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三十六计 第983章 没见过宝马
第983章没见过宝马从汪总家出来时,咪咪哥叮嘱我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汪总是他的金主,也是川南地界上黑白通吃的大老板,背景很深厚,咪咪哥遇事儿都经常找他帮忙。 我分析了一下牌局里的情况,其他牌搭子都是汪总知根知底的老板,要有老千的话,多半就是那两个渝市人。 第二天下午,汪总开着一辆天蓝色的宝马来接的我。我没见过宝马,看着车头处那蓝白相间的奇怪标志,我心里嘀咕着,这车看起来还不如酒哥的皇冠气派哩! 牌局安排在江东新区一个新建的度假村,汪总说度假村有他的股份。按照如今的说法,度假村是众筹的产业,一些大老板众筹资金修建了这个度假村,当做他们接待业务伙伴和玩乐的据点。 临下车时,汪总再次打量了我一番。 这身行头是我刻意挑选的,都是一些当时的品牌服装,勉强还看得过去,就连手包也是我花了一千多新买的。 看到我手上的瓦斯针手表时,汪总皱了皱眉头,示意我把手表摘下来放在车里。也许那帮老板不懂衣裤,但这种三四百元的手表太容易让人看出破绽,与其这样,还不如不戴。 汪总从手包里拿出一部大哥大手机,递到我手里“这是我刚给我老婆买的,你先用着!” 这部大哥大比咪咪哥的要小一号,同样是黑色的机身,按键部位还有一个小翻盖遮挡,握在手里我顿感底气十足。 度假村足有两三千平米,主体是一栋三层的白色建筑,楼前有一大片草坪,草坪上立着两个足球球门,旁边还有一些健身器材。 楼后有一个鱼塘,几个老板模样的人正坐在那里钓鱼和聊天。 “老汪,怎么才来啊?”一个老板看见汪总后,招着手喊道。 “一会儿你少说话,多看!”汪总小声叮嘱了一句,笑着走了过去。 我亦步亦趋,跟在汪总身后,紧握着大哥大,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老板们一个个意气风发,谈笑风生,一看就是成功的商海精英。 这时,一个黑瘦的短发中年人映入我眼眶。 我心中咯噔一下,啊!他怎么也在这里? 老板们热闹地寒暄着,彼此都很客气,短发中年人看了我一眼,又毫不在意地转向别处。 看来他早就忘了我是谁,当初在芸芸家里,我只是参加生日宴会的众多同学之一。但我不会忘记,他是凌总,凌原的父亲! 我感觉事情有些复杂了。我早就怀疑芸芸家出现的记号牌是凌总搞的鬼,这么说起来他至少算是蓝道中的边角料。汪总说的那两个渝市人,很可能就是他带来的老千。 我不动声色,幸好今天不用我上场,我能有足够的时间去分析和观察。我在暗他们在明,若是让我抓到他们的把柄,哼哼!我想到了一个词,子债父偿! 人到齐了,大家向着白色建筑物走去,来到了二楼一个会议室模样的房间里。房间很空荡,中间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圆桌,汪总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把我叫到他身边。 “老汪,这位小兄弟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堆起笑脸问道。 “哦,这是小龙,我老婆娘家的亲戚。我不刚投了一个塑料厂吗,他跟在我身边帮着管理厂子。你不用管他,他不玩!”汪总介绍完我的情况后,摆出一副长辈对晚辈的口气对我说道:“小龙,这是张老板,那个是凌总,你都叫叔吧!” 我青涩地笑着,一个个地叫着叔。凌总看我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他是真的忘了我。 牌局开始了,我很疑惑,不是说有两个渝市人吗,在座的几人怎么没有一个是外地口音?正想着,牌桌上的对话解开了我的疑惑。 “老凌,你那两个朋友呢?” “对啊,凌总,曾老板他们不在玩着都没劲,我就喜欢跟好战分子玩!” “曾老板去下面看煤矿去了,下周才回来,本来是叫着我一起去的,咱们这边约好了玩牌,我就没去。” “哦,他们那煤矿谈下来了?” “谈下来了,人家可是手握上千万资金的大老板!” 我安静地听着,从对话里听不出一点毛病。无非不过渝市的大老板来川南收购煤矿,生意之余,应老朋友凌总的邀请来玩牌。可是事情是真是假,一切都要等我见到他们才知道。
第984章改变原计划
众人一边聊着,一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扎扎崭新的百元大钞。不愧为企业家们,这场面和气魄不是我以前玩的那些小牌局能够比拟的。
凌总掏出一万元放在桌面,他一共带了八万,其中五万在我包里。这是我俩事先商量好的,如果他输没了我再给他,这样能显得我的家底丰厚一些。
赌局波澜不惊地进行着,大家都玩的很规矩。我重点观察着凌总,他洗牌和发牌都很规矩,没有任何可疑。包括扑克也只是普通的飞马扑克,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印记。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观察,我确定眼前这些人没有猫腻。
我听芸芸说过,她爸和凌总的交情很深,甚至两家人的交情都很亲密,可尽管如此,凌总也对她爸下了黑手。连好朋友都要坑的人,绝不会放过眼前这些老板们。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两个渝市人就是凌总请来的老千,只是今天他们正巧不在这里而已。
估计他俩不是凌总说的办正事去了,而是临时有事回渝市了。凌总这么说的目的就是想告诉大家,他的这两个渝市朋友是正经的大老板,以便让所有人对他们放松警惕。
凌总说他们要下周才回来,嘿嘿,这个时间窗口正好为我所用。
想到这里,我改变了原计划,决定从这场牌开始就上场赢钱。
在边上看了一个多小时后,我无聊地伸着懒腰,汪总回头看看我:“你困了?楼上有房间,你上去睡会儿吧?”
“姑父,太无聊了,要不让我玩会儿吧?”
汪老板有些诧异,不过,他的反应也不慢,顺着我的思路说道:“你自己就别玩了,你真要无聊就帮我玩会儿吧!”
“不!我有钱,我自己玩自己的,放心吧姑父,最多输两万我就不玩了!”
“唉,你这孩子!”
几个老板笑呵呵地看着我们两“姑侄”的争执,张老板还落井下石,一本正经地调侃着汪总“老汪,你就让他玩会儿嘛,人家小孩都说了,最多输两万就不玩了!”
众人哄堂大笑,我的眼角扫过,唯有凌总笑得最阴沉,眼神中还有一些诧异。这帮人里面,也就他能想到这可能是一种套路。可那又如何?别看他算是半个老千,我今天有心算无心,坑的就是他!
汪总无奈地摊摊手,认同了我小玩一会儿的请求。
估计咪咪哥曾跟他说过,诈金花出千需要两个人坐在一起,他把椅子往一旁挪了挪,意思是让我就坐在他身旁玩。
看到这一幕,凌总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向我的眼神更加警惕了。
我站起身来,环顾了一圈牌桌,漫不经心地走到凌总身边。
“我坐这儿吧,我发现这边总出好牌!”我胡乱找了一个理由,一屁股坐在凌总身旁。凌总微微一愣,眼中的猜疑淡了一些。
在他看来,如果我是汪总叫来的老千,最佳的座位应该是在汪总身边,而不是将自己放到他的眼前让他近距离监控。他哪里知道,我要的就是这种灯下黑的效果。
我一本正经地玩着,像个老实孩子一样。汪总说过,他们每次玩牌的时间很长,动辄好几个小时,有时还会玩到第二天上午。我有充足的时间用于表演,可以装装傻,就算先喂他们点猪饲料也无妨。
自从我上桌后,凌总就总是盯着牌看,时而还拿起几张查看着牌背面是否有印记。轮到我发牌时,他两眼眨也不眨地盯得死死的。这块边角料还真不是吃素的,哪怕他感觉我不像是老千,也没有完全放弃对我的警惕。
相反,他对我洗牌时的表现却不太重视。估计他接触的老千知识都跟发牌和认牌有关,对于洗牌,他一窍不通。
这就是职业老千和蓝道边角料的区别,前者对千术的认识和了解都很全面,而后者只懂得自己知道的那些千术手法。
第985章等好戏上演
随着时间的流逝,凌总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戒心,眼中的疑惑化为虚无。他的手气不错,一直都是小赢的状态,偶尔赢了一把还干笑着要帮我打底,说是感谢我帮他带来了好运。
整个下午我一直都没有动。我试探了凌总几次,他根本看不懂我的收牌和洗牌手法。切牌的时候,也是随意切掉一摞,在这方面他没有任何的防范。
我依然没有出手。我担心的是以他对我的警惕,如果我总发大牌给自己或者汪总,哪怕他看不出问题也会怀疑。在没有万全之策之前,我不会打草惊蛇。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凌总赢了三万多。他笑得很开心,饭桌上还主动和我碰了一杯。看着他春风得意的样子,我默不作声地吃喝着,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他给拉下水。
饭后再玩时,凌总干咳了一声,说:“我最晚玩到九点!刚才接到一个电话,九点半有一个很重要的应酬,各位,对不住了啊!”
老板们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总不能因为玩牌耽误别人的正事儿吧。
“行!你忙你的,到时候我们几个人接着玩!”那个叫张老板的大大咧咧说道。
听到这条信息,我心中一动,一个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我不想让凌总把钱赢走,实在不行,就养“过年猪”吧!
凌总太精了,这场牌也太重要。我不敢冒险让我或者汪总去赢他,但我可以把张老板他们当过年猪来养,让他们去赢凌总,等他走了后,我再慢慢杀猪。
这样搞虽然麻烦一些,可总比让这姓凌的把钱赢走了好吧?只要我和汪总不赢钱,他就怀疑不到我头上。
牌局的气氛有了一些变化,也许是因为凌总玩不了多久了,大家都加大了闷牌的节奏,希望能在他走之前多割他一块肉下来。
凌总来者不拒,三百五百地闷个不停,一点气场也不输。实事求是地说,如果没有我的存在,这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凌总闷牌的胆子大,心也细,很少有人能对他诈鸡成功。
轮到我发牌时,我精心编排了一副AK金花给张老板,又给了凌总一副稍小一些的A金花。发玩牌后,我抬头瞥了汪总一眼,示意他别掺和。
我跟着闷了两圈就看牌了,扔掉手里的牌后,我点着一根烟,不动声色地等着好戏上演。
很快,我皱起了眉头!汪总不但没按我的意思来操作,反而兴致勃勃地陪他们闷到最后。估计他领会错了我的暗示,以为我把牌做给了他。
“咳咳!”我干咳了两声,把手撑在牌桌上按摩着额头,目光却透过手掌紧盯着汪总。
汪总终于注意到我的示意,他被我搞迷糊了,愣愣地看着我。我眼角向下一瞥,示意他赶紧看牌然后扔掉。他疑惑地拿起牌看了看,将牌扔掉后,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埋怨起来。
我没法跟他解释,只能故作微笑地看向桌面。桌面已经有两万块钱左右了,到后来,大家一千一千地往里闷,无意中玩出了一个小高潮。
凌总闷进去六七千元后,他终于看牌了。
“跟两千!”凌总合上牌,不动声色地说道。
“再跟两千!”
凌总和张老板两千两千地往里扔着钱,双方各扔进去一万多,谁也不开牌。大家的兴致来了,纷纷猜着他俩的牌,汪总疑惑地看了看我,他搞不懂我玩的是什么名堂。
终于,凌总主动开牌。张老板笑了,一脸的肥肉都快活地颤抖着,他亮出了自己的AK金花。
“妈的!”凌总嘟囔了一句,一把将牌扔到桌上,脸色变得很难看。
一把牌输掉了两万多,凌总有点着急了,他不断地看着时间,下注的节奏也猛了很多。
“闷五百!”
“闷一千!”
汪总连着几把牌都没赢钱,再加上大家闷的注码越来越大,他那一万的本金很快就输没了。他有些急了,直冲我打眼色让我把牌做给他。 第986章有的是机会
我没有理他,回头再给他解释吧,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干掉凌总。至于赢钱的事儿,长夜漫漫,等凌总走了后,有的是机会!
“没钱了,我先歇会儿!”不一会儿,汪总拉着脸,闷声闷气地说道。这样也好,他下桌后我更好操作一些,而且,汪总也是输家,这样的局面任凭这姓凌的再如何机灵,也想不到问题会出在我们身上。
我抓住发牌的机会,又给凌总做了一把AKQ的大顺子牌,将一个K金花做给了坐我下家的胡经理。胡经理三十多岁,文质彬彬的样子,目前就他输的最多。
再一次输掉一万多后,凌总的神情越来越慌乱,眼看就到九点了,他的节奏也彻底乱了,每一把牌都一千一千地死闷。
“九点了,我再玩十把牌就回去了!”又一把牌输掉后,凌总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急躁地说道。
我有原以为他之前说有重要应酬是赢钱了就想跑,现在看来,他还真有急事儿。这样更好,我本来还担心他输钱后不愿意走。虽说他在这里我也能慢慢地往回赢钱,但有这样一根搅屎棍在局里,我很难发挥出自己的水平。
最后两把牌,我下了狠心,做了一把豹子9碰豹子K的奇牌。这种牌型很不好做,哪怕是我,也费尽了脑汁。
也许是输急了,凌总切牌时力度有些重,没有切中我搭好的桥梁。就在我为错失机会而懊悔时,胡经理阴差阳错拿到一把同花顺的大牌,而凌总则闷出了一副A金花。
哈哈!这样的情况说明一个问题,凌总的运气已经彻底被压制住了,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气数已尽。
凌总又输了三万多,他愤愤地将牌扔到牌堆里,嘴里嘟囔着:“”真他娘的邪门!只要有牌都挨打,见鬼了吗?”
一通咒骂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幻着,好像在回忆上一把是谁发的牌。他看了看我,又看看胡经理,实在想不到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利益联系,只能黑着脸自认倒霉。
看到这凌总的反应,我一阵后怕,我感觉有些不理智,太意气用事了!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装傻充愣,慢慢混时间,等凌总走了后,再收拾剩下的几头猪。可是,因为我和凌原的仇怨,我恨屋及乌地恨上了他的父亲,想让他狠狠地输一场。这个执念太强了,让我险些露出了马脚。刚才那把豹子碰豹子的奇牌真要发出来,就算他当时没回过神后,过后也会琢磨出问题。
幸亏我算计他的那几把牌不是连着出现的,他也记不得是谁发的牌,再加上我把大牌都发给了不相关的人,这才让他打消了顾虑。从他连老朋友都要坑的情况来看,这人很看重利益,像他这样的人,以及他这样的思维方式,永远都想不到有谁会让不相关的人赢钱。
“算了,不玩了,今天太背了!”凌总生了一会儿闷气后,拿出包里的钱清点起来。他一共输了四万多,加上之前赢的三万多,仅最后这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就输了七八万了。
该!看着凌总的背影,我恨恨地暗骂道。
凌总走了,那几头过年猪也养肥了,接下来,到了吃肉的时候了!
汪总在一旁抽着烟生着闷气,看来他还没转过弯来。突然,我的呼机哔哔地响了起来,我笑嘻嘻地看着他:“姑父,帮我玩一会儿,我回个电话!”
呼机上有五六条呼叫信息,都是这会儿密集呼叫的。我来到度假村的草坪上,首先拨通了那个9090开头的电话,那是咪咪哥的大哥大号码。
“你咋回事啊?汪总说你尽是瞎玩,还把牌做错到别人的手里了!”咪咪哥的声音有些急促,估计是被汪总怼了个够呛。
“咪咪哥,你放心吧。”我把事情经过和我的计划解释了一遍。咪咪哥松了口气,言语中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兄弟,刚才汪总都跟我急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解释。记住,一定不能让他输了!我听说没几个人了,你要抓紧时间。”
“哦,还有,你现在去度假村门口,小蛋和毛五他们在门口的面包车里。车打着双闪,我让他俩给你们送钱去了。” 第987章故意布的局
我快步来到度假村外,一眼就看见那辆面包车,毛五哥站在车旁焦急地张望着。看见我出现,他急匆匆地迎了过来,将一摞用报纸包着的钱塞到我手里。
一边给钱,他疑惑地问:“兄弟,这牌是不好玩吗?刚才咪咪哥都发脾气了!”
“没事!我给他说清楚了,那是我故意布的局!”我胸有成竹地说道。
小蛋从车里探出头来,不慌不忙地说:“我早就说了,龙健的牌技绝对没有问题。”
“哦!”毛五哥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又说:“兄弟,输钱赢钱倒是小事儿,别给咪咪哥掉链子哦!”
毛五哥和小蛋的表现各不相同。
小蛋因为亲眼见识过我的千术,对我很有信心,所以哪怕汪总传回的消息并不乐观,他依然是信心十足。毛五哥以及其他人只是听小蛋说我千术高明,再加上汪总一再埋怨,他们心里没底了。
我接过钱,匆忙跑回度假村,咪咪哥这么重视这场牌,看来汪总还真是他的贵人。我打定主意,一定好好表现一下,让大家刮目相看。
回到屋里,只剩下张老板他们三个人,汪总却不见了。
看见我回来了,张老板有些埋怨地问道:“你还玩不玩,要不玩我们就散了。”
“玩!玩!”我咧嘴笑道:“看你们刚才玩那么大,我怕钱不够,打电话让朋友给我送了几万过来。”
说着,我拍了拍腋下夹着的那包钱,三人眼睛一亮,嘴角翘起了弧形。
为了现在的这个局面,我费劲心思,甚至还担了很大的风险,怎么可能不玩?
不一会儿,汪总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大哥大,估计是去外面接咪咪哥电话去了。听了咪咪哥的解释后,他的脸色好看了很多,看向我的眼中也带着善意的微笑。
看到我桌面上的钱,汪总假装板起脸来:“不是说输了两万就不玩了吗?你怎么又拿钱了?”
“没事的姑父,玩都玩了,还不玩痛快点?”
我嬉皮笑脸地说着,其他几人也帮着我说话:“对啊老汪,人家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了,你管那么严干啥?”
“老汪,我看你玩牌还不如你这侄子呢,别废话,快坐下来一起玩!”
汪总神在在地坐了下来,扔出两万块钱在桌上:“给我发上,我就不信了,我们姑侄俩还干不过你们?”
桌面的气氛越来越融洽。
轮到我洗牌时,我做了一把金花牌给汪总,调皮地对他眨了眨眼。发完牌后,我把剩下的牌锊齐整了放在桌上,牌头正对着他。这是我们提前商量好的暗号,我把牌发给了谁,就将牌头对着谁。
这是我今天发给汪总的第一把牌,也是我吹响战斗的冲锋号,汪总顿时来了兴致,五百,一千地闷了起来。
没有了凌总那根搅屎棍,牌局走向变得轻松起来。我不断地给汪总做牌,出千的手法也从捡牌,洗牌,到底抠,一把又一把,毫不手软。
“A金花!”
“一对老K”
“哈哈,顺子!”
和空子们玩牌就是爽,我感觉他们甚至比孙燕那帮人更空。本来是定好玩到两点,十二点刚过,张老板就输没了。
这样的机会一定要把握好,我示意汪总可以把钱借出去,汪总心领意会,大大方方地扔了两万到张老板面前。
牌局继续。又过了一会儿,年龄最大的皮老板也输没了。他挠挠头,没好意思问汪总借钱,唯一跟他有经济往来的张老板也没多少钱了,牌局散了。
其实皮老板快输完时,汪总想主动借点给他,他看向我时,我微微摇了摇头。如果我们赢走了所有人的钱,凌总知道后肯定会怀疑,那样的话,下一场牌就不好玩了。现在正好,除了汪总,胡经理也赢了一点,避免了我们“姑侄”俩赢光所有人钱的局面。
如果凌总脑洞大开,也许会想到我俩和胡经理是一伙儿的。这样更好,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他真要这么分析的话,会不断发现疑点,又不断自己否定那些疑点。 第988章赢了十多万
上车后,我和汪总清点了一下战果,我输了一万多,他赢了十四万的现金,张老板还欠他两万。
回到茶楼时,整个茶楼灯火通明,咪咪哥和手下的几人都在。快散场的时候,我给小蛋发过一次传呼留言,打消了所有人的担忧,现在,看见我和汪总出现,大家都笑了。
铁头搬来两张藤椅,汪老板点了点头却没有坐下,他叫上咪咪哥去了旁边的小屋里。我知道他俩是在分钱,却没有跟上去,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然后,四仰八叉地躺在藤椅上,美美地抽着。
“赢了多少?”小蛋问道,眼中闪动着光芒。
“十多万吧!”
小蛋惊得合不拢嘴,催促道“快说说,都是怎么玩的?”其他几人也看了过来。
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大家听的津津有味。小蛋最得意,他倒不是在意赢了多少,而是我没有掉链子,这让他很有面子。
咪咪哥从小屋里出来后,脸上挂满了笑容,汪总冲我点了点头,和咪咪哥一起下了楼。
汪总和咪咪哥很熟,但他很少和小蛋他们有交集。这是生意人的精明之处,他们不排斥黑道,但只会有选择性地和人交往。
咪咪哥送汪老板上车后,在楼下高声喊道“老五,你问问李清那边,让他给我们留一个大包,大家过去乐呵乐呵!”
一行人勾肩搭背,向金皇宫走去,我感觉从这一刻开始,我才真正融入了他们的团队。
咪咪哥叫上了咪咪嫂,他俩单开了一个小包间。咪咪嫂二十多岁,身材高挑,说话细声细气,看不出一点江湖大嫂的气质,反而像个温柔贤淑的小女人。
咪咪哥把我叫了过去,和我商量分账的问题。
之前汪总说过,他和我们二一添作五,这样算下来我和咪咪哥能分到七万多。不知道咪咪哥会怎么处理,如果按照蓝道的规矩,我能分到这其中的一半,也就是四分之一股。
“汪总是我的好朋友,他以前没少帮我们,这段时间他输太多了,我就让他多拿了点。一共赢了十四万八,他拿走了十万。”咪咪哥说着,一边观察我的表情。
“咪咪哥,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哈哈哈,不错,是个耿直的好兄弟!”咪咪哥拍着我的肩膀,笑得很开心。
“不过……”
咪咪哥拖长了声调,然后话锋一转:“我咪咪从不亏待手下的弟兄,你的那份不变,你拿走三万七,除去今晚的开销,我留一万块钱给弟兄们打个喜钱就行!”
我感觉咪咪哥刚才是在考验我,看来上次小蛋打电话考验我也是跟他学的,还真是一脉相承。
其实,我这人小富即安,反正都是赢来的钱,多分少分我还真没放在心上。而且,按照咪咪哥的分配方案,我并没有少拿。
“咪咪哥,这些钱你拿两万,剩下的两万八归我,我给那四个哥哥一人拿两千的烟钱。”看了一眼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咪咪嫂,我连忙改口“是五个哥哥,我差点忘了铁头哥了。”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样的分配皆大欢喜,这一夜,纸醉金迷!
手里有了钱,我也打算找蟊贼商量商量,看怎么把五爷那边的麻烦解决掉。
五爷那边的麻烦必须要解决,但我不想求助咪咪哥,他和五爷是死对头,他参与进来只会把事情搞复杂,矛盾也越搞越大。能用钱来解决的事情,何必动刀动枪?归根结底我混的是蓝道而不是黑道。
第二天,咪咪哥把我叫了过去,说汪总想请我吃饭,顺便商量一下牌局里下一步的安排。
汪总对我的牌技推崇到了极点。饭桌上,听着他毫不吝啬的赞誉之词,咪咪哥对我也是一脸的满意表情。
酒过三巡后,汪总慢条斯理地抛出了疑问。
“小龙啊,昨天究竟是咋回事啊?”
“那个姓凌的开事儿,算是蓝道的边角料,哦,就是懂行的意思。如果我把牌发给咱俩赢,他肯定会怀疑,不利于我们后面的安排。可是,我又不想让他赢钱走,所以就养了几头过年猪,玩了个暗度陈仓。”说到这里,我得意地笑了笑。 第989章我饶不了他
汪总若有所思问:“你说他是内行?照你这么说,那两个渝市人很可能就是他叫来的老千。”
“嗯,多半是这样!”
汪总的脸色垮了下来,眼中闪动着莫名的光芒,恨恨地说道:“哼哼!他凌云峰仗着自己黑白两道玩得开,居然玩到老子头上了!”
我随口说道:“凌总我知道,他最擅长用记号牌,就是背面花里胡哨的那种,昨天我还以为他会上记号牌呢。”
汪总精神一震,恍然大悟道:“对对对!以前我们玩的就是那种牌。好啊,这老小子,我饶不了他!”
咪咪哥安静地听着,我以为他会挽起袖子表个态,他却闷不做声,只是一口一口地喝酒吃菜,仿佛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
咪咪哥的表现说明了一个问题,姓凌的能量很大,大到足以震慑咪咪哥这样的黑道枭雄。
“我以前见过他,去年我的一个同学过生日……”我一五一十地把我和凌总,以及和他儿子凌原的恩怨说了一遍,汪总眼睛转动着,似乎想明白了很多问题。
“你说的陈芸芸我知道,他家是不是住南门江边那栋楼?他爸叫陈希,大高个。”
“对对对,就是她!”
“照你这么一说都连上了。凌云峰好狠的手段,好精妙的算计!老狗日的,他连自己的干亲家都坑啊!唉!人啊!”
汪总不停地摇头,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芸芸家出了什么事,我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急忙问道:“什么意思?”
“陈希和凌云峰都是搞建筑的,他俩以前插队的时候就在一起,后来又进了同一个厂子,两人交情很深,还结了干亲家。陈希最先出来拉班组干工地,干出点名堂后又拉着凌云峰一起干,后来他们都成立了自己的建筑公司。凌云峰的背景深,总能揽到好活儿,再加上他为人圆滑,公司越搞越大。因为业务上的竞争,他们俩的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
“前年,陈希中了一个标,翻修机场到市区的公路,这是个大活儿。为了这个标他费了老大的劲儿,活儿是拿下来了,但是工程前期要垫资很多。原本凌云峰答应帮他搞定银行的关系,等工程干到一半时,陈希的资金链断了,银行那边的授信也莫名其妙被收回去了,就连原本答应借钱给他度过难关的朋友也躲躲闪闪。工地开工每天都要用钱,陈希找凌云峰帮忙从地下钱庄借了几百万的高利贷,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那个工程还是干砸了。那段时间陈希被逼的焦头烂额,公司的资质还受了影响。最后,陈希把工地转给了别人,建筑公司也贱卖了,这一笔投资亏了陈希好几百万。听说他现在准备转行了。”
说到这里,汪总神秘一笑道:“你知道最后是谁接下陈希的建筑公司吗?”
“是凌云峰吗?”
“聪明!”
“聪明!”汪总对我翘起了大拇指,他慢悠悠地说道:“我是旁观者,虽然心里有些猜测也不敢确定,今天听你那么一说,看来凌云峰早就开始布局,想吃掉陈希的公司。他不但使花招断了陈希公司的资金链,就连陈希手里的活动资金他也没放过,他们经常一起玩牌,听说那段时间陈希输了一百来万呢!”
“那姓凌的这么坑人,图的是啥?他俩有仇吗?”
“他俩是没仇,可是谁也跟钱没仇,凌云峰是看上陈希家的公司了。”
听到这里,我感慨万千。都说商场如战场,我感觉它的惨烈甚至远胜于战场,这个圈子遍地机遇却又尔虞我诈,稍不小心就被人捅了刀子。
我突然想到芸芸,这段时间我和她通过几次电话,她的兴致都不高,估计和她家里的事儿有一定的关系。
自从第一次在他家发现记号扑克后,我就已经提醒他们了。也许那时候陈希叔就已经知道了凌家的阴谋,可他没有证据,而且手里的工地被套的牢牢的,在资金上还急需凌家帮忙,只能捏着鼻子吃下哑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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