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牌 • 第一百零八章 • 缘了就是完(下)
第一百零八章 缘了就是完(下)过了很久,我才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虽然母亲给了我极大的震撼,但我却感觉到,现在的自己,比起见到她之前的紧张,要轻松得多!
是的,她还活着,而且看样子,还活得很好。 这就足够了。
至于她对我的厌恶,我不敢说,让时间去改变一切;但我相信,这误解终将消除!我还很年轻,母亲也还不算老,我还可以等到她回心转意,再去尽一个儿子应尽的本份!
可是,在遥远的山西,还有一个人!他已经很老了;而我,却竟然一直忽略了他……
我以为,自己可以治愈母亲在我心底留下的创伤;但我错了。 看着依然站在原地的阿湖,我还是忍不住的,轻声问她:“阿湖,我……真的是扫把星吗?”
“当然不是!”阿湖走到我面前,她凝视着我的眼睛,很肯定的说,“你当然不是!”
“那我的母亲为什么这样说?到底我做错了什么,连我的母亲都不肯认我……”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他们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他们自己没有做好,却又不肯认错;于是就把一切都怪罪在别人的头上!”阿湖轻轻的抱住了我,她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温柔,甚至可以说,有一种能够让人平静下来的神奇功效,“如果照你母亲的说法,那我也是一个扫把星了!我的父亲因为我而坐监;母亲因为我而生病;妹妹因为我而变成哑巴……”
一种莫名的伤感,在空旷的房间里四处飘荡。 我不由自主的,也伸出双手,抱住了面前那表面坚强、内心却极度软弱的女孩:“阿湖,别说了……”
我们紧紧的相拥,彼此感受着对方地体温、和心跳。 是的,母亲不要我了;姨母也已经走了;我一直为之坚持着拼命努力的目标;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了。 但是。
至少,我的身边,还有阿湖……
这样静静的拥抱了大约十分钟后;鲨鱼的本能,让我们开始镇定下来。
虽然在对方的面前,我和阿湖总是不会刻意隐瞒自己软弱的一面;但不得不承认地是,这软弱确实于事无补!我们必须明确的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做什么;又应该怎么去做……
我和阿湖在沙发上坐下,开始计划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很明显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不让母亲把别墅拿去还债。
尽管姨母似乎已经不再需要再住在这里了,但这套别墅,是姨父留给她的唯一财产;我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被变卖!母亲对我说,她会给姨母治病。
我也相信以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财力,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 那么,我唯一能为姨母做地事情,就是替她保留下这套别墅。 让她在恢复正常后,还可以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
“是的,阿新,你确实应该这样做;我完全赞同你的做法。 ”阿湖说。
既然做出了决定,我们就马上开始行动起来——我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我已经答应了菲尔 海尔姆斯。 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拉斯维加斯。
“阿新,你确定……你已经真的没事了?”在走进平托银行总部地大门时,阿湖还在不无担扰的问我。
我微微点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是的。 我确定。 ”
通过前台的服务生,我们找到了负责这笔贷款地米襄理——他是一个秃顶胖子,大约五十来岁;我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刻。
因为当初,这家银行里的几乎所有人,都想让我代替姨母宣布破产;他们对我威逼利诱,用尽了一切手段……如果不是米襄理坚持站在我这一边的话,我根本就没法继承这笔债务;也根本没有办法,留下姨父的那套别墅。
我和米襄理已经大半年没有见面了;但他依然很清楚的记得我。 他微笑着和我握手。 然后坐在办公桌后的大班椅上,静静的听我表明来意。
“我希望您能再帮我一次,拒绝我母亲提出地,那个关于以资抵贷的提议……米襄理,请您相信我,我会继续依照协议,按月归还这笔贷款的。 ”
在我说话的时候,米襄理一直都在微笑着看向我;然后他对我说:“阿新。 半年前。 你的成熟就已经让我非常惊讶;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半年后。
你看上去就已经和当年的平先生一模一样了……自古英才出寒门,古人的话,总是这么有道理的。 ”
“米襄理,您过奖了。 ”
“其实我一直都很欣赏你,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地信用。 至于你刚才说地事情,我也很想帮你……”
我的心陡然一紧!通常,当一个人,尤其是一个东方人对你说出这种话地时候;马上,你就可以听到“但是”两字!
果然,他接着说了下去:“但是……这一次,我是真的爱莫能助了。 ”
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我,脸色依然平静,语调也没有任何变化:“那么,您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米襄理看了一眼阿湖;阿湖马上会意的站了起来:“抱歉,我先去趟洗手间。 ”
阿湖离开了襄理办公室后,米襄理站起身,走过去把办公室的门关紧;这才再又坐进了那张大班椅:“阿新,有些事情你是知道的;上一次,我担了很大的风险,才能够帮到你。”
“是的,我知道。 我也一直记得这份恩情。 ”
“恩情倒谈不上。 ”米襄理摆了摆手,“现在的年轻人,很少还有能像你这样孝顺的了;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
所以,只要是帮得到你的地方;不用你来找我,我也肯定会帮。 但这一次……”
他伸出食指,往正上方指了指:“这一次,是上面做出的决定;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襄理,不可能违逆上面的意思,只能照着执行。 ”
“怎么会这样?”我轻声问他,“米襄理,这笔贷款不是一直都归您负责吗?”
“是的。 ”米襄理突然压低了音量,“阿新,你要知道,我的职权是负责发放和管理一千万、到一千五百万港元这个区间内的贷款。 ”
“嗯,我知道。 ”
“但是,这一次的数额,已经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 ”米襄理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几乎要把脸凑到他的面前,才能听到他的声音,“阿新,我确实很想帮你。
而且,我知道你不是个多嘴的人……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接下来的话,你自己知道就好,千万不要说出去。 ”
“嗯,我向您保证。 ”
“你听说过刘一志这个名字吗?”
地产大亨刘一志,也就是刘眉的父亲;龙光坤的准泰山大人……我点点头:“听说过。 ”
“杨自爱女士,哦,也就是你的母亲,昨天上午联系过我,提出了那个以资抵贷的建议;说实话,我当时并没有把这个建议放在心上。
因为那套别墅,我们资产评估部的人只给出了一千万港币的价格;而且不动产也很难出手,尤其是平先生……你知道的,香港人很迷信这些事情。 ”
我微微的点了点头。
“而我知道,从你这里,我可以安安稳稳的收回一千二百万。
”米襄理接着说,“但是,刘一志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这个消息;昨天下午,他直接联系到上面的人……他说,只要我们拿到那套别墅,他就愿意以三千万的价格买下来……”
“什么?三千万?”
“是的,三千万。 阿新,所以我说,这一次我也爱莫能助了;如果我拒绝你母亲那个提议的话,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解职通知书就会递到我的手里……”
“那么,如果我一次性还清贷款呢?”
“一次性还清贷款?”米襄理抬起头来,他摇了摇头,“阿新,你是不是有些糊涂了?这可不是十万二十万;而是笔一千万港元以上的巨额贷款!”
“我确定自己现在很清醒。 米襄理,请您告诉我,如果我一次性还清这笔贷款的话;那套别墅是不是依然归我姨母所有?”
“那当然!不过,我和你母亲约好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米襄理看了看手表,然后对我说,“现在是十点二十。
也就是说,除非你能在四十分钟里,找到一千一百万港元;否则……”
一千一百万港元,也就是将近一百六十万美元……幸好,我的钱包里,还放着差不多两百万美元的支票!
我掏出了支票,摆在他的办公桌上:“那好,我马上还清这笔贷款。 ”
米襄理仔细的检查着那几张支票,他甚至没法掩饰住自己脸上的惊讶:“阿新,你去抢银行了吗?”
“没有,这是我在拉斯维加斯赢的。 ”
“赢的……”米襄理嘟哝着站了起来,他打开身后的保险柜,从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借据堆里抽出一张。
他把那张借据拿在手上,再次将保险柜锁好。 做完这一切后,他转过脸来,对我说:“不过,阿新,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提醒你。 ”
“您请讲。 ”
第一百零九章 明天已是下世纪(上)
米襄理坐回了那张大班椅,他皱着眉头说道:“阿新,你想过没有?就算你还清了这笔贷款,可那套别墅的所有权,还是归杨自喜女士的;而根据香港的法律,在她没有恢复神智正常之前,你的母亲依然有权利代替她处理这套别墅……”
是的,这个可能性在来平托银行之前,我和阿湖就已经想到了!可是,我们还没有想到应对的办法……
不过,除了阿湖,我不想再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自己软弱的一面!我依然微笑着、淡淡的对他说:“那样的话,让我母亲多赚两千万,也总比让你们银行赚去这笔钱的好。
不是吗?”
米襄理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他没有再说什么,开始给我办理还贷手续。 大约十分钟后,他把那张借据还给了我。
“阿新,你在这里坐坐;我去金库取那张房产证,还要把这些钱入帐。 ”
“嗯。 ”我轻轻的应了一声。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摩挲着这张借据,我忍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我这两个月生活的话,除了多姿多彩、波澜壮阔之外;实在是找不出别的词语了。
我敢说,90%以上的人,活了一辈子,也没有我这两个月的生活刺激和……精彩。
尽管,这并不是我想要追寻的精彩!但不管怎么说,两个月前的生活,已经离我很远、很远了……遥远得就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一样。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还记不记得第一纪念中学里的那些同学;以及葡京赌场那些鲨鱼。 曾经烂熟于心的名字和面孔;现在,似乎都已经变得陌生而模糊。
是的,从阿湖出现在我面前、借给我两万港元的那一刻开始,我地命运快车就滑向了另一根铁轨。 那些原本一生都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人。
却陆续出现在我的生命之中,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般,推动着这辆快车不断前进。
从阿湖到阿刀;再到陈大卫、阿进、托德 布朗森……
要是没有阿湖、或者那些人出现的话;我根本没可能去拉斯维加斯参加什么Wsop。 要是没有这场Wsop,我也就不会遇上、并且得罪了菲尔 海尔姆斯。
要是没有海尔姆斯恼羞成怒般的挑战,以及堪提拉小姐、和那二十五位巨鲨王的帮助;我也根本没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到那两百万美元……
真是那样的话,在母亲决定卖掉这套别墅地时候,我将没有任何发言权;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就算母亲没有出现。
我也只能继续过着平淡如水的生活;每周去澳门的葡京赌场,赢回几万港元。 这样的生活,也许要一直维持两百个月;也许更长……长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尽头。
一千二百万港元,对拉斯维加斯那些巨鲨王来说,也许就是一顿大餐的花销。
但对之前的我,却不啻于一把悬挂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为了这沉重得让我抬不起头地债务,我除了要竭尽心力的、在牌桌上和人斗智斗勇之外;还不得不过着苦行僧一般的日子!这一点。
那个和我住在同一间宿舍里的男孩子,是最清楚的;好几个月里,除了最低地生活保障,自己唯一的开销就是每个月那八张船票……
但这一切,终于都过去了。
“是的。 都过去了。 ”在姨父的书房里,阿湖也满足地叹息了一声,“我已经让妈咪住进了仁爱医院,院方也开始寻找可以匹配的肾源;他们答应。
只要找到肾源,就马上给她手术……预计总费用大约在四十万美元左右。 ”
“而我现在可以拿出这笔钱,都是因为你……”她笑了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窗前,“阿新,要是没有你,也许我永远都拿不出这么多钱。 ”
“别这么说。 阿湖。 那都是你应得的;不要忘记,我现在都还欠你五十万美元呢。 ”我摇了摇头,也站了起来。 走到阿湖的身后,透过玻璃窗向下看去。
她的两个弟弟正热火朝天的,整理着那块草坪。 而餐厅的方向,一股炊烟袅袅升起,那是杜芳华正在给我们大家做晚餐。
从米襄理那里离开之后,我和阿湖先是去了母亲下榻的酒店。 她不肯见我;但却让那位一直面若冰霜地女人转告我——
“之所以要卖那套房子。 是因为杨自喜女士在债务处理掉之前。 没法离开香港。 既然你已经还清了这笔贷款;那杨自爱女士当然不会再卖掉这套房子。
你可以保留那份房产证;也可以放心的在那里住下去……”
有了这个承诺,我就完全放下心来。 尽管我和阿湖都还在猜测。 刘眉的父亲为什么会愿意花三千万港币,买下这套别墅……但我们暂时也没有任何办法,去解开这个疑团。
香港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我马上又要重返拉斯维加斯,继续那场战斗。 而姨母和赵姨也离开了这里……于是我让阿湖的弟弟妹妹们住进这套别墅。
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他们将暂时充当这套别墅的主人;直到我从拉斯维加斯回来。
当然,我也交待了他们,姨父姨母的主卧室,和这间书房;是不能擅闯的禁区。
看得出来,这个决定极其受到杜车逢和杜车迎兄弟地欢迎;他们干得很是卖力。 我和阿湖站在窗前,静静地看了一会。
然后我忍不住问道:“阿湖,既然阿姨已经进了医院。 那也就是说,你会留在香港,直到她的手术做完?”
阿湖摇了摇头:“这边有两个弟弟、还有芳华都可以照顾她;可是,阿新,你地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我还是跟你去拉斯维加斯吧。 ”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回答后,我竟然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我笑着问道:“阿湖,你就这么不放心我?”
沙哑而无比温柔的声音,在房间里荡漾开来:“是的,阿新,你在牌桌上是条巨鲨王;可是,你不可能一直生活在牌桌上的,当你离开牌桌后,我想,你一定也需要我的陪伴和照顾……”
她转过头来,凝望着我的双眼。 我能感受到,她双眼里传来的、那极其复杂的情感。 而我也以同样的目光注视着她。 我们两两相望着。
时间仿似在这刹那间,变成了永恒。
可是,这个世界上,真有什么事情,是永恒的吗?
答案是……没有。
就连这间书房,也是一样……虽然,它的布置和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但书桌和书架上那些久未清理的尘埃;和地板上胡乱丢弃的报纸、书本、以及那些画着复杂无比的、股票图的纸片……都在无声的告诉我,一切事情,都已经完全改变了。
我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到从前,坐在姨父面前,低头认真听着他的教诲了……
又沉默了一会之后,阿湖开始整理起这间书房。 我想要帮忙;但却被她拒绝了。 她微笑着说:“阿新,你是个男人。 这种事情,让我们女人来做就好了。 ”
于是我只能静静的坐在那张老板椅上。 这张椅子,姨父坐过、姨母也坐过;现在……当我坐在这里的时候,我才真正的感受到,一个男人的责任。
阿湖对我说:“你是个男人……”
是的,姨父说过的那句话,也言犹在耳——
“你是一个男人,以后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等着你去面对;所以,你一定要学会镇定。
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得意忘形;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一蹶不振。 ”
在牌桌上,我的确已经可以做到这一点了。 但在牌桌下,我还没办法做到……我没法像姨父那样,就算在自杀之前,也还能心平气和、面色如常的和我讨论牌局!
离开了牌桌,我只是一条不折不扣的鱼儿!
可是,做不到,并不等于不用去做!我已经不是那个只有到要钱的时候,才在桌上留张纸条的男孩;也不能再依仗姨母的宠溺,去要求一些单凭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甚至,连我的母亲……
是的,既然已经没有办法再做一根藤;那就只能去做一颗大树!再没有任何人,可以让我依靠;从现在开始,我的一切,都只能靠我自己!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阿湖已经擦拭好了桌子和书架,也把那些报纸、资料和纸片整理到了一起。 她轻声问我:“这些东西,是要扔掉吗?”
“不。 ”我摇了摇头,这些东西……都是姨父留下来的。 我甚至还能感受到,这上面残存着姨父的气息。
我不想丢掉它们;而且,我隐隐的觉得,姨母也会赞同这个决定。
从阿湖手中接过那一沓纸质品;我拉开一个抽屉,想要把这些东西放进去。 但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 我看到了抽屉里,静静的躺着一个——
银白色的手机。 第一百一十章 明天已是下世纪(中)
这个手机看起来分外眼熟;我忍不住把它拿了出来。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仿似又传来了,姨母那疯魔般的吼叫声:“手机!手机……”
难道,她当时说的,就是这个原本属于姨父的手机?还是说,这个手机里,藏着什么关于姨父的秘密?
我并不是一个有着强烈好奇心的人,但此时此刻,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个手机到底还能告诉我什么……
姨父的死因,实在太扑朔迷离了。 恐怕福尔摩斯遇上这个案子,也会束手无策。
背叛和出卖的大前提下,除了姨母,任何人都有可能是被怀疑的对象!而最值得怀疑的,就是那些做出异常举动的人!就像在牌桌上,这种人往往有不寻常的底牌一样;在这件事情上,这些人也很可能就是让我姨父自杀的——凶手!
可是,我对姨父的交际圈根本就是一无所知;就算想要顺着这个思路查下去,也根本无从着手!但不管怎么说,至少,在满天的阴霾之中,至少我已经看到了一线光明……刘一志愿意花三千万港元买这套别墅;这就是一个异常举动!
通常来说,像姨父的这套半山区别墅,价格都在两千万到五千万港元左右。
但是,不要忘记,我的姨父就是在这套房子里破产自杀的!虽然米襄理对我说得很隐讳,可我本身也知道,香港人,尤其是有钱的香港人,基本上对风水这种事情,都是宁可信其有的!要不然,银行怎么也不可能只给这套房子评估出一千万港元。
而且我敢说,就算是这个价位。 只怕也会无人问津!
不过,这只是我和阿湖的一种怀疑……我找不到任何线索,可以用来证明刘一志对这套别墅有什么别的企图!他是一个地产大亨,买房子,哪怕是以极其不正常的价格买房子,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我现在拿到了姨父地手机!我马上就可以从这手机里的好友名单、和通话记录中,知道很多很多以前自己不清楚的东西;比方说,刘一志和我姨父是不是熟识的好友;从金融风暴前几天、到姨父自杀为止。
他们有没有通过电话……
联系到姨母那天的表现,我甚至还很有可能,从这个手机里,发掘出其他更大、更明显的线索!
而我只需要轻轻的打开翻盖,轻轻的按下开机键……
手机地屏幕依然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反应。
是的,这个手机放在抽屉里,已经超过半年了;没有任何手机电池。
能够保持这么长的待机时间!我总是这样不冷静,遇上点事情就昏头转向……自嘲的笑笑后,我开始四处翻找着,这部手机的充电器。
可是,哪怕我寻遍了姨父书房的任何一个角落。 都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像是充电器的东西!
“阿新,你在找什么?”阿湖奇怪的问。
“手机充电器。 ”回答了她地问题后,我反问道,“对了。 你刚才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过吗?”
阿湖摇了摇头。 然后她也开始和我一块寻找,我们从书房找到了姨母的卧室;又找了客厅和其他房间;甚至菲佣玛丽曾经住过的那一间也没有放过……但还是一无所获。
“算了,我们去买个充电器吧。 ”阿湖对我说。
我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行的,姨父告诉过我……这部手机,是他从一家台湾手机生产厂商那里定制地,所有配件都唯一而不可替换;包括电池和充电器。 ”
“这是你姨父的手机?”阿湖恍然大悟的问。 然后在沉默了一会后。 她问我,“那现在怎么办?”
“暂时没有办法。 ”轻叹一声后,我对她说,“还有不到四个小时,我们就要回拉斯维加斯了。
让你的弟弟妹妹们留意一下吧,要是发现了,就给我留着;要是他们也没看到地话……那就等我们回来再说。 ”
“嗯,也只好这样了。 ”阿湖是个很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 她对我点了点头。
我把这手机放进了西装口袋;之后的那段时间里。 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这件事情,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吃过晚餐之后。 我和阿湖经过了又一个二十小时的长途旅行后,回到了拉斯维加斯。
就在走下飞机的那一瞬间,我突然产生一种强烈的感觉——
这里,只有这里,才是我最终的归宿。
在我离开的这两天里,堪提拉小姐连续遭受陈大卫师徒地重创,不仅将前面赢的九百万美元全部还了回去,还输了差不多五百万美元。
而当我重返卡拉提娱乐场梦幻金色大厅的第一天,她的对手是——古斯 汉森。
在单挑对战里,遇上这位史上最强的超
攻击流牌手;是所有牌手的噩梦!从他那张永远阴郁着的脸上,和那一直紧紧抿住的嘴唇,你看不出任何表情,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当然也就无从判断他地底牌。
至于他地叫注……曾经和他在Wsop里交过手的我,可以非常肯定地说,没有一个人能有办法、从他那天马行空般的叫注里,获得任何信息!
就算是身怀毕尤战法的堪提拉小姐,也绝不例外!
第一次场间休息的时候,我就注意的看了她的脸色;她那极度凝重、没有一丝笑容的表情告诉我,她的形势已经非常不妙了。
果然,还没有撑到第二次场间休息,她就输光了这一天的一千万美元。
堪提拉小姐和古斯
汉森走向我们这一桌(这是我们对战牌手的特权,可以不用坐上观众席,而在另一张牌桌边近距离观战);汉森在海尔姆斯的身后停下;而堪提拉小姐则走到了我的身后。
在铃子花的掩映之中,她原本就有些微微胀红的脸,更是显得楚楚可怜;让人顿生怜惜之情。
可是,几乎每一个巨鲨王级别的牌手,都炼就了一副铁石心肠!尤其是我对面的那两条巨鲨王……对他们来说,这不过只是一次正常至极的捕鱼活动而已!
“这么快就解决战斗了?”菲尔 海尔姆斯微微扬起头,笑着问古斯 汉森。
“嗯,是的。 可惜小女孩不肯再次买入;要不然的话,今天我完全可以扫走她两千万美元;那样她就废了。 ”古斯汉森的脸色依然阴郁,他淡淡的说着,就像在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情。
汉森向来说话都是这样;算不上刻薄,但却丝毫不会给人留情面。 让哪怕无关的人,听起来都会觉得很刺耳。
要不是海尔姆斯比他人缘更差的话,我猜想“讨人嫌”这个外号一定会落在他的头上;尤其是听到他的另一句话之后——
“真是难以想象,面对如此差劲的对手,烟头和詹妮弗小甜心怎么还会输钱!尤其是烟头,改天一定要他请吃大餐。 ”
“那是你们六个人的事情;反正怎么算,也算不到我头上……”海尔姆斯一边嘟哝着,一边看了眼发下来的底牌,然后他对我说道,“小白痴,我加注到十万美元。 ”
在这将近四个小时的战斗里,我和海尔姆斯一直没有什么激情碰撞的场面发生。 我稍微赢了一些,但赢到的钱还不到五十万美元;也就是一把小牌的差距。
我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红心10、黑桃10。
十万美元的加注……没错,事情已经很明白了,海尔姆斯这个过高的加注,并不代表着他拿到了什么牌。
甚至还有一半的机率代表着,他拿到把不怎么样的牌;只是纯粹的想要把我吓跑而已。
当然,也很有可能是他拿到了真正的大牌,故意这样做,好让我自己钻进圈套。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输很多很多钱;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
在十人桌或是六人桌的时候,拿到了好牌,应该加三到六倍大盲注,以求吓退其他牌手,在翻牌后对抗尽可能少的人;这是中规中矩的玩法;但是,单挑对战并不是这么玩的。
你只有一个对手,吓跑了他,你就只能拿到盲注彩池;而盲注相对于双方的筹码数量来说,又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以至于多拿哪怕两百个盲注彩池,也抵不上一把大牌之间的拼斗。
是的,当你拿到真正的大牌时,应该静静的等待,和平常一样的发起行动;为了让对手毫无防备的踏入陷阱,你甚至不得不冒一些比较小的风险!例如给对手合适抽牌的彩池比例;例如翻牌后让牌,给对方看免费转牌的机会……
没错,在教战手册以及任何一本技巧书里,这都是不提倡甚至严禁做出的、极其危险的行动。 但这是单挑对战!你不得不这样做;否则,你最后必将输光所有……
好吧,让我们回到牌桌上。 既然我确定海尔姆斯没有什么牌;那他这个十万美元的加注,就过于冒险了。 现在,我完全可以给他当头一棒!
于是我轻声的说:“我加注到三十万美元。 ” 楼主的推荐不要错过了机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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