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 明天已是下世纪(下)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明天已是下世纪(下)“我再加注到五十万美元。 ”就在我刚刚把筹码推进彩池的时候,菲尔 海尔姆斯马上拍着桌子,气势汹汹的说。
在这浓郁的铃子花香气味中,我感觉自己的思维异常清晰。
是的,我可以很肯定的说,海尔姆斯绝没有A到J的口袋对子!那么,如果他的底牌是两张花牌,在翻牌前我有微弱的优势;而如果他的两张底牌里,一张比10大、而另一张比10小;或者两张都比10小(包括比10小的口袋对子)。
我更是拥有68%直至85%的巨大优势!
我完全可以放心大胆的再度加注!但是,现在,我不想这样做。
在这张牌桌上,我是一个介乎主动与被动之间的攻击流牌手。 就像主动型超
攻击流牌手海尔姆斯的两次加注,没有透露出任何信息一样;我的一次加注也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可要是再度加注的话。
那无异于告诉对面那条巨鲨王:我拿到了一把优势很大的牌!
事实上,这把牌和姨父最后时刻给我演示的那把牌没什么两样。
我的姨父是一个中规中矩的牌手,当他拿到一对A的时候,进行了两次加注;按照教战手册上说的“拿到一对A永远要加注、再加注”;他的做法并没有错。
但当前三张翻牌还没有发下来的时候,阿进就已经看穿了他的底牌!
当然,我不是姨父,但菲尔 海尔姆斯也绝不是阿进!
我必须隐藏起自己的实力!像是拿到不怎么保险的牌一样。 我只需要跟注,然后让海尔姆斯去自行猜测。
他有可能猜对,但也有可能猜错;可是,不管怎么说,我必须要给他犯下错误的机会;我绝不能犯傻到。 把自己的底牌亮开和他玩!
于是我淡淡的说道:“好吧,我跟注。 ”
翻牌发下来了——方块J、红心7、黑桃2。
菲尔 海尔姆斯凝视着这三张扑克牌,他轻轻敲了敲牌桌。
这又是一个不寻常的举动——如果换成是我,或者丹 哈灵顿这样地保守流牌手,在十人或六人的牌桌上这样做,那是非常正常的。
因为在没有牌的时候,我们一直都在这样玩。 其他牌手会毫无心理负担的领先下注,试着吓退我们;而我们也确实会在大部分时间里弃牌。 然而。
当我们有牌的时候,就可以跟注,或者加注;并且漂亮的拿下一个不小的彩池!
是地,让牌加注(跟注)是一个很常见的技巧。 但这个技巧,对菲尔
海尔姆斯来说,却绝不适用!长期以来,我已经习惯于他拿着各种各样的牌领先下注了;如果在这把牌里他依然这样做的话,我甚至可能会被麻痹得睡着!
另一方面。 在翻牌前,我过高的加注和软弱的跟注,都已经明确的告诉了他,我也许拿到什么大牌;但更大的可能,是什么都没有(尽管这是我伪装出来地假信息)。
他完全可以。 也完全应该,在这个时候,至少做出一个试探性的下注!
如果海尔姆斯下注的话,也许马上就可以夺得这个一百万美元的彩池!可是。 他竟然选择了让牌……
当一个牌手,做出不寻常的举动时;那通常只能证明一件事情,就是他拿到了不寻常地底牌!我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海尔姆斯到底拿到了三条?两对?顶张大对J?还是……已经被我认为不可能了的、比10大的口袋对子?
在这把牌里,直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觉得自己已经落后;但在不明白海尔姆斯的意图之前,我还是决定静观其变。 于是,我也轻轻地敲了敲牌桌。
发牌员销掉一张牌,发出转牌——红心6。
海尔姆斯笑了起来。 他扭过头去,对身后的古斯 汉森说:“铁面,你已经看不懂这张牌桌了吧?”
“确实看不懂。 ”古斯汉森板着脸,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说,“翻牌前你和小男孩构建了一个超过一百万美元的大彩池;可在翻牌后却彼此歉让着,看了一张免费的转牌……我只能说,这是把很诡异的牌。”
一直站在牌桌边,在好几天的战斗里、都没有说过话的那位巡场。 终于忍不住轻咳一声。 他很是严肃地说:“古斯 汉森先生,您只是一个旁观者。
请您不要在牌局没有结束之前。 参与到这把牌的讨论里来。 ”
汉森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海尔姆斯则斜视了一眼那位巡场,不满的嘟哝着说道:“我想你还没有弄明白,什么才叫讨论牌……”
“菲尔 海尔姆斯先生,关于什么才是讨论一把牌,这个概念我比您清楚得多。 古斯 汉森先生刚才的话,完全有可能造成对邓克新先生的误导。
我想大家都应该清楚,这是规则所不允许的行为。 ”
海尔姆斯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古斯 汉森按住了他的肩头;他对我说:“小男孩,我为自己刚才所说地话,向您道歉。 ”
“没关系。 ”我摇了摇头。
然后我听到身后地堪提拉小姐说:“事实上,这的确是一把很诡异地牌。 但这句话不应该出自您的口中;古斯 汉森先生。
您的这句话,很有可能让他们其中的某个人,损失掉一千万美元。 ”
“是的,这场比赛是他们两个人的。 ”古斯 汉森说,“我想,我还是回到观众席上去吧;以免再说出什么不应该说的话。 ”
“那我也去观众席吧;阿新,加油。 ”堪提拉小姐柔柔的对我说。
在他们两人离开牌桌后,海尔姆斯再次敲了敲牌桌。
我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在这把牌里,如果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领先下注;都会挑起一场残酷的战争。 菲尔
海尔姆斯不寻常的举动,让我确信无论自己下注多少,他都会毫不犹豫的跟注。
是的,在前面我就已经说过了,德州扑克的单挑对战是这样玩的。 哪怕你赢到两百个盲注彩池,也不见得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在整整一天的战斗里,通常决定胜负的,只有屈指可数的几把牌而已;甚至于只要一把牌,就可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但这种冤家牌的对抗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而且,一般来说,比较好的牌手们,都会敏锐的察觉到潜伏在身边的危险。
这是一种本能、或者说是一种直觉;就连他们自己也说不出理由!但这种感觉,会让他们选择弃掉一把看上去还不错的牌;或是努力的将彩池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以免损失太多。
也就是说,在高手的对决之中,除非有着极好的机会,否则你很难将对手一杆清台!
可是,我相信,在这把牌里,只要有一个人点燃那根导火索;这压抑、沉闷而诡异的气氛,就将在瞬间爆炸!我唯一不能确定的,是在这爆炸之后,能够幸存下来的,究竟是我、还是对面的那条巨鲨王……
“好吧,我也让牌。 ”我轻轻的说。
发牌员轻咳一声,他右手握拳,轻轻捶了捶牌桌,销掉一张牌;发下了河牌——
那是一张草花J。
菲尔 海尔姆斯的脸,永远都隐藏在那副大墨镜之下,我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 但我可以感觉到他内心的犹豫、和斗争。
他一直注视着那五张公共牌,在拖过了两分钟的思考时间,和一分钟的暂停时间后,海尔姆斯终于艰难的选择了让牌。
现在,他已经把选择权拱手相让了。 我只需要轻轻的敲敲牌桌,这把牌就会到此结束。 我们可以翻开各自的底牌,比完大小后。 再开始下一把牌……
但是,我并不想就这样结束这把牌!
菲尔海尔姆斯没有比10大的口袋对子;台面上有两张J,这也大大的降低了他手里有J的机率;同样的,那张2看上去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很少有人会拿着带2的牌加注、再加注);他只有三种牌可以赢我,那就是77、66、以及76!
很难想象,海尔姆斯会拿着这三种牌,做出这样不同寻常的叫注……那么我已经赢了,不是吗?我唯一考虑的,是能够从他那里再拿到多少筹码。 过高的下注也许会吓退他。
也许,我可以试试一个比较小的下注;例如半个彩池的试探性下注——
“我下注五十万美元。 ”
菲尔 海尔姆斯冷冷的看向我,大约十秒钟以后,他突然笑了起来:“既然他们那张牌桌都已经结束了;我们这边也快一些吧。
小白痴,你刚刚飞行了半个地球,早点休息有益于身心健康……让我给你这样一个机会,我全下。 ”
我会弃牌吗?当然不!既然我已经点燃了这根导火索,那就绝不可能,逃离这场爆炸!
“是的,早点休息有益于身心健康;尤其是对一个输掉一千万美元的老男人来说,更是这样。 ”我淡淡的说,“好吧,既然你那么急着去休息,就让我来成全你吧,菲尔海尔姆斯先生,我跟注全下。 ”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为情为爱(上)
在二十架摄像机的镜头前,我和菲尔海尔姆斯隔着两千万美元的筹码,死死的盯住了对方。就像森林里,偶然相遇的两头饿狼,再没有任何退路;只能把视线牢牢的锁定在对方的眼睛上,等待着撕碎对方、或是被对方吞噬的那一刻。
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在我们将各自的底牌翻出来之前,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从牌桌边的发牌员、巡场;到电视台的那些工作人员;再到观众席上坐着的古斯汉森、堪提拉小姐……梦幻金色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我们揭开手里的底牌!
整个大厅变得寂静无比!我甚至能清楚的听到,从那些摄像机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嗡嗡”声……
不!不仅仅是这“嗡嗡”声!我还可以听到,阿湖那呢喃般的祈祷声!
我忍不住向观众席上看去。是的,阿湖正仰头向天、紧闭双眼,她的双拳紧握在胸前,性感的嘴唇不停的张合着……
“小白痴,怎么,你连底牌都不敢翻出来了?”海尔姆斯那充满嘲弄语气的声音,把我的注意力拉回到牌桌上。
“我以为,不敢翻出底牌的人是您;海尔姆斯先生。”我冷冷的回答。
发牌员再度不耐烦的轻咳了一声:“两位先生,请马上翻出你们各自的底牌,以比较成手大小。”
铃子花芬芳扑鼻地香气中;斯杜恩戈和道尔布朗森的微笑注视下;我和菲尔海尔姆斯盯着对方的眼睛。慢慢翻出了手里的底牌。
我翻开的,是一对10;而他翻开的,是——
一对9!
我赢下了这把牌!我拿下了这个两千万美元的超巨额彩池!一把牌,仅仅一把牌!我就从海尔姆斯地手里,抢走了整整一千万美元!
是的,这就是德州扑克!只要你坐进这张牌桌;那么,直到离开之前。你都必须一直集中全部地注意力;一直紧绷自己的神经;一直绞尽脑汁的思考!因为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战斗会在哪一把牌里突然爆发!
即便是在前四个小时、整整一百把牌的过程中。场面都很平淡、甚至令人乏味;但也许就在这第一百零一把牌里,你就可以赢到对方的所有;或者,输光自己的一切……
观众席上,先是传来了“啪啪”的几声,随后这掌声变得密集而热烈起来;整个梦幻金色大厅里,几乎所有人都在为我鼓掌、或者说,为这把牌鼓掌……
但我和海尔姆斯却没有任何动作;我们依然静静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从他的脸上。你根本看不出来他是这把牌的输家;而我的表情,也一如往常般平静。
是的,姨父说得一点都没错。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得意忘形;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一蹶不振。
这掌声渐渐的、又轻了下去,终于,大厅里恢复了原本的寂静。
菲尔海尔姆斯双手撑住牌桌,慢慢地站了起来。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等待着迎接他招牌式的唠叨了;但我却没有等到。
他一反常态的沉默下来,只是在我们离开牌桌的时候,海尔姆斯才像是自言自语般,轻轻的说了一句:“我以为……你拿到的是ak、或者aq。”
这把牌之后,我已经从菲尔海尔姆斯那里赢到了一千六百万美元;也就是说,我地筹码比他多出三千二百万美元。而堪提拉小姐则输掉了一千五百万美元。相对于海尔姆斯来说。她的压力更大;因为海尔姆斯还保留了三千四百万美元的筹码,而堪提拉小姐,却只剩下了两千五百万。
但是,只要战斗还没有结束;暂时的领先、或者落后,又有什么关系呢?也许,仅仅只需要一张转牌、或者一张河牌……就可以让胜负顿时逆转!没错,德州扑克的魅力,就在于未知!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你和对手翘首以待的下一张牌,到底是什么……
也许是这把牌耗尽了我和菲尔海尔姆斯的激情。接下来的四天里。我们的牌局都显得分外乏味!无论是我。还是那位巨鲨王,似乎都没有任何战斗的**。在三十二个小时地大约六百把牌里。超过两百万美元地彩池都屈指可数!
从发牌员到巡场、再到卡夏和莎莉,以及bbc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和观众席上地阿湖和海尔姆斯夫人……在这几天里,所有关注这张牌桌的人,似乎都被这沉闷的气氛影响,而显得无精打彩。甚至于当我拿出那支派克金笔,准备给《赌城日报》写专栏的时候,都不知道应该如何下笔了……
是的,和大家在电视、录像、视频里看到的那些画面相比;现实中的德州扑克,是一项非常乏味而枯燥的游戏。如果你是一个极有耐心的人;可以忍受一百把牌里,只参与不到十个彩池;或者做到整整两个小时里,都在不停的弃牌……
如果你能心态平和的做到这一切;恭喜你,你算是踏进了德州扑克的门槛!
是的,你没有看错,你只是踏进了门槛而已!后面,还有很漫长的道路,等着你去艰难的行走!但如果你根本没法做到,那么,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这个游戏,并不适合你!
让我们来举一个例子吧。毫无疑问,wsop无限注德州扑克的决赛桌,是这项竞技运动里,最吸引眼球的一张牌桌。从电视和网络上,观看这张牌桌比赛的人,可以达到数千万之多!但是,通常会进行十到十六个小时的决赛桌比赛,除了现场直播之外的其他任何影音版本,基本上都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绝大多数的画面,都在重播或做成录像、视频的时候,被编导无情的切掉。没错,没有人喜欢看到牌手们一个接一个的弃牌,然后大盲注、或者第一个领先下注的人拿到彩池。观众们追求的是激情碰撞的快感,他们需要看到不断的全下、加注、大牌对大牌……
可是,这并不是德州扑克的真正玩法。
但事情总是有例外的;在从最后一个对手丹尼尔内格莱努那里,赢回来四百万美元后。堪提拉小姐接下来的战斗打得激情四溢、火花连爆。头一天在三个小时内将古斯汉森清台;转天又在四个小时内被陈大卫全部赢走;再后面一天,仅仅五把牌,她就扫走了金杰米的一千万美元!
而这三天里,我输给菲尔海尔姆斯的筹码数量是……七十万美元。
不管怎么说,这几天的战斗总算都结束了。在此之后,我们这两场牌局,将同时进入超过一个月的休战期。因为——
超过四十位巨鲨王参与的、hsp第七季下半季比赛,开始了。
堪提拉小姐因为和巨鲨王六人团签署的那份协议,不得不留在拉斯维加斯;但我和阿湖,却绝不可能无所事事的在这里呆上一个月!何况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去办——
仁爱医院已经给阿湖打过了电话,现在院方正等着她去讨论关于肾源的事情。
“现在具体情况就是这样,患者的病不能再拖下去了;三个月内,必须动手术。”一天以后,在仁爱医院的院长办公室里,杜妈妈的责任医师朱院长,对我和阿湖说,“在国际红十字会的帮助下,我们已经确定了六个可以匹配肾源的人。但是……”
“但是什么?”阿湖紧张的问。
朱院长把那副金边眼镜往上推了推:“但是,这六个人里,有两个已经死亡。而我们找到的另外三个人,也全都表示,不愿意捐出自己的肾……”
“那还有一个呢?”阿湖的声音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了。
“还有一个……”朱院长耸了耸肩,“他是台北人,除了工作单位外,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但当台湾红十字会的人去找他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辞职了。”
我感觉阿湖全身都已经开始颤抖起来;于是我轻轻的握住她的手,代替她问出了那个她自己不敢问的问题:“这也就是说;杜妈妈没法得到匹配的肾源?”
“暂时是这样的。我们院方还在委托国际红十字会继续寻找合适的肾源,但这个希望……”朱院长有些黯然的摇了摇头。
阿湖猛的抬起头问:“那么,如果我们愿意出高价的话……那三个人会不会改变主意?”
“这三个人,一个是西班牙足球明星;一个是日本av女星;还有一个是美国外交部某要员的儿子……”朱院长苦笑着说,“你们说呢?”
“那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只有一个希望;也就是找到台北的那个人?”我问。
“是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为情为爱(中)
“台北明基公司开发部:邵亦风”
看着这薄薄的纸片,我和阿湖却只能相对苦笑。
因为2011年的这场金融风暴,以及众所周知的政治原因。
我们可以毫无阻碍的,在香港和拉斯维加斯之间来回飞行。 但台北……如果走正常途径的话,我们至少需要提前半年申报签证,还不一定能被审批!
而朱院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用来找到那个台北人,说服他捐出自己的肾,并且把他带回香港!可是,现在,我和阿湖都只能望海兴叹!
但我们并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也许,我们可以去一趟澳门。 ”阿湖对我说。
黄昏时分,我再次和阿湖并肩走进葡京赌场。 看着她和那些曾经的同类,彼此微笑着打招呼、说一些客套的话……我顿时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经过了这两个月,我的心态已经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我至少可以绝对肯定一点,那就是当我上一次走进葡京赌场的时候,还只是一个男孩;但现在,我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了。
没错,无论任何事情,也再不能让我的心湖,再有一丝涟漪。
有人说,男人只有经过了女人,才能成长;也有人说,男人不是吃饭长大的,而是吃亏长大的;还有人说,男人往往是在一夜间,就彻底变得让人认不出来了……
可是。 我很清楚,那一天又一天的战斗;一场又一场的牌局;让我慢慢成长起来。 而母亲的出现和绝情,就像化学反应中的催化剂一样,让我彻底地变成了、几乎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
我甚至有一种给陈大卫打电话的想法,我想问问他,一个多月前,当他走进葡京赌场的时候,是不是和我有着完全相同的心态!
就在这胡思乱想中。 我和阿湖走进了阿刀的办公室。
那个极其敬业的吸血鬼,依然坐在办公桌后。 他鬓角的白发,看上去已经非常明显了。 除了这一点,其他都和一个月前,并没有任何不同。 就连那几个叠码仔,给我们端来地茶水,也是一样。
阿刀很爽快的,就付清了我们的那一百万港元。 我们喝着茶。 闲聊了一会之后;阿湖终于忍不住转到了正题。
“刀哥,我们知道您手眼通天;可不可以给我们帮个忙?”
阿刀带着一种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慈祥的笑容,对阿湖说:“杜小姐请说。 ”
“我们想要去一趟台北;可是,正常途径太慢了……”
“杜小姐,我想你一定弄错了什么。 ”听到“台北”两字。 阿刀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虽然我承认,自己捞的是偏门。 但真要算起来,我阿刀也只是一个本份的生意人;而不是什么电视里演的那些黑道枭雄。 这个事情。 只怕我是帮不上杜小姐了。 ”
“可是我知道,刀哥一定有办法地。 这关系到我妈咪的生死……”阿湖沙哑的声音,在这密闭的空间里轻轻回荡,“请刀哥一定要帮我们这个忙。 ”
阿刀有些不置可否的看向我,我知道,现在轮到自己说些什么了。 于是我点点头,淡淡地说:“刀哥,我想您也知道。 我和阿湖都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只要您愿意帮我们这一次,我们永远都会记得刀哥这份恩情的。 ”
“是的,邓生和杜小姐都是讲信义地人。 ”阿刀喝了口茶,对我们说,“好吧,我承认,我的确和一些蛇头有联系……”
“那么说,刀哥是愿意帮我们了?”阿湖惊喜的问。
阿刀轻轻的摇了摇头:“如果只是要跑路的话。 我敢说。 可以把你们送到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 但杜小姐想过没有?把你们送去台北是很简单,可你们打算怎么从台北回来?那边你们有熟人么?”
“这个……”
“我看。 杜小姐还是先考虑好这个问题,再来找我吧。 ”阿刀站了起来,微笑着对我们伸出手来。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逐客令了。 我和阿湖也只能站起身,和阿刀握过手,转身离开。 但就在我们出门的那一刹那,我听到阿刀似乎有些犹豫的说——
“事实上,还有另一条路子。 尽管希望不大……但你们也可以去试试。 ”
我们停住脚步,转过头去。
阿刀似乎很不情愿地说:“邓生,杜小姐。 在澳门这边,还是有人和台北方面,一直保持着联系的。 如果他愿意帮两位的话……”
“那这个人是谁?”阿湖急切的问。
“阿泰。 ”阿刀艰难的吐出了这个名字,“永利阿泰。 ”
病急乱投医的我们很快就找到了阿泰;没有任何意外,他也很简单的就拒绝了我们的请求。 没错,他地确不记得我和阿湖,就是在公海赌局里,让他弟弟吐血地那两个人。 但他和我们也并不相熟,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答应我们……
是的,偷渡去台北,然后再偷渡回香港……这是一个政治事件!而无论阿刀、还是阿泰,他们都只是一些放高利贷地吸血鬼而已;他们根本没必要为我和阿湖冒这么大的险!
可是,就算所有的人都不愿意帮我们;我和阿湖也绝不能轻易放弃……
在葡京赌场、阿刀为我们准备的免费房间里。 阿湖躺在一张床上,睁着无神的双眼,茫然的看着天花板。 从她的脸上,再也看不出那份……坚毅果敢。
这绝不是我印象中的阿湖!
一个月前,也就是在这样的房间里,阿湖主动拿出自己所有的钱,给我还清阿刀的高利贷……
随后,她又不顾我的阻止,从阿刀那里借到十万港元,和我一起去做最后的拼死一博……
再后来,又是她,决定代表阿刀,去参加那场和托德 布朗森的公海赌局……
甚至,让我去参加Wsop;以及和菲尔 海尔姆斯的单挑对决……都是她一手给我包办的;在决定之前,甚至都没有事先和我提一声!
没错,这么一段时间以来,我已经习惯于让阿湖来决定这些事情了。 就像她知道我不会害她一样,我也知道,阿湖的任何一个决定,都是为我好;我只需要照做就可以了……
但是,这并不是说,我就是一个全无主见的男人!
当阿湖也开始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同样也可以挺身而出,担负起一个男人的重任!
“你以前不是经常在网上玩牌吗?也许有认识的台北玩家,可以帮到你?”在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我问阿湖。
“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阿湖喃喃的说道。
十分钟后,电脑搬进了房间。 我看着她下载、安装、输入帐号、密码……
当扑克之星网上牌室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后,阿湖开始搜寻身处台北的玩家。
“HENRY,你好,请问你是台北人么?”
“不是,怎么了?”
“那你的资料?”
“哦,那是乱填的。 ”
“……”
扑克之星网上牌室里,汇集了全世界各个国家的数十万名牌手;要从中找出一个台北的玩家,真是犹如大海捞针!半小时过去了,一小时过去了……阿湖还是没有找到。
可她依然死死的盯住屏幕,手指不停敲击着键盘……
我突然听到了一阵敲门声,我走过去,打开门。 映入我眼帘的,是那个好久不见的瘦削身影。
“张生!”我微笑着和他打招呼,“快请进。 ”
“杜小姐,邓生。 ”阿进笑着走进房间,坐在了另一张床上,“我从哥哥那里听说,两位到了澳门,所以就赶来拜会了。 邓生最近混得很是风生水起啊,史上最高赌金牌局……就算是在远离拉斯维加斯的澳门,我也时常听到别人提起您的名字呢。 ”
我淡淡一笑;也坐到了阿湖的身边。
阿进接着说了下去:“我听说,两位想要去台北。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阿湖现在对“台北”这两个字已经非常敏感了,她马上抬起头来:“张生可以帮到我们吗?”
“是的,我想……也许我可以帮上这个忙。 ”阿进笑笑说。
他站起身,示意阿湖把电脑让给他。 然后双击鼠标,打开了一个网页。
接着他熟练的输入一个网址:xxxxxxxxxx
“这是我和两个朋友合资,刚刚购买的一个网上牌室。 ”阿进对我们说,“以前,这只是个纯娱乐性质的扑克游戏室。 可是,在我们介入,并且把服务器从香港搬到澳门后,正打算把它改建成一个像扑克之星那样的网上牌室。 ”
然后他用鼠标点着网页上的一行标题说:“你们看,半个月后,第一届亚洲扑克比赛就要在台北召开了。 我们网站已经联系到赛事举办方,购买了十个入场卷。 也就是说……” 这么好的推荐不要错过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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