整张牌桌的局势。

    首当其冲的是小盲注位置的陈大卫。他一直盯着古斯汉森的眼睛;一只手无意识的抚摸着手边的橙子,在大约二十秒钟后,他决定跟注,并且往彩池里扔进了三个一千美元的筹码。而我轻轻的揭开了底牌的一角,映入眼帘的,是两张草花数字牌。一张4、一张7。

    我当然没有任何加注的理由;甚至还要由衷的感激,在我之前叫注的牌手们,能够让我看到三张免费的公共牌!因为这翻牌是——方块3、红心5、黑桃6!

    陈大卫很快就敲了敲牌桌。把选择权,交到了我的手里。

    我也很快的就决定让牌。没错,这把牌没有明显的同花可能;而我已经拿到了最大的顺子!我已经遥遥领先于其他所有人了;没有任何必要,急着吓跑他们。这是hsp的牌桌,而这张牌桌上的大多数人,都是富有闯劲的攻击流牌手!我完全可以相信,在我之后行动的牌手们,会下注,甚至是加注……

    我已经成功的建立起,一个保守流的牌桌形象;我的让牌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是的,我几乎可以肯定,其他人会在我让牌后,完全忽略我的存在;放心大胆的构建出一个令我满意的彩池!

    我猜得一点也没错,在詹妮弗哈曼也让了牌后;蜜雪儿卡森在倒数第二个叫注的位置上,优雅的微笑着,往彩池里扔进了四个一万美元的筹码。

    在她下注后,彩池已经有七万七千美元了;可这一轮的叫注还没有结束,更让我高兴的是,古斯汉森毫不犹豫的,加注到八万美元;陈大卫板着脸左右看看,他并没有像蜜雪儿在第一把牌里一样,闻到阴谋的味道;也没有发现,我正在对所有人布下陷阱。对他来说,蜜雪儿和汉森的下注、加注,并不代表什么……于是,他毫无防备的,也往彩池里,扔进了八个一万美元的筹码。

    在这三个人的齐心协力之下,一个二十三万七千美元的小型彩池,就这样,被成功的构建出来了。

ssbx888@gongjua 發表於 2026-1-19 15:51

第一百六十章    变变变(中)


    无论任何人,在任何时候,或者任何一张牌桌上;都没有任何理由,在翻牌击中最大顺子,并且没有葫芦、同花等牌型成手可能的时候,弃掉手中那两张扑克牌。

    我当然也不例外。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也是最稳妥的选择;再加上一个重注,向所有人宣称,自己已经拿到了一把大牌;从而迫使所有人弃牌。

    而第二个选择,就是跟注进入彩池,摆出一副持有7、8、或者一张小4,想要做一个双头顺子抽牌的态势;只要转牌不来2、7、9这三张牌;大家也许就会认为,我没有抽中自己需要的牌;从而往那个极大概率将会属于我的彩池里,做出更大的贡献。

    我开始在左右之间摇摆起来,后一个选择明显比前一个选择要诱人得多;但是……也危险得多。

    这样的彩池比例,几乎适合所有的抽牌;就算某个人的底牌是除了草花之外的两张同花,想要抽中极小概率的后门同花,也是一样。

    而除了已经弃牌的内格莱努和哈灵顿,在我之后还有一个半攻击流牌手(詹妮弗 哈曼是一个攻击流牌手,但在HSP里,也许是因为赌金过高的缘故,她通常玩得较平常保守一些,所以只能算半个)等着行动。

    毫无疑问,只要我跟注,她们也会很高兴的加入这个彩池;哪怕只是为了多看一张转牌。

    也就是说,这个彩池将会有五个人参与竞争;那么,当我再看到一张从3到9的牌时,我将会陷入两难的境地(3、5、6可能让人击中四条或者葫芦,其他四张牌可能让人击中比我大的顺子);而这些牌出现的概率,甚至无限接近于百分之百(23/47+23/46的概率)!

    可是,如果我决定现在收网的话。 这一网下去。 我就只能收获二十多万美元地小鱼小虾……是的,我已经弃掉了很多把牌;比起初始筹码数目来说,这并不需要花费太多。

    每经过一轮,我的筹码都只会减少一万六千美元(九千美元的盲注,七千美元的附加注);拿下这个彩池,加上第一把牌的那个彩池;我还小赢差不多二十万美元的样子。

    让我可以再坚持十多轮的时间;也就是说,我完全可以弃牌弃到四小时地场间休息。

    可我还想得到更多!这是HSP,每个人的初始筹码都是以千万美元这个量词来计算的HSP!而我。 是牌桌上筹码最少的那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被别的巨鲨王吞噬!

    这是个令我头痛的两难抉择,我的任何一个决定,都有可能决定数百万乃至上千万美元的筹码变动。

    可是,德州扑克游戏就是这样地,你必须不停的在各个选择中,做出决定。 就像在迷宫之中,你必须一次又一次的选择,向左走、或者向右走。 而每一个不经意间的决定。

    都有可能让你万劫不复。

    谈话和洗筹码的声音已经轻下来了,似乎大家都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我地思考。 可是,这不是我和菲尔 海尔姆斯的单挑对战;发牌员也并不会留给我太多考虑的时间,在他的催促声中。 我不得不申请了一次暂停。

    每把牌,换成不同地牌手,都有不同的玩法。 也许有十万个人里会有九万九千个,会在这种时候跟注……可是。

    还记得遥远的以前吗?在那间医院的病房里,阿进曾经对我说过的那番话——

    每个人都有一种惯性思维,所有人都会记得自己赢得最多、或者输得最惨的那些牌局;然后从中总结出一些规律出来,这种规律体现在具体的玩牌行动上,就成了一种风格!

    而我从最初玩牌开始,就一直不敢过于相信河牌;到了澳门葡京赌场里的那张方块7,这种领先时却毫无信心地风格,就已经彻底定型了……我最害怕的事情。

    就是被人一杆清台;我只想平平稳稳的、慢慢积累自己的筹码;而不是在河牌前占据绝大优势,最后却只能看到别人击中需要的河牌,摘下彩池。

    不管怎么说,在暂停的第二十五秒钟时,我终于做出了决定,面前所有的现钞(五十万美元)叠在一起,被我轻轻的推进了彩池。 当然,那个时候地我。 并没有想到。

    会有后面那些事情发生。

    两位女士都很快地把牌扔回给发牌员;没错,在一个保守流牌手沉默了三十多把牌后。 他的加注总是格外受人尊重地。 现在,轮到古斯 汉森了。

    他阴沉着脸,看向我;并且用手轻轻的摸了摸下巴,然后对我说:“神奇男孩,尽管你已经拿到了大顺,可我还有很多抽牌;好吧,我跟注。 ”

    在汉森扔出四十二万美元的筹码之后,所有人都看向了陈大卫。

    而他则摇了摇头,一边抚摸着那只橙子,一边微笑着、自嘲般的说道:“人老了就是这样,总是舍不得自己投入过的彩池。

    要换了年轻的时候,在神奇男孩加注、铁面跟注之后,我肯定会弃掉手里的牌……可是,现在我却发现,自己竟然为了挽救投入彩池的八万美元,甚至愿意再扔进去那么四十多万……那么,我也跟注。”

    事态的发展,已经偏移出了我的预想。 原本,我只是想要拿下一个二十多万美元的彩池;可是,汉森和陈大卫的跟注,却构建出了一个一百五十多万美元的大彩池!

    后悔是无济于事的。 正好相反,在这种时候我甚至还觉得有些庆幸;毕竟,我已经成功的让詹妮弗和蜜雪儿退出了战斗。

    要知道,对抗两个人和对抗四个人,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转牌发下来了,这也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张牌——草花5。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早已弃牌的丹尼尔 内格莱努;笑声传遍了整个大厅。 就连一直阴沉着脸的古斯 汉森;和内格莱努本人,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错,如果把那张3换成9的话,这样的翻牌和转牌,就和汉森赢下内格莱努五千七百万美元的那把牌,一模一样。

    哈灵顿从发牌员胸前的铭牌上,看到了他的名字;然后他一边微笑着,一边对那位发牌员说道:“凯特,你应该为这把牌,向鲍牙道歉;你勾起了他伤心的回忆啦。 ”

    “那好吧,内格莱努先生,我向您道歉。 ”那位叫凯特的发牌员一本正经的说道;然后牌桌上发出了更大的哄笑声。

    在这哄笑声中,陈大卫摸着那个橙子,轻轻的敲了敲牌桌;而我则很快的决定,下注一百万美元。

    这是一个稍微偏重的试探性下注。 如果陈大卫和古斯 汉森中的某一个人,已经拿到了四条、或者葫芦;那我就输定了;任何一张河牌都没办法挽救我。

    可是,也许他们还没有拿到;我不可能让他们再看一张免费的河牌。 我认为,这样的下注应该足够吓退他们。 原因很简单,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我已经拿到了最大的顺子。

    “这样的转牌曾经让我赢到过五千七百万美元。 ”古斯

    汉森阴郁的看着我,并且嘟哝着说道,“也许奇迹重又降临了……不管怎么说,神奇男孩,再大的顺子也大不过葫芦和四条。 好吧,我跟注。

    如果这样的底牌还要输的话……那就当成为那把牌还债好了。 ”

    “那你应该还给鲍牙;而不是神奇男孩。 ”陈大卫一边笑道,一边把手里的牌扔回给发牌员。

    大家又笑了起来,在这一片轻松祥和的气氛里,发牌员发下了河牌——红心A。

    我很快的下注一百五十万美元,然后古斯 汉森在刚刚轮到他叫注的时候,就马上申请了暂停。

    “你们都看过了《超级系统3》吗?”他问。

    这本书还没有正式发行,但道尔 布朗森去世之前,就从出版商那里拿到了两百套样书;这些样书中的大多数,都被他送给巨鲨王俱乐部的人了;所以,当我看到大家纷纷点头的时候,并不觉得奇怪。

    可我奇怪的是,古斯 汉森为什么在只有九十秒叫注的时间里,提到这本书……而且,还提到了菲尔 海尔姆斯!

    “讨人嫌在被神奇男孩击败之后,似乎对扑克的感悟又深了一层;《超级系统3》的无限注德州扑克游戏那一章,他写了这么一段话——猜透别人的底牌,是德州扑克游戏里一项非常重要的,也是非常难以掌握的技能;可是,比起这个,还有更重要、也更难以做到的。

    那就是……”

    “看清自己的底牌。 ”坐在他左右手的陈大卫和蜜雪儿异口同声的,把这句话补充完整。

    古斯 汉森点了点头:“是的,没错……好吧,我全下。 在跟注全下之前,神奇男孩,我想问你一句,你看清自己的底牌了吗?”

温暖阳光 發表於 2026-1-19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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